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穆青重重跺了一下腳,在雪地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後鼓起了腮幫對穆翔說道:“我們這樣步行要走到什麽時候啊?眼看天都要黑了!!難道今天晚上要在這山林中夜宿嗎??”話落,一雙碧目俏眼中帶著一股濃濃的不滿回頭看了一眼隊伍後那名紅衣女子一眼。傻子用腳趾頭都可以猜出,就是因為她,才會讓隊伍的速度那麽慢! “呵……天快暗了呀,”穆翔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難得笑道:“那麽今天晚上就在這山林中露宿吧。”
“依特門老師,您在想什麽?”夏爾見身邊的依特門時不時看著天際,眉目間藏著一絲淡淡的疑惑,不由輕聲問道。
“哦……只是好久沒有看見這樣的雪景,一時間有一些感觸而已。”依特門看了一眼夏爾淡淡答道。呵呵……想不到自己縱橫大陸數十載,僅僅只在“落寞平原”一招遜與噩夢,除此之外,大陸間再無敵手。想不到今日竟然會連一個女娃的一根繡花針都抵擋不住,是自己老了嗎?還是這個大陸已經慢慢被年青人所取代了?想到這,依特門不由獨自歎了一口氣,回頭輕輕看了眼隊伍後那道默默步行,靚麗而孤獨的身影。
終究……自己還是老了,呵呵。
只是,為什麽她要去傲慢殿堂呢?這個女孩不僅容貌絕倫,舉手投足間更是粲然生光,美得讓人幾疑此女不似塵世中人。但是一雙清澈透亮的鳳目中卻是隱隱透射一道淡然冰冷的目光,莫說凡人,即便是神,也不敢在她面前妄動分毫。看她的年紀,最多不過二十五出頭,但她那一身驚天的修為到底是如何而來的?她若真動了殺意,這個大陸間,只怕……
“夏爾姐姐,你在想什麽?”穆青見夏爾一路上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樣,時不時轉頭偷偷觀察著隊伍後的那名女子,不由放慢了腳步與夏爾並行,好奇問道。
“嗯……我總覺得好像在哪見過她?”夏爾秀眉威皺,柔美的目光中浮現出一道不太確定的疑惑:“但是為什麽我想不起來呢?”
“夏爾姐姐,你說她……”穆青說到這後似乎有些擔心被隊伍後的女子聽到,稍稍壓低了聲調道:“會不會不是人類?”其實,雖然這條隊伍不長,但好歹也有個五六丈的長度,頭尾這麽長的距離,尋常人又怎麽能聽得到呢?不過話又說回來,能在這麽冷的天隻穿一件薄薄的絲袍,竟然還露天洗澡,這只怕也不是一個凡人所為的事。
“不是人類?”夏爾聽到這後瓊鼻微微一皺,不由自主提高了聲調看著穆青道,美目中閃著一道疑惑的光芒。
“噓……你小聲點呀……”穆青有些緊張地看了看隊伍後的女子一眼,見對方似乎沒有聽到,這才稍稍放下了心,小聲地說出自己的主張:“姐姐,你覺得她會不會是人們謠傳中的雪精靈?”
據說雪精靈嬌美無匹,容色絕麗,並且不懼寒冷。有聽人提起曾經在山野雪林遇見雪精靈的蹤跡,夏爾聽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只是想不到雪精靈竟然會美得如此驚人?可也沒聽說過雪精靈的身手竟然會這麽厲害,連依特門老師都不是她對手。
“她是人類。”身邊的穆翔不知道何時放慢了腳步,淡淡插了一句。
“你怎麽知道的?”二女同時問道。
“精靈族的耳朵尖而長,但她不是……”穆翔說到這後不由停了下來,沉默地走著,不知道為什麽,他此刻非常渴望能再回頭看她一眼,沉默了許久之後,他終究還是輕輕歎了一口氣,
強行將心中的那股欲望壓下,淡淡說道:“而且精靈族除了擅長使用弓弩外,武技修為不曾會到達如此高深的境界。” “那麽她究竟是誰呢?從來沒有聽說過大陸間有這麽一號人物啊……”穆青不由自語道。
“穆……穆青小姐,”身邊一人的插話聲打斷穆青等人的思緒,穆青回頭一看,是先前醉酒後說話會結巴的克多。不由停下了腳步不解地看著對方,等待他的下文。
“穆……穆青小姐……夏……夏……”克多幾時有這等機會在如此近的距離跟大陸上數一數二的超級美女說過話的?而且還是一來還是倆!!對他而言,“超級美女”這個形容已經是讓自己搜腸刮肚半天才想出的一個形容,已經是非常不容易了。
“夏爾……小姐……”也不知道是克多此刻的酒盡未完全清醒,還是出於此刻內心的極度激動緊張,他努力了半天,總算是把接下的話給說了出來:“我知道……知道……她……她……的名字……”
“……??”穆翔聽到此後不由停下了腳步,深邃的目光淡淡看著克多。
“你知道???”穆青不可置信地克多,微微皺起的秀眉中也透著一股極度的意外。
“嗯!!嗯嗯!!”克多不敢相信自己今天是走了哪門子好運了,穆青小姐居然會對自己說話!神啊!!這不是做夢吧??
“是!是的!!”這一高興下,連說話都流利了許多,不敢此刻是不是在做夢,先好好在穆青小姐面前表現一番再說!
“她……她叫‘婭米斯’……”嘿嘿,想不到塞那那小子挺走運的麽,也夠意思,居然會知道那名女子的名字。
“婭米斯……?”穆青和夏爾對望了一眼,似乎在詢問對方有沒有印象,最終,兩人又不約而同輕輕搖了搖頭。
“你確定?”夏爾有些懷疑,這克多怎麽可能會知道的?難道他們曾經見認識?
“您……您放心!夏爾小姐!!我願意以神的名義起誓!”克多此刻也有些擔心,但是出於對塞那的信任,他還是毫不猶豫發誓道。
“尼可,拿一袋金幣給他,”穆翔對身邊的隨從說道,之後轉身望了望隊伍後的那道身影。思考了一會後,舉步朝其走去,淡淡說道:“天色晚了,叫大家都準備一下,今晚就在山林中夜宿。”
“山回路轉不見君,雪上空留馬行處。”由於前方還有穆翔一行人,我不敢將說話聲提的太高,低低獨語道。此句出自唐代詩人岑參《白雪歌送武判官歸京》,我的文學功底有限,隱隱約約隻記得這麽一句。不過這並不會對我帶來多大的影響,因為就此刻來說,這一詩句足以形容我眼前的巒山起伏,雪蓋大地的景象。耳際傳來的只是山風輕輕帶起樹葉的“唦唦……”聲響;以及馬兒的“嘶嘶……”喘氣之聲。行走在這樣的雪山秀景之中,不禁引領我的思緒淡淡飄向了遠處……
“阿毛,你有沒有覺得,我們在這山林之中顯得好渺小哦?”我輕輕扭過頭,對肩膀上的阿毛詢問道。雖然它的思想比較單純,但應該會讚同我的這個觀點吧?
“啾啾……”阿毛閃著圓溜溜的眼睛不明所以地看著我,嘴巴裡還咀嚼著半個山果。看他這麽一副表情,似乎很難理解我剛剛說的話。
唉……算了,要這頭腦簡單的家夥理解這些話未免有些對牛彈琴了,我輕輕帶了一絲笑意,又回過了頭……
“啾啾……”阿毛扯了扯我的頭髮。
“幹嘛?”
“啾啾……”阿毛用手指了指我的面前,不知在何時,穆翔已經從隊伍的前方退了回來,在我的面前站著。
“……”我停下了腳步,靜靜地看著他。很奇怪,不知道為什麽,此刻我有些佩服他的耐性。因為我不願乘坐馬車的緣故,穆翔隻得下令整個隊伍集體步行,像這麽個走馬觀花的速度,真不知道何年才能到達“傲慢殿堂”。不過我有的是時間,他們要是不耐煩的話,大可自行離去,沒有人強留他們,無所謂的。
“你……婭米斯小姐……”穆翔見女子淡淡看著他,長長的眼睫毛下,一泓清水鳳目中正淡淡散發著一道驚魂奪魄的恬然之美,情不自禁從心底浮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燥動,不住地撞擊著心魄!
要說身份尊崇的穆翔什麽樣的女子沒有見過?在平時和穆青及夏爾的朝夕相處中,穆翔早就對那些所謂的“佳麗”練就了一份山倒色不變,海嘯心不驚的從容自若之態。但在這麽近的距離目睹她的容顏,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口乾舌燥,仿佛魂都丟了半截般,一時間緊張得說話都有些不太流利。努力調開眼神輕輕吸了一口氣後,又將目光調回她的身上:“走了那麽久,你有些累了吧?天色已經慢慢變暗了,今天晚上我們可能要在山林夜宿,我已經吩咐大家都原地休息, 你也稍微休息一下吧?”
“你怎麽知道我名字的?”我淡淡一抬眼角,掃了他一眼問道。
“哦,有些湊巧……”穆翔心下浮起一陣莫名的欣慰,扭頭看看身後說道:“我有一個隨從曾經有過你。”
“……”
“晚餐很快就好,在此之前,你先休息一下吧,到時候我來叫你?”穆翔雖然努力控制著心神,但他的眼神中竟然淡淡夾帶著一份期待??但這不是重點!!不是重點!!!重點是他說話的語氣!!!
如果他的眼神中沒有那份期待,還有他的說話語氣,為什麽……
會與何有著驚人的相似
“喝點熱奶吧,可以暖暖身子。”穆翔將手中一個漂亮的小瓶子遞到了我的面前,看了一眼我裸露的雙足帶著一份關心說道:“這麽冷的天,你的穿著太單薄了。”
“……”我淡淡搖了搖頭。哼,他怎麽可能會是何?
穆翔見對方搖頭,再看了一眼坐在她肩膀上那隻傻呼呼看著他手上瓶子的阿毛。不由微微一笑,將瓶子遞到了阿毛的面前說道:“拿著,小家夥,或許你會更喜歡這東西的。”
“晚餐好的時候,我會來叫你。”穆翔回過身子,留下了這麽一句話。
“你……”我看著他離去的身影,靜靜問道:“喜歡什麽顏色?”
“我?呵呵……”他聞言回過了頭,看著我勾起了一道笑容:“黑色。”
黑色???那是我……曾經最喜歡的顏色啊……
不……不是曾經;現在,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