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鎮路燈昏暗,月亮被蒙上了一層濃濃的黑紗。
街道上,有寥寥人影晃悠著,他們滿嘴鮮血,目光渙散,嘴裡一直發出奇怪的嚎叫。不遠處幾隻野狗的屍體支離破碎,身上全是人的牙印,野狗旁邊,有兩個食人族在互相撕咬。
武含月躲在牆後,等著幾個食人族人慢慢晃過,不多時,趁著路上沒人,才背著大劍極速前進。
“梵鬼陰石!”武含月到了目的地。
小鎮中央的廣場矗立著一座斑駁的古人雕像,而雕像頭頂的帽簷上,有一塊散發著綠光的石頭,那就是梵鬼陰石!
武含月面露喜色,快步衝向前,就在她快要抓住梵鬼陰石時,突然臉色一變,就地一滾,蒼雷巨劍已經護在身前。
雕像腳下猛然炸開,衝擊波將武含月掀翻,蒼雷巨劍撒手而去,如果不是反應及時,她此時已經受重傷。
“陷阱!”武含月艱難地爬起來,神色嚴峻。
“答對了,可惜太遲了。”
廣場邊奔來四名穿著黑色風衣的男子,語言起落時已將武含月圍在方寸之間。
其中一個男子撿起地上的蒼雷巨劍,嘖嘖歎道:“家主的女兒就是不一樣,這柄這花費數億打造的機械巨劍,都能隨身攜帶!如果這把劍還在你身上,我們還真有些害怕啊。”
“是你們!”武含月看清來人的面孔,頓時厲喝道:“你們好大的膽子!”
“我們可沒有膽子傷害我們未來的家主!”拿著巨劍的男子笑道:“可惜族裡有好多人都不希望你繼任家主,所以我們不得不硬著頭皮來了。”
“哼,想要我的命,還得看你們有沒有這個能耐!”武含月面露寒霜,雙手一伸,做了個手指第一關節彎曲的手勢。
蒼雷巨劍頓時發出呲呲聲,劍身布滿刺眼電弧。持劍男子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電成了焦炭。
“好劍!”另一個男子低沉道,看也沒看被電死的同伴,和其余兩人重新形成三角包圍之勢。
“廢話少……呃!”武含月突然身子一軟,體內聚集的內力忽地散開,消失得無影無蹤,“這是……軟筋散功香!你們好大的手筆!”
“啪啪啪!”
男子鼓著掌走到武含月面前:“爆炸只是小兒科,不過這炸彈中的料嘛,就夠勁咯!”
“卑鄙!”
“卑鄙?”男子從腰間裡抽出一把鋒利砍刀,猛地劈下,“卑鄙又如何?做鬼千萬別找我,去找你們武家吧!”
沒有喋喋不休,沒有過多的動作,直接就是致命一刀。專業刺客自然不會像影視劇中那些浮誇的反派角色一樣,一定要把時間拖延到有人來干擾才心甘。
武含月緊咬著嘴唇,鮮血直流,絕望就像一潭深水,將她層層包圍。
“卑鄙又如何?不如何,滅了你們而已。”
說時遲那時快,簌地出現的人影,擋在了武含月面前,輕松夾住了砍刀。
“狂妄!”
原本十拿九穩的事,忽然出現了變故,但三名黑衣男子只是微微錯愕,吼了一句紛紛搶攻上前。
這無聲無息出現的男人,實力必然不可小覷,現在不圍攻更待何時?
他們的反應不可謂不快,想法也完全正確。
但他們遇到的是秦峰!
“聒噪!”秦峰啟唇輕語,三人頓時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重重擊飛,還沒來得及錯愕,乾淨利落就爆成了三片血霧。
香江赫赫有名的武家大小姐,
見多識廣,天賦過人,早已練就泰山蹦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本事,但此刻她懵了,結結實實懵了。 死前不應該浮現出走馬燈嗎?
怎麽會是這般美好的幻想?
直到秦峰抱起了撐在地上的武含月,真實的觸感才讓她回過了神,這個人是上天派來救我的嗎?
由於爆炸與血腥之氣,全鎮遊蕩的食人族受到了刺激,好像上了馬達,快速向廣場靠攏,黑壓壓一片,猶如烏雲壓境。
“梵、梵鬼陰石……”武含月有氣無力道。
秦峰抱著武含月,輕輕一躍,收起石頭,然後在眾食人族群猶如鬼魅般穿梭,很快就突破包圍,進入了山野樹林。
“你是神仙嗎?”被抱在秦峰懷裡的武含月渾然沒有察覺到自己走光的情況,反而還處於震驚狀態。
武含月的那條黑色練功褲,在之前躲避炸彈時被飛石給撕裂了一大個口子,連裡面的小熊粉內都露了出來,潔白的大腿在月光的映襯下熠熠生輝。這時冷風吹過,武含月突然感覺腿部一涼,將目光移下,僅看到自己那白花花的大腿,和幾乎報廢的褲子!
“流氓!”武含月大叫一聲,想要掙脫秦峰的懷抱,卻是因為身中軟筋散功香而動彈不得,只能在秦峰懷裡嬌喘而絲毫不動。
“既然這麽說,你為什麽還賴在我懷裡不下來?”秦峰明知故問,他忽然很想逗逗眼前這個小丫頭。
如果高小莉看到秦峰此時的表現,定然大吃一驚,再見以來,秦峰的眼裡不但沒了愛意,還整天冷這個臉,好像變了個人一樣。
但她其實誤會了。
任誰重生回來要面對前世淒慘的記憶,都笑不出來的。
這不,在這荒山老林,他就活潑起來了。
聽到秦峰的話,武含月頓時俏臉一紅,斷斷續續道:“我、我中毒了,動不了。”
“中毒了?”秦峰一挑眉,“什麽毒?”
“軟筋散功香,一種可以讓人無法運轉內力真氣,並且全身乏力的毒素。”武含月躺在秦峰懷裡說道,隨後又意識到兩人現在這樣很不妥,武含月又連忙說道:“你先放我下來!”
秦峰也不扭捏,把武含月放在了冰冷的岩石上,一瞬間的刺激讓她不禁皺了皺眉頭。
“這石頭對人體有大害,你拿這個幹什麽?”秦峰很灑脫地坐在武含月旁邊,梵鬼陰石在他手中散發著幽光。
“這梵鬼陰石對活人當然沒有好處,但是它可以保持屍身不腐,從古至今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尋找梵鬼陰石,好將它安放在自己墓葬中。”武含月趴在岩石下,看著滾到她身邊的梵鬼陰石,不由撇撇嘴。
“和千年冰魄一個效果嗎?”秦峰問道。
不知道武含月知不知道那千年冰魄,反正她沒有再開口,因為她的表情正慢慢變得扭曲,顯得極其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