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主真是高估你了,以你們的那點分量,哪用如此費時費事的?”烏諾斯扭頭看了看手中的那株“家族之樹”,面色一沉道:“速速交出《勝負經書》,如果你識相的話,或許那樣會讓你少收一些痛苦!” “你做夢……”
“嘿嘿……”烏諾斯聽到這後裂開大嘴笑了,猙獰的笑聲回蕩在加修德的耳際:“早就聽說阿薩夫人是一個大美人,你死後,我非要將她抓來乾個死去活來不可!我族歷來陽盛陰衰,待我將她玩膩之後,則可為我族的那些精壯勇士續種,也算是物盡其用啦,嘿嘿嘿!!!”
“你!!你會不得好死!!!”加修德聽到這後不禁咬牙切齒,恨不得能將其生撕活剮,但奈何此刻,自己的性命卻是被對方掌控在手,猶如一個玩物。
“這就不用你來勞心了,你還是先擔心一下自己吧,因為你馬上……”烏諾斯說話間已經是一舉手中的“家族之樹”,堅硬銳利的樹枝此刻就好比是一根根死神的手指般直指加修德:“就要死在你最心愛的‘寶貝’上了!”
烏諾斯話落,在一陣猙獰狂笑中,已經是將手中的家族之樹朝加修德的面門狠狠刺去!
完了!!!想不到自己算盡一生,最終竟然會死在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上……加修德眼看著那尖利的樹枝直朝自己面門刺來,一時間萬念俱灰,或許……
自己命該如此,只能……走到這一步了……
這是加修德最後的想法,然而他這想法還未完全佔據思維,加修德就發覺自己眼前所見的場景已經突然轉換了。藍天,以及那陣陣吹來的冷冷北風,而曾幾何時自己所面對烏諾斯那張醜陋的臉,也在此時不知所終。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加修德疑惑,而此刻的烏諾斯更是吃驚不已!!他銅鈴般的雙目死死盯著面前的家夥,一個只在瞬息之間,就從自己手中救過加修德,更奪走手中“家族之樹”的家夥。
“唔————!!”烏諾斯驚詫之時,左肋更是傳來一陣劇痛!令他無法克制,當即吐出一口鮮血!原來對方在救人奪樹之余,更是手肘一彎,擊在自己的左肋,僅僅只是憑借這一肘擊,卻勝如雷霆千鈞,硬是將自己生生擊退了數丈之遠!!!
這人是誰??烏諾斯呆呆看著對方,為什麽自己在受域主賜功大大提升功力之際,竟然會擋不住對方的這麽一擊?雖說是在自己沒有防備之下,但能在自己眼皮底下救走加修德,更一招將自己擊退,此人的修為絕對與自己不在同一層次上!
普天之下,除了域主,誰有這樣的功力?
難道……“那個”對他沒有效果??不,不是沒有效果,只是烏諾斯想象不到而已,如果沒有那個“東西”,那麽對方的剛剛這麽一擊,可就不是僅僅擊退自己這麽簡單了。
“你是誰……”烏諾斯上下打量了對方好幾遍,這老頭是誰?怎麽會有這麽快的速度?只在轉眼之間,輕描淡寫地從自己手中救走加修德,還有剛剛那一擊……只見對方雖然須發皆白,但滿面精神爍爍,雙目注神,健碩的身軀看去哪有一絲蒼老之態?渾身上下散發出的不動如山之態折射出一股魄人心神的威嚴。
真是強絕大陸的氣勢,叫人不敢逼視,實在不可逼視。
“身為獸族的強者,竟然也會甘心受控他人,為之爪牙?”依特門只是淡淡看了烏諾斯一眼,並不打算向對方通報自己的姓名,對這大陸而言,
似乎世人早已經忘卻了依特門的存在。 依特門在說話間,運用一股柔勁將重創的加修德投送到穆青面前,原本他是不打算出手的,但在這樣的形勢下,自己已經不得不出手了。自收了穆家兄妹到現在,自己已經有多少時間沒有出手過了?呵呵,已經記不清了……
“老鬼不識實務,本尊使就先送你上路!”烏諾斯可不是挨了那麽一下就輕易言輸的主,說話之間,空手一招,便從坐騎上招來一柄白色巨骨。這柄骨器叫“凶舌”,也不知道究竟是出自何種生物的骨骸,只見這根骨器碗口般粗細,長有二丈,骨身前端長有一道彎如月牙的刺舌。可別以為這只是根普通的獸骨,相比之下,它可要比皇族禁衛軍手中的寶劍可怕的多,一旦被這刺舌劃中,傷口會在轉眼間大面積潰爛擴散。在這個大陸上,飲恨屈死在這根刺舌上的強者可是不計其數。“凶舌”這個名字對它而言,真是太貼切不過了。
“嘰————!!”烏諾斯話聲剛落,他的那隻空中巨禽已然通明主人的心思,尖銳的大嘴一張,朝依特門噴出了一道黑色的粘液,速度之快,讓人防不勝防!依特門不用想也知道,一旦被這畜生吐出的這道粘液噴中後果可是不堪設想,急急避身而開。他是避開了,但地面的一些獸人回避不及,被噴個正著,獸人當場一聲慘嚎,轉眼之間,被腐蝕得只剩下一攤黑水,連骨頭都不曾剩下!不僅是人,就連那堅硬的武場地面都被腐蝕出一個三尺大坑,足可見這粘液的霸道瘮人之處,人是凶人,禽是毒禽,創物神把這兩物配在一起,倒也算是個絕配。
眼見依特門避過毒液,烏諾斯也早已蓄足了力道,“凶舌”朝天一舉,澎湃內勁一催,殺戮氣勢陡然暴漲!武場上的碎石頓時一陣“沙沙……”作響。碎石浮空而起後,急速地旋轉著,片刻功夫,竟然幻化成一頭猙獰的蠻荒巨獸!碎石在旋轉中相互地摩擦碰撞以致爆鳴之聲不絕,宛若巨獸在咆哮般,帶著一股原始的凶性朝依特門撲去!
化物聚形??想不到烏諾斯的修為竟然強悍到如此程度??依特門不知,雖然烏諾斯修為絕頂,但還不到“化物聚形”的程度,只是烏諾斯體內帶有噩夢一層神功,剛剛那依特門那一肘擊勢比雷霆,刺激得烏諾斯體內真氣澎湃翻騰,催使體內兩力融合,修為瞬間提高了好些層次,才會有這等聲勢。
“吼————!!”的巨獸一聲衝天劇吼,夾帶著驚天之勢便朝依特門撲來,來勢洶洶!
“哼……”依特門是誰?這招拿來嚇唬其他人還有些效果,但對付依特門,顯然還是不夠看。依特門催動神功,雙掌頓時暴現兩股驚人氣流,身形一縱,朝巨獸全身壓去!!
巨獸雖然由烏諾斯依靠內勁牽引碎石所成,但其凶威豈可小覷?眼見依特門朝自己直撲而來,巨獸也不客氣,張開傾盆巨口就咬住了依特門半個身子,看這情形,巨獸只需要一嚼一咽,不消片刻,依特門便要淪為巨獸口腹之餐。
哪有那麽簡單,依特門神功一催,身體在“萬維一體”功的籠罩之下固若金湯,使巨獸的攻勢佔不得半分便宜!左手為拳,右手為掌,直擊巨獸下腹!“轟————!”一聲巨響,四散而開的氣流如同一道道鎖鏈般將巨獸層層束縛,攪,切,拉,扯多方壓製之下,“萬維一體”神功破壞之力長驅直入到巨獸內部,猶如山洪爆發,所向披靡!巨獸凶勢頓時一敗塗地,頃刻間被瓦解的一乾二淨。
“嗷——————!!”即便巨獸的身軀是由磐石組成,堅如金鋼,也要被這驚天神威給轟得神形俱滅,一聲悲鳴後化成了一地的粉末!
巨獸一旦潰散,烏諾斯更是身心劇創!“哇————!!”的一聲吐出大口血液!烏諾斯萬料不到,對付的修為竟然會強到如此可怕的程度!這等功力,只怕是域主噩夢親臨,也佔不到絲毫便宜。
“想不到在獸族中有你這樣的強者,剛剛那招沒能殺得了你,也屬你的造化,”依特門看了一眼重創的烏諾斯,並沒有再進一步為難,淡淡說道:“馬上帶者你的下屬離開這吧,老夫今日不想多做殺孽。”
“咳……”烏諾斯咳了一口血,銅鈴大眼瞪著依特門看了會,嘴角一咧:“嘿嘿……你說,你要放了我???嘿嘿嘿嘿……”
“怎麽?我說的話很好笑麽?”
“咳……剛剛那一招你沒殺得了我,”雖然烏諾斯身受創傷,但此刻卻興奮莫名,嘴角浮現出一道詭異的笑容:“你不覺得奇怪嗎?”
依特門聽到這後眉頭慢慢一沉,心下浮現一出道不詳的預感,難道是……
“雖然匿跡大陸十多年,依特門先生,您的精神面貌還是一如既往哪,‘老當益壯’對您而言,真是太貼切不過了……”在依特門疑惑間,一道淡然的聲音從從容容傳來。
很平穩的語氣,說話之聲也很客氣,也是很有禮貌的問候,但這一切在依特門聽後卻是神色大變!!急急轉頭朝說話聲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年輕人,衣著華貴,氣度從容高雅,瀟灑絕倫!!一頭黑色的過耳短發隨風微微飄搖著,光潤白淨的面孔,烏黑而深邃的雙目眼藏靜謐,英挺的鼻梁下,帥氣的唇角此刻正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容。如果不是出現在這種場合,這個帶著陽光般笑容的男子將會是多少懷情少女的白馬王子啊。
“啊……是他??”遠處的肖蓮一看這個男子,不由神色一震,右手已經是在不知不覺間悄悄抓住了胸前的那根閃著美麗光芒的寶石項鏈。
“肖蓮,你認識他?”身邊的梅柯聽到輕聲自語的肖蓮表情異樣,不由好奇的問道。
“他……他就是送我這根項鏈的那個人。”對於一些秘密,肖蓮或許會瞞過其他人, 但對於梅柯,她卻極少有著隱瞞。
“啊……”梅柯聽後也是吃了一驚,她此刻的吃驚是因為這名男子的瀟灑氣度,還是因為對付出手的豪闊,只有她自己知道。
“他叫什麽名字啊……”這麽出色的男人,一時間,梅柯竟然也有些看呆了,不由呐呐低問道。
“我也不知道呀,他並沒有告訴我……”回答間,肖蓮美目中帶著一絲的遺憾。
“他(和諧)媽(和諧)的!!原來這老鬼是依特門!!你竟然不早說!!你想害死老子嗎?”烏諾斯這才從對方口中得知原來自己所面對的這位是這大陸上屈指可數的絕頂強者依特門,難怪自己會敗得那麽慘,想到此,烏諾斯不由對該男子破聲大罵!
“瞧您說得……”男子輕輕搖搖頭,依舊是帶著隨和的笑容道:“您臨行前的聲勢衝天,我只是不忍心給您潑冷水而已嘛……”
“左眼在哪!!??”依特門一見此人再難保持冷靜,身形在說話間已經是夾帶著迅雷之勢,極速朝男子撲來。
為什麽依特門一見此人會如此大失方寸,他口中的“左眼”又究竟是何物?為什麽依特門會對此物如此看重?
依特門有著太多的問題需要對方解答,轉眼之間,男子近在眼前,而他的笑容,依舊是那麽輕松,那麽迷人……
“嘯————!!!”一聲破空之鳴,依特門衝到男子面前還未有所動作,便出他的上空出現了一把帶著濃濃腥味的血紅屠刀!!
雷霆萬鈞之勢,絲毫不拖泥帶水,直劈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