晚上,提壺睡覺,六月打坐,屯屯開船。
提壺的禦風法陣既是一個風動力系統,也是一個氣機繁複、能夠時時探測水上水下周邊情況,並作出應對的智能化無人駕駛體系。
提壺道人拿出手的東西,都是集修界億萬年的沉澱,經天庭研道院和傳道院多少萬年的收集甄別篩選和改良的好東東,自然不同凡響。
所以,說是讓屯屯開船,其實這船根本不用開,它自己會航行的好好的,只要在大的分差路口幫著作個選擇就行。
也就是說,只需在由慶陽湖進入吉水的時候出手調那麽一下方向就行。
屯屯在領悟禦風法陣方面確實比較有天賦,這可能與江豚的天性與愛好有關。
江豚雖然生活在水裡,也沒有翅膀,但躍出水面在空中飛行的次數和時間可能不比有翅膀的雞少。
有了屯屯帶著現學現賣、半生不熟的法陣知識的介入,遊艇立即不安穩起來。
一會兒劇烈顛簸,一會兒差點傾倒。
每次嚇的屯屯半死,但看提壺繼續睡覺,六月繼續打坐,沒人理他,才放下心來。
第二天早上,一輪紅日從湖面噴薄而出,霞光萬道,湖面金光粼粼,非常壯觀。
這時遊艇已經到達吉水入湖口。
一般大江出口,寬闊而平緩。
但吉水從兩山峽谷之中破山而出,水道相對較窄,水流較急。
從遊艇上望去,但見一道大水滾滾而來,水色略黃,與淺藍色的湖水涇渭分明,直衝湖中而去。
屯屯調整遊艇方向,逆水而上,沿著江面進入山谷。
這一段峽谷長達數十公裡,兩邊山峰雄峻,石崖陡峭,飛瀑流泉,清水潺潺,古藤環繞。
一會兒雲蒸霧繞,仙霧迷迷。
一拐彎,霞光萬道,風清氣爽。
兩岸風景,如畫屏流過。眼前視野驟然開闊,遊艇已經駛入新堤州盆地的吉水平原。
平原沃野千裡,阡陌縱橫,村落簇集,農民悠然耕作,好一派鄉野舒適恬靜的景象。
行走間,見提壺嘴唇微動,似是與人說話。
接著他點了點頭,便見一個精神矍鑠的老者輕輕落在遊艇甲板上。
老者向提壺行禮,並客氣的向六月和屯屯致意。
說自己是香河邊上的鄉野修士,名叫金河。
特來感謝醍醐大人從綠閣宗救回了他們族的幾個後輩,感謝對金雄和秀秀的賜法之恩等等。
原來老者是香河邊那群蜥蜴一族的老祖。
20多年前與綠閣宗一戰,真身身死,但悄悄借分身復活。
復活後一直隱秘躲藏,不敢見人。
提壺在香河邊小城與金雄、秀秀夫妻相遇時,其實已經感覺到了這老者遠遠的窺視,知道這老者的存在。這個時候也不說破。
老者當時見提壺沒聽金雄的勸告,帶著六月直奔綠閣島而去,心中不以為然。
以為接下來只不過是修界又多了一段不諳世事修士仗義問理於超然大派,幸運則悻悻而去,不幸則身死道消的故事。
沒想到第二天便聽說慶陽湖上綠閣島陣法關閉,小島突然顯現於世人眼前。
到了晚上,本族被擄走的幾個族中晚輩突然悉數回來,說是被人所救雲雲。
事情前後一對照,老者便明白,家族這次是遇上了天大的機緣。
遂連夜帶人追尋提壺和六月的去向。
所幸提壺和六月的遊艇走的不快,
還真給金河老祖追上了。 金河老祖再三感謝,說以後醍醐大人但有任何吩咐,香河金氏一族一定全力以赴,絕不敢有半點遲疑。
提壺道人一直面帶微笑,說維持修界秩序,匡扶正義,是天庭的責任,這件事天庭了解的太晚了,讓大家受苦了。
以後有什麽類似的事情要及時上報,天庭一定會盡職盡責秉公行事,不負天下眾修。
同時呢,神國興亡,修士有責!
每位修士都要樹立為神國做貢獻,為修界做貢獻的思想。
在修行方面,多向他人學習,多和他人分享,不要閉門造車。
我們要為打造一個天下眾修集智攻關,道法成果不斷出現,得道英才輩出的繁榮修界而努力!
提壺越說越是慷慨激昂,金河老道也聽得心潮澎湃,連連稱是,一定努力等等。
金河老道離去的時候留下了一些禮物,提壺不收,老道便說,都是一些山上和江裡的土產,聊表心意,大人一定要收下。
提壺便留下了些靈果、藥材和一瓶地乳。
待老道離去,提壺摸出一個儲物手串給六月。
手串上有18粒不知名的珠子,每個珠子裡面都有一個儲物空間。
現在六月知道怎麽運行法力了,擁有一個儲物法寶是很有必要的。
這讓六月想起了留在家裡二樓的那個箱子。
那應該就是一個儲物法寶,出門之前自己還不死心,試著去看看能不能帶走,但是任他怎麽使勁,都動不了那箱子。
六月將那些靈果洗了些分給提壺、屯屯和自己吃,將剩下的收進廚房的保鮮櫃。
按照提壺教的手串使用法決,將那些藥材和那瓶地乳收進自己的新儲物手串裡。
以後得對照提壺上次灌進他腦子裡的《醫道方略》裡面有關藥石方面的內容,弄清楚這些藥材的功效和服用方法。
六月弄完這些, 看到提壺臉有得色,似乎還在回味剛才的激昂演講,就對提壺說道:
“先生:您很會擺忽的啊,金河老祖可被您徹底給洗腦了!”
“沒辦法啊,先生我為了琢磨好這套說辭,可是沒少看我們腳下這個世俗國家的電視”
“您在向那些政客學講話啊,有人說,最不能相信的就是那些政客的嘴皮子!”
“他們的話不可信,不是話說的沒道理,是他們經常扛起大道理做幌子,做一些小聰明的事。我們要既把話說到位,也要將事辦到位,還要說話和辦事保持一致。這是作為上位者應該同等注意,都要做好的三個方面。”
讓提壺心焦的是,太上一萬多年不露面,娘娘帶領大家效仿俗世社會,組建神國治理委員會,推行選舉制度,試行設立天庭立法、行政和司法三權分立和互相製衡。
並將研道院和傳道院的職能提升到無比重要的位置,歸神國治理委員會和娘娘直管。
希望借此激發天庭的活力,帶領修界多培養些高端修士。
其實就是多培養一些高端戰力。
神國戰力因太上受傷而大打折扣,太上閉關久久不出,給大家心裡蒙上了陰影。
改革施行了一段時間,天庭依然難改冷清的局面:
當權的修士們依然對神國政事漠不關心,私下裡依然各行其是、各自為政。
像提壺這樣願意為神國勞心勞力,任勞任怨的大修士確實是鳳毛麟角。
要改變天庭的局面,改變天下修界各自為戰,一盤散沙的現狀,難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