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終於停了,即便是如此,但整個天際還是不見一絲陽光,整個世界仿佛被光明之神拋棄般昏暗陰沉,讓人壓抑無比。此刻的天象對於現在的加修德來說,真是再貼切不過了。 一切皆是天意啊……
“家兄,犬子雖險勝半招,但難得加森賢侄大義舍身,這等節操真讓汗顏之至。恨隻恨拳腳無眼,以至賢侄英靈早,逝敬望家兄節哀。”加坎雖面帶遺憾之態,但雙目中卻難掩興奮狂喜之色。若是可以,他此刻真想能對天放生大笑一番,但他還是極力控制住了心下的狂喜,繼續帶著一股“悲意”說道:“家兄放心,兄弟定然會厚葬加森賢侄。兄弟今後不敢有一絲怠慢,在家兄的扶持下,竭力將本家之威發揚光大,以慰賢侄在天英靈。”
然而此刻加修德對於加坎的話語卻是充耳未聞,毫無生氣的雙目直直盯著武場中的那具發黑的屍體。不要說此刻在場的眾人不清楚加修德腦海中到底作何感想,就連他本人而言,他也不清楚此刻自己的的魂魄是否還在這副軀殼之中。
整整二十年的苦心,終於得來今日的所求。看著那株近在咫尺的家族之樹,加坎此刻的心境與這天氣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只要將兩家的經書合而為一,再憑借家族的雄厚勢力尋出另外半部的《負之章》,在今後這個大陸上,有誰敢蔑視本家?誰敢小藐家坎?一想到這些,加坎的內心再難平靜一抹貪婪興奮表情躍於臉上。
“既然天意如此,那麽兄弟就卻之不恭了!”加坎也不管加修德是否將自己剛剛的那番話語聽入。身形一縱,朝那株代表家族至高權勢的“勝利品”急射而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劃過場地的加坎此刻再難控制自己,狂妄的笑聲不僅震動著眾人的耳膜,也回蕩響徹於武場的每個角落。
“呼呼……呼哧……”轉眼的光景,加坎已是穿過場地來到界台面前。看著眼前這株夢寐以求的“家族之樹”,雙目中閃著一道赤裸裸的貪婪光芒,內勁一催,衝破了火之結界,如探囊取物般,右掌直朝那株“家族之樹”伸去。
“奇怪……”與此同時,原本一直的穆翔卻自語吐出了這兩字,眉頭緊皺。
“嗯?大哥,”耳銳的穆青率先注意到他的異常話語,不禁扭頭問道:“你覺得什麽地方很奇怪?”
穆青身旁的夏爾聽到兄妹倆簡短的對話後也不禁扭頭,美目中帶著一絲疑惑看著穆翔。
“才這麽短短距離的縱躍,怎麽加坎就開始喘氣了?”穆青說出了自己的疑惑之點。
“什麽嘛……”穆青一聽,大感失望,無聊地撇了撇嘴角。
“這也有可能是年紀大了,血氣不如年輕人旺盛的緣故?”對此,夏爾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但穆翔對此回答卻是不太讚同,微微搖了一下頭。
對於夏爾的看法,穆青倒是深信不疑,點點頭說道:“大哥,我倒覺得夏爾姐姐說的很有道理,你看加坎叔叔年紀也這麽大了,稍微大幅度運動一下喘幾口氣很正常的嘛。如果他還年輕氣盛的話,那麽這場比武也不至於叫他們的孩子上呀。”話落,穆青帶著一份遺憾看著加森那具發黑的屍體,又看了一眼一直沉默不語的加修德搖了搖頭自語道:“唉,雖說是為了爭奪這總家主的位置,但也不用以命相……”
穆青話未說完,卻不由自主停了下來,因為從她這個位置看去,她可以看見一直沉默的加修德,
此刻竟然勾起了嘴角,一道淡淡……的笑容??這難道是自己的眼花了嗎?? “……”穆翔對此不再爭辯,一雙星目直盯著加坎。真是因為年齡大的緣故?不對,自己的“力量感應”不可能會這麽離譜的偏差。在先前眼見加坎之時,見其雙目精光內斂,說話中氣渾厚充沛,才這麽短距離的縱躍,對他而言說是“大幅度運動”這一個說法似乎太勉強了。可是,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麽右該如何解釋?一時間,穆翔的雙眉擰得更緊了……
“嘿嘿嘿……老鬼,你年齡也這麽大了,即便是當上了總家主,你還能有幾年的活頭?這個位置不如就由老子來坐吧!!”
加坎右手剛剛觸及“家族之樹”,便猛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道陰深狂妄的笑聲。還未來得及轉身,便猛覺身後一道極其霸道的勁氣如利刃般朝自己急射而來!!
加坎頓覺如死神逼近,顧不得轉頭探個究竟,心年電轉,身形急速朝一旁閃去。
只聽“鐺————!!”一聲巨響,加坎剛剛所處的位置,已是被一根粗如人臂的白色骨棒刺入地面!好可怕的力道,看著地面那恐怖的裂痕,以及不斷“嗡嗡”顫抖的骨棒。若不是加坎避得及時,只怕在瞬息之間,就要被釘死在當場!
他(和諧)媽(和諧)的,待避開這凶狠的催命一襲後,加坎隨之而來的是無比的憤怒!他扭頭一見半空中停留著一隻巨大的猛禽,背上聳立著一道高大魁梧的人影,想必剛剛地上的這份“見面厚禮”,就是出自他手。
此人面輪寬闊,五相凶狠,怪異的長鼻上穿有一根獸牙,狼一般的雙目中閃躍著一份陰狠毒辣,醜陋的嘴角邊正掛著一份猙獰的笑意。這麽一副“尊容”,任何人見之,都相信此人絕非善男信徒之類。他究竟是何人,明知對方之流絕非庸碌之輩,為何還有如此把握大言不慚?
“交出勝負經書,舉族上下臣服域主,不然……”凶狠的話語中不留有任何協商余地,傲慢的雙目中全然不將對方一乾人等放在眼中,內勁一催,一份實實在在的壓迫感至上而下將整個武場籠罩在其中。
“殺無赦————————————!!!”
“嗖嗖嗖——————!!”此人話語剛落,猛地在武場邊緣出現了一圈獸人,手執弓箭,紛紛朝武場**出強勁箭疾!!
獸人天生就是用箭的行家,而且力大,善開百斤大弓。眼見這長有一米的鋒利箭疾如雨點般朝場**去,勢必要武場中人射殺當場!
但是在場眾人又豈是庸碌之輩?率先沉不住氣的穆青一下抽出了腰間的那根青藤,右手一揚,柔軟堅韌的青藤猛然增長了數倍。猶如一條綠色的靈蛇般盤旋於上空,更是玄妙般從藤身繁長出無數分枝,將那些急射而來的箭疾給卷落個一乾二淨。
眾獸人見此狀況,欲搭弓射出第二箭,卻猛然見面前人影如鬼魅般一閃,接著一個個要麽身首分離,要麽被攔腰撕開,個個皆是慘不忍睹。
“哇……”余下的獸們待看清這道人影后,不禁心膽俱裂,這人不是加望又是誰?雖然獸人的體質個個彪悍,但遇到此等修為的加望卻是根本無返手之力,一時間猶若虎入羊群,瞬間死傷過半。
“廢材!!!一個個都是廢材!!!!哈哈哈————”加望一雙利爪此刻早已被鮮血染個透紅,但他還是在興奮地廝殺著。層層疊疊的“不生爪”如同幻影般遍布整個武場,不消片刻,爪下亡魂數以百計。
身後有異!雖說此刻加望正投入在暢快的殺戮當中。但由於突破“神之解”後身體的各個感知何其敏銳,覺察到了身後一股潛藏的肅殺之意正急速朝自己迎來!不禁急速轉身,便見一道霸氣絕倫的骨杖迎面襲來!
“殺我族民,你就是死千次萬次,也不得償還!!”一名身材消瘦的獸族老者裝扮與其它獸人不同,批著一件獸皮披風。渾身上下正散發著一股勃然怒氣,見加望一改爪式朝自己襲來,急速掄起那根白色的骨杖朝加望狠狠砸下!
“先廢你一臂!”
“老家夥,倒要看看你的能耐!”加望又豈會那麽容易讓對方打響算盤?憑仗自身的絕頂修為,恃而無懼,一記爪式迎上了對方的骨杖。他有十成的把握,憑自己強橫的修為,要抓碎區區一根骨棒絕對不在話下。
“鐺——————!!”一聲爆響,加望所踩的地面經受不住這一劇烈撞擊的衝震,頓時四裂而開。而獸族老者則是被這巨大的衝擊力給震得虎口生疼,幾乎把握不住手上的骨杖。
“此子好強橫的修為……”獸族老者在這硬拚之後被震地吃驚不已,想不到他還有如此的力道,如果與對方硬拚,看來絕不劃算。心念一轉,立即轉動杖端的機關,只聽一聲清脆的“喀嚓——!”聲響,骨杖的末端竟然猛地彈出幾道利刺在毫無阻礙的情況下,刺入了加望的手掌!
“唔————!”手掌一旦被刺入,加望頓時感覺到自身的精血被這根詭異的骨棒極快速度貪婪地吸扯著,轉眼之間,被抽去大量血液的加望頓時感覺整條手臂麻木劇痛不已。
“老家夥好邪門的骨棒!”加望雖不知道這根骨杖為何藏有如此玄機,但當下最要緊地是擺脫這根骨杖要命的吸扯最為關鍵!立即將全身勁力集中在腰間,猛地一扭,整個人便如同一個陀螺般朝後急速旋轉,方才擺脫了骨杖的牽製。
“想脫身?哪有那麽容易!”獸族老者見偷襲得手,哪肯輕易罷手?內勁一催,吸了精血的骨杖登時泛出一道詭異的青光,骨杖末端的骷髏頭雙顎張,朝加望急速射出了一道黑色液體!
“不好!!”見這股散發著令人作嘔氣味的黑色液體朝自己急射而來,稍是有點正常頭腦的人見之,都唯恐避之不及,又何況加望?加望不傻,雖然不清楚這黑色液體厲害之處,但也決計要避開才為明智。一旦心下有了決定,加望也不猶豫,勁力一提,整個身體便快速凌空提起。饒是如此神速,但終究還是慢了一籌,雙足被這股黑色液體噴到。
“我的腿……!!!”這黑色液體不僅惡臭不已,效力更是霸道之極!加望隻感覺雙足已經好像不是屬於自己身體一般,毫無任何感知,無法支配雙足。這一變故當下驚的加望神識混亂,急朝自己的雙腿看去,身體不覺一個停頓。
“嘿嘿嘿……小子,這‘黑湯’滋味如何?”在加望低頭看腳之際,獸族老者不知何時已經躍到加望上空。在家望吃驚分神之際,雙手掄起骨杖毫不留手當頭砸下:“佐料配足,又怎麽能少得了這道主菜呢?好好受用吧!!”
“……!!”前門火未消,後門賊光臨。加望一見對方一記凌厲骨杖當頭敲來,心神大驚,由於雙腳無法運動,隻得將身形急急朝側方一偏,躲過這陰狠一擊。
“哼,徒勞之鬥……”獸族老者見對方狼狽避開,不由一陣冷笑,手腕一扭,骨杖便瞬間改變方向,朝加望的右頰狠狠甩去!
“咣————!”這一下,加望再也無法避開,右頰結結實實挨受一杖!
“哇————!!!”這一擊的威力非同小可,饒是修為絕頂的加望也是挨受不住,不由一聲痛鳴。腦海中“嗡嗡”轟鳴不已,整個身體猶如一顆隕石般朝地面斜墜而落。
雖說先前和加森決鬥時消耗了大量體能,但這短短幾個回合內被獸族老者轟倒在地,不得不承認此人的修為絕非平凡之輩,讓人小視不得!薑,終究還是老的辣!
“狂妄小子殺我族人,這一杖先送你上路!”獸族老者見加望倒地後再無法動彈,身形急速朝加望追去,打算再給對方送上最後一程。
“咻————!!”但聽一聲急速破空之聲, 獸族老者隻覺一道閃光朝自己直射而來,急急舉杖一擋。只聽“砰————!!”一聲清脆之響,還未看清楚這究竟是何物,卻覺臉上猛地一涼,待定睛一看,卻是一個酒杯。納悶之余,卻見遠處的穆翔嘴角邊掛著一道不屑的冷笑,當下怒火中燒,杖勢一掄,朝其直衝而去,口中怒罵道:“小子竟然戲弄我,找死!”
“呵……”眼見對方帶著一股凌厲肅殺之勢朝自己急速衝來,穆翔只是微微一笑。那抹笑容,仿佛就只是看著一隻氣急敗壞的小貓朝自己張牙舞爪般,那麽輕松,那麽有趣。
“老師,我去活動一下,”穆翔輕松地起身朝對方走去,經過依特門身邊的時候,淡淡說道:“坐了這麽久,身體都有些僵硬呢……”
眼見對方從容不迫朝自己走來,獸族老者已經是暗暗蓄積了絕強力道,手中的骨杖被其邪惡內勁一催,骨杖末端的骷髏頭雙目竟然隱隱閃出一道道綠色的光芒。仿佛盯稍上了垂延已久的獵物般,詭異無比。
“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納命來!”獸族老者見對方不拿任何武器,心下暗喜。故伎重施,在掄起骨杖朝對方砸下的時候,右手悄悄一用勁,擰動了骨杖上的機關。
“哼……”穆翔仍舊是輕松一笑,連看都不看,徑直朝其伸出了右掌……
要吃虧!!難道穆翔不知道先前加望就是因為大意才著了對方的道嗎?穆翔此刻如此托大,對於對方如此陰險一擊,難道一點都無動於衷嗎??竟然敢單掌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