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煉丹時接到的電話是堂弟秦強,告知秦峰抵押廠房貸款的事情。
現在秦峰已經在懸浮飛舟上,武家的事情告一段落,需要的只有時間。武家更上一層樓的時間,自己修為突破的時間——可以去找武含月。
想起武含月,秦峰嘴角露出了笑容。
“都是當家主的人了,還哭鼻子。”秦峰摟著武含月柔聲說著。
武含月小聲問道:“你,又要走了麽?”
“嗯。”秦峰刮了刮武含月的鼻子,笑道:“以後有的是時間,你幹嘛呀。”
“很多嗎?”武含月雙眼有淚,問道。
“很多,多得你會膩煩。”秦峰笑道。
“不會的,我永遠不會膩煩。”武含月破涕為笑,在秦峰臉上親了一口。
既然歲月無情,便讓生活處處有歌。
不知道這小妮子會不會同意一夫多妻呢,畢竟藍冰兒和楚楠都和自己糾纏不清。就算修為通天,但感情這事情,永遠都是理不出頭緒的。
秦峰在武家小住了一天,傳授了功法,又煉了一些丹藥,使他也只有不多的時間煉化了一株“臨楓璃縷霞”,找時間再去尋尋“青雲流霜芝”,如果能夠練出“紅磷青霜”,那再好不過了。
想起第一次坐飛舟,偶遇胡單河,第二次坐飛舟,結交了王也喚。都說人生如水,但細細潛入其中,倒也有不少波濤洶湧。
下了飛舟,已是嚴州地界。秦峰懶得回去開蘭博基尼,畢竟太張揚,便打了一輛車直奔DT縣。
DT縣是嚴州府下轄的普通小縣城。
縣城近十年的變化不大,用眼睛就可以觀察得出來。整個縣也不大,一路東西走到頭,可能也就花個半小時。
走出縣城,便是大片的農田和山丘。另一邊美其名曰工業區,其實是一些作坊式廠房,佔著地,產出一些跟不上時代的手工活。秦如東半輩子拚搏,就擁有一家佔地不小的家具廠。
之江省是全國經濟大省,注重民生,特別是在目前的“建設新農村”的號召下,改革已經深入到縣城村莊,時隔許久,大同終於重新煥發活力,積極建設改進。
剛剛進城,秦強的電話就打來了,召集了小夥伴要給堂哥秦峰接風洗塵。
秦峰下了車等在路邊。
看著變得街頭明顯增多的轎車,秦峰感慨良多,有多少時間沒有回來了?這裡有他永遠都忘不了的悲催際遇,也有他溫暖的避風港灣。
“哥。”
一輛嶄新的國產奮進在秦峰面前停下,車窗搖下來,傳來一句問候。駕駛座的青年留著寸頭,乾淨利索,一臉笑意的看著秦峰。
“這麽厲害,買車了?”秦峰誇讚道,想了想又加了句,“我才去了嚴州沒多久。”
秦強“嘿”了一聲,說:“貸款買的,你大伯不是催著我找對象嘛。哥,上車,大夥兒都在酒桌等著為你接風洗塵了。”
秦父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秦強便是大哥秦如風的獨子。因為秦父生子最早,所以秦峰才是第三代中年紀最大的。
秦強對秦峰很親近,不僅因為他們是堂兄弟,還因為他從小讀書的錢都是他叔叔秦如東掏的,這是心懷感恩呢!
“秦伐秦願呢?”秦峰把一包行李往後備箱隨意一扔,坐上了車,隨口問道。
“不管他們。”秦強眉頭一皺,擺了擺手道。
“他們倆還是老樣子?”秦峰問道,他借著這些對話喚醒腦子裡的記憶。
“狗改不了吃屎唄。”秦強不屑道。
秦家曾經也是大戶人家,只是近代沒落了。但秦峰還能勉強回憶起,小時候,一大家子的關系都很不錯,走得最近的便是大伯秦如風和二伯秦如林。
為什麽秦父只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秦峰卻有兩個伯伯?
因為秦父是秦家大爺的仔,二伯秦如林是三爺的仔。
秦父和大哥秦如風走得近很簡單,兩人親兄弟,都是敦厚老實之人,從小還穿一條褲衩長大的。
和二伯家走得近,便是因為二伯的兩個兒子:大的秦伐,小的秦願。小時候他們家窮上不起學,也是秦父掏錢供他們讀的書。
二伯年輕時好賭,欠了不少外債,秦父幫忙填窟窿。娶媳婦錢不夠,秦父掏腰包。
秦父為人敦厚,都是秦家人,自然是能幫則幫,不會太計較得失。
秦峰、秦強、秦伐、秦願,秦家三代的四個男丁,為什麽秦強對秦伐秦願兩兄弟不待見呢?
因為他們三人都是由秦父出錢讀的書,秦強知恩圖報,逢年過節都來看秦父,但秦伐秦願就不一樣了,畢業後發達了,便對秦如東愛答不理了。
人各有志, 人心難齊,有些事情確實強求不了。
但秦強就是不待見他們。
而秦峰回憶起來,故事遠遠不止如此。
前世時,從這次祭祖開始,秦伐正式榮升了捕頭。捕快捕頭衙門,那可是朝廷的武裝力量。而且不論官職大小,那都是朝廷命官!
秦願在哥哥的幫襯下,在縣裡成立了門派,官商結合,發展迅猛,很快便成了坐擁幾百萬的當地土豪。
前世的這個時候,秦峰家開始破敗了。秦如東當時為了治好秦峰,花光了所有錢,變賣了所有家產,最後實在沒辦法了,跪著去求秦如林,結果對方連門都不肯給他開。
秦峰殘廢、落難後,對他們父子倆落井下石最多的就是秦如林一家。還連帶著威脅秦如東的哥哥姐姐,如果有人多管閑事,就找個由頭全都拷走。
最歷歷在目的是,有一次,秦如東帶著秦峰住在垃圾堆旁的小破屋,碰見了巡查的秦伐。秦伐帶著厭惡的嘴臉,和手下那些捕快好好嘲諷了一番父子倆,最後還丟給秦如東十塊錢,說是之前出學費的恩情兩清了。
秦伐沒有健忘,還知道有這恩情!
為何他會做出如此淡薄人性的事?
最過分的恐怕是設計對付秦強。秦強開始並不買帳,他覺得大家都是親戚,還真能做的那麽絕?直到他偷偷幫助秦峰家的事情敗露,他的腳就不知道為什麽瘸了,以前多樂天派的一個人從此變得沉默寡言,最後還被逼得遠走他鄉了。
這一世,秦峰倒要看看,這些事情又將如何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