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您真是的,這酒勁這麽大,您怎麽能讓她喝的?而且還是直接用壇子??” 是誰在說話?聽這聲音似乎是穆青……
“呃……這……我以為她會喝酒的嘛……誰知……”依特門此刻的語氣也是有些愧疚,頓了半天才說道:“誰知道她隻喝了一口就……”
“會喝?老師!您的這酒曾經醉倒過一隻魔獸啊!!”穆青似乎弄不明白自己的老師是怎麽想的,瞪大了眼睛看著依特門說道:“而且,哪有聽過哪個女孩子喝這麽猛烈的酒……”
“她醒了……”在一旁的夏爾見我慢慢睜開了眼睛,打斷了依特門師徒間的爭執。依特門師徒三人,以及坐在我面前的夏爾,四人關切的目光齊刷刷看向了我。
腦海中似乎有些輕松了,我無力地看著帳篷中懸掛的那盞水晶燈,現在是什麽時候了?我……昏迷了多久?還有……阿毛呢?
最後一個疑問:這究竟是什麽酒……怎麽會……這麽猛烈的?
“太好了,醒酒湯起效果了。”穆青見我醒來,長長呼了一口氣,夏爾輕輕對她擺了擺手,柔聲對我說道:“好些了嗎?”
“孩子,剛剛真是讓你受苦了,”依特門滿懷歉意對我說道:“醒過來就好,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再去吩咐人為你弄碗醒酒湯。”
“……”我微微點了點頭。
“你躺著別動,好好休息一下。”穆翔見我要起身,輕輕出聲阻止道。之後看著我輕輕歎了一口氣,帶著一份歉意說道:“實在對不起,那酒勁太烈,讓你受苦了……”
“阿……阿……”雖然清醒了,但體內的酒勁還未完全去除,殘余的酒勁讓我說話都不流利,我輕輕吸了一口氣,努力說道:“阿……阿毛呢?”
“不要擔心,它很好,你看……”夏爾輕柔說道,伸手指了指我的身側。
“啊……呼……”我扭頭一看,此刻阿毛正在我的身邊睡著,微微張開的嘴巴中正打著細細的呼嚕聲。
“……”一見到這家夥安然無恙,我不由輕輕松了一口氣,伸手輕輕揉揉它的腦瓜。
呵呵,這家夥的睡相真有意思……
!!!!
我的手!!!!
正當我揉著阿毛的同時,原本白皙正常的手掌卻在霎那間變得血紅,這濃烈的血腥之味道叫無論如何都無法忘記!!這是那天晚上,那個女孩……那天晚上的血腥味!!!
“唔————!!!”為什麽會這樣!!!我的手!!!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
“婭米斯,你怎麽了???”夏爾見我的神情在瞬間變得痛苦不已,不由擔心問道。
“手……我的手……”我不住顫抖著,體內仿佛有一股洶湧澎湃肅殺之氣正在強烈的翻騰著。
“你的手很正常啊!!沒有什麽異樣,一定是你體內的的酒勁沒有完全清除,好好休息一下,不要胡思亂想。”夏爾疑惑地看著對方,她的手很正常呀,為什麽她會出現這樣的狀況?
“婭米斯!!你看著我!你的手很正常,沒有事的。”穆翔眼見對方渾身顫抖不停,似乎極其痛苦,不由急忙靠近了對方。
“……”但是他們此刻說什麽我已經聽不清除了,見穆翔兄妹上前,我急急扭過了頭,不讓他們看見我此刻的模樣。
“別過來……”
“婭米斯!你怎麽了?快告訴我們,你哪裡不舒服???”夏爾此刻還只是單純地以為我只是喝醉酒之後產生了一些副作用而已,
急切地扭頭對穆青說道:“穆青妹妹,你快去請依特門老師!” “嗯!”不明狀況的穆青急忙出了帳篷,剛剛離開帳篷不久,就依稀她的呼喚聲:“依特門老師!!”
“你……你們也……”我極力控制著自己,痛苦說道:“出去……”
“讓我看看你究竟怎麽了?”穆翔沒有聽從我的話,反而更向我靠近。
一見他靠近,我急急將頭扭向了一邊。
“啊!!婭米斯……”眼尖的夏爾一見我扭頭,不由驚得站了起來,有些哆嗦道:“你……你的眼睛……”
是的,夏爾看見了,看見了我此刻的眼睛。此刻我的瞳孔正在慢慢閃著紅光,慢慢地一閃一閃,一會變紅,一會變黑,不斷閃爍著。
“出去!!!”我右掌一掃,頓時掀起一股強勁的陰柔氣流將夏爾與穆翔兩人迫出帳篷之外!!
“呀————!!”莫說夏爾,就是強如穆翔之輩,被這道陰柔勁氣一掃,也是跌跌撞撞地被迫出帳篷之外。
“怎麽了!!??”急急趕來的依特門剛剛接近帳篷,便見穆翔與夏爾二人倒退飛出帳篷,急忙出聲問道。
“老師,婭米斯她……”
“咻咻咻————!”穆翔話未說完,便見周圍的冰塊急劇地顫動著,隨之分裂成大大小小的碎塊全部朝帳篷匯集而來,將帳篷裹了個嚴嚴實實,滴水不漏。
“這是怎麽啦!!!??”如此大的動靜,一下子將周圍正要休息的隨從們全部吸引了過來,一見穆翔等人呆呆站著,再一見那整個帳篷被冰塊包裹,任眾人如何想象,也是想不出個究竟來,一時間隻得呆呆目睹著眼前的一切。
“嘯————”一聲厲鳴劃過眾人的耳膜,體質稍微差些的,不得不蹲下緊緊捂住自己的雙耳。
“火!!黑色的火???天啊!!”眾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見從冰塊內部,透出了一團黑色的火焰,極速地消解著冰塊。
“怎麽可能會有黑色的火焰的!!??”眾人即便是此刻親眼目睹,也是無法相信此刻所見的一切,這,這真是……荒謬的一切!!
“別靠近!!”依特門見有些人竟然還不知道好歹向前湊,好看個究竟,急急出聲製止道。
“嘶————————!!!”
來不及了,只見冰塊被黑色的火焰吞噬之後,一下子碎裂暴開,那些帶著火焰的冰塊此刻如同山洪般濺射向了眾人!
“哇——————————”
“嚎——————————”
“救!!救我啊!!!”
慘嚎之聲頓時遍地皆起,此起彼伏久不絕耳。那些被冰塊擊中之人,頓時被冰塊上的火焰接引到了自身,便被火焰以極快的速度吞噬著。難以忍受的痛苦讓那些身引火焰之人個個面孔扭曲,紛紛抓住了身邊沒有被冰塊濺射到的人,但其他目睹這等慘狀的人們又哪能反應過來?一旦發現自己被抓住之後已經晚了,那些黑色的火焰正以驚人的速度傳襲到自己身上,殃及池魚!!一時間原本寧祥安靜的營地,卻在此刻變成了片人間地獄!
“危險!!快離開這!!”依特門急急抓住夏爾的左臂,催勁功力急急朝後退去,而穆祥則攜著功力較若的穆青同樣飛身而退!
“不要!!不要過來啊!!”克多眼見一名身燃火焰的傭工朝自己瘋狂衝來。急急抄起一旁的柴刀順勢一甩,將對方燃燒半截的手臂遠遠劈飛。
“哇草!!”克多萬然沒有料想到手中的柴刀一觸碰到火焰,竟然也著起來了!!就僅僅轉眼時間,柴刀被火焰吞噬得只剩下一小截木柄!當下驚得他一聲尖叫,看都不看, 急急把那半截木柄丟出!
都說東西不可亂仍,又更何況是這等危險之物?克多這麽一丟自己倒是逃過一截了,但可苦了他身邊呆若木雞的好友塞那!
“……!!!”平日裡克多的眼神一直都不好,打獵瞄準都缺個準頭。卻不料想這次會丟得這麽準,不偏不倚直直朝塞那正面飛來。眼見這麽個危險之物朝自己飛來,塞那在瞬間傻眼了,要往哪躲??怎麽躲??一時間,塞那雙眼直直盯著這半截木柄如同木雞般呆呆站著。
這……這次自己……
死定了!!
沒有任何的意外,也不存在任何奇跡,木柄擊中了塞那的前胸,黑色的火焰一接觸物體頓時順勢而上!
“唰——————!”一道細如手指的銀白亮光自帳篷方向一閃而出,在塞那剛剛感覺到劇痛之時,準確地射中了他的前胸!!
塞那呆呆看著帳篷的方向,那已經不存在帳篷了。有的只是遍地的冰塊碎片和那些剛剛融化開的冰水。
只見那些冰塊廢墟中猛地閃起一道巨大耀眼的衝天光芒,仿若一把銀白的利刃般直直穿雲霄!在九天蒼穹中蕩開了一層層的光圈。不僅詭異,更是壯觀無比!!
自己……自己……竟然沒事?塞那顧不得擦拭滿頭的冷汗,緩緩低頭一看自己的前胸,只見胸口只有一道小小的黑色疤痕外,再無其他……
真的……自己真的……沒事嗎?活……自己活下來了??
塞那帶著滿臉的驚異與疑惑,呆呆看向了前方……
人……她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