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邊的王大爺好像神神秘秘的,杜非羽追問了幾次,他才開口道:
“杜啊,上次,你不是搞那個什麽……家族秘術嘛。我這次有個朋友,想要拜托你做一件除靈的事情……”
“除靈?!”
這下輪到杜非羽吃驚了。
上次隨便編了個家族秘術出來,王大爺還真敢給自己介紹業務的?!
但王大爺隔著電話才沒有意識到這點,他以為杜非羽是當心收費的問題,就放低聲音道:
“沒事,杜,我見識過你的本事……只要冉位了,錢肯定沒問題。”
杜非羽哭笑不得:“大爺,我想的不是這個問題啊!”
沒想到王大爺耳背,答道:“什麽?你這都不是問題?好,我這就回話!夥子有自信最好!”
杜非羽還沒回答呢,那邊就掛電話了。
“怎麽了?”
阿白抱著鐵鍋過來問了。
“大爺要我去除靈招魂呢。”杜非羽苦笑著道。
阿白想了想,問道:“你現在能看得清靈和靈氣的流動麽?”
杜非羽答:“這段時間已經看得清楚了。”
阿白又問:“那他們除靈給錢麽?”
杜非羽再答:“大爺,只要辦成了,錢都不是問題。”
阿白聽完,果斷放下了鐵鍋。
“還有什麽好考慮的?送上門的肥肉,當然要微笑著一口吃掉!”
……
兩後,杜非羽關上了卷簾門,然後在門上貼下了有事外出的紙條。
根據王大爺的介紹,他和阿白來到了花洋市近郊的下磨村。
下磨村不是深山老林的村落,建築、道路,都頗有新農村的樣子。
村長帶著眾人來到村口迎接杜非羽一行人,隨後把他們接往村招待所的會客廳。
杜非羽一進村子,沒感受到魔宗的猩紅血氣,卻是感到四周隱隱地有靈氣浮動。
一陣風吹過,眾人在大太陽底下,竟然覺得有一絲寒冷。
這裡真的有鬧鬼的條件。
杜非羽才不怕鬼,他的心裡反而在想,這或許也是個恢復功力的好地方。
村長是王大爺以前的朋友,兩人握手交談了幾句,話題就轉到了除靈工作上。
杜非羽從來沒想到,自己還有一可以重新回到風水先生的崗位上。
只是村長總想問些玄乎其玄的東西,杜非羽不想解釋又不好解釋,便笑著道:
“老村長,要相信科學,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麽鬼怪。”
正著,大堂裡一陣陰風襲來,其間竟帶著幾分殺氣。杜非羽感到來者不善,心裡一驚,半杯水就直接對著前面潑了過去。
陰風撞上這半杯茶水,竟瞬間爆散,刮倒了大廳裡的花瓶之後,連帶著冷意也消失了。
眾人再看地面時,那半杯茶水竟在地面上撞出了一片淺淺的水窪!
而且水窪的接觸面顯得非常平滑。
這可是大理石做的地面。就是拿鐵球砸,也砸不出這樣的接觸面吧?
老村長一行人嚇得臉色大變,瞬間不敢吱聲了。
一開始他還覺得這杜非羽看著年紀輕輕,穿得又現代又整潔,怎麽一點都沒有風水先生的模樣。
現在杜非羽前一句剛要相信科學,後面不聲不響地就用茶水在大理石上潑出了一個坑,這顯然已經超出一般高饒范疇了。
愣了數秒,下磨村的眾人齊齊下跪,在地上就是“噗噗噗”地不停磕頭。村長帶頭喊道:
“真人啊,請一定要救救我們啊!”
這陣勢過於嚇人,杜非羽和阿白連忙起來要去扶,村長卻仙人不答應,他們就不起來。
他還不停地數落自己招待不周,王大爺找來了這麽好的一個神仙,自己卻只是在村招待所這種地方待客。
王大爺上次也沒見到過杜非羽施法,這次法術一出,也嚇得差點跳了起來。
只是這老村長這麽一吹,他反而得意起來,也沒那麽怕了。
“老村長啊,我就吧?別看這個杜看上去像個無神論者,但是,人家是貨真價實的實踐派啊。”
“對!我有眼無珠!我有眼無珠!”
老村長一句一認錯,就差扇了自己耳光了。王大爺被捧得有些飄飄然,擺手大笑道:
“沒事沒事!杜都會解決的!”
杜非羽有些後悔剛剛潑水解掉那些煞氣了。
他都還沒答應,王大爺就把自己賣了?
但現在的情況也不容他拒絕,他便緩緩道:
“那老村長,我答應幫你。你到底發生了什麽吧。”
老村長回到了椅子上,歎了一口氣,緩緩道:
“杜真人,你剛剛也看到了,我們這裡這段時間陰氣很重,時不時就有那種陰風,人吹到了,基本上就要大病一場。”
“每周二都是陰,就算全花洋市都是放晴,它也是死沉死沉的陰……就是陰著,不下雨,也不打雷,空氣黏得很,也冷得很,老人,這是有人咒的……”
“前兩,我們村口的老楊樹突然就開花了。要知道,它這十年都沒開過花啊!那花開得快,半竟然就全開完了。但邪性的是,這花謝得更快,到了晚上太陽一落,我拿手電一打,竟然全都掉光了!”
“後來村裡每到半夜就有鬼哭,我們以為是有確亂,就派巡邏隊去轉,也沒找出個所以然來。我們想著這可能是什麽偶然吧,接下來每過了半夜,好多村民家裡都會聽見敲門的聲音!”
“鬼敲門麽……”杜非羽陷入了思索,“然後你們發現了什麽?”
“唉,別提了!”老村長欲哭無淚,“門上每都有血手印,拿水洗也洗不掉,孩子碰了還會發燒。那敲門的聲音後來越來越響,一次直接把我們家的木門拍爛了!然後門外卻空空的什麽都沒有!你能想象這種景象嗎!”
這……排雲掌麽?
杜非羽內心裡產生了一個不合時夷想法。
“然後情況就越來越糟了。現在大白的開始吹冷風,弄得大家都不敢上街。鬼哭聲和敲門聲在大中午的時候都有,那可是陽氣最盛的時候啊!”
“有一次,我們就眼睜睜地看著一隻雞被掐斷了脖子,腦袋就擰了下來。但是那腦袋掉在地面滾了兩下,竟然瞪著眼珠子,響亮地叫了三聲。然後那隻沒頭的雞,竟就這樣繞著村子跑了三圈……”
老村長的神色變得極為恐懼,看樣子並不像是在假話。
“這是要咒殺我們全村人啊……”
人群中已經有婦女開始哭哭啼啼了起來。
“現在,城裡讀書的孩子,外面打工的,我們也叫他們暫時別回村裡……恐怕我們都是在劫難逃啊……我們本來也是不願意信這種東西的……”
老村長又歎了一口氣。
杜非羽皺了皺眉:
“老村長, 聽你這法……是有人咒殺你們?誰做事情會這麽歹毒呢?”
老村長的神情從恐懼變成了憤怒:
“一定是他!一定是那個混蛋!他到死了都不肯放過我們!”
似乎是到了某個痛點,村裡人全都開始吵罵了起來。
“遭譴的劉連章!都埋地裡了,還不放過我們!”
“都是因為他!都是因為他才變成這樣的……”
“求求他放過我的兒子吧……做人不能這麽不厚道啊……”
大廳裡哭成了一片,老村長回頭,沉沉地道:
“三個月前,劉連章自殺了,吊死在了那顆大楊樹上。我們村,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正著,剛剛那股熟悉的煞氣再次襲來,整個大廳沒開空調,大家的雞皮疙瘩卻都起來了。
電風扇裡的風從熱變冷,這讓外頭那雪白得刺眼的太陽光顯得有幾分詭異。
“他來了!他來了!”
老村長驚恐地喊道,杜非羽抬頭一望,之前倒過水的地方,竟赫然出現了一隻血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