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裡在海鹽城裡逛逛,看到趣事就坐下叫一壺小酒,一疊花生,一斤牛肉再慢慢欣賞,若是看到哪家花樓來了新的倌人,那少說得花個百八十兩了,今日是巡邊日,要去鹽場巡視,鹽鐵向來是朝廷最看重的,每次巡邊總能抓到那麽幾個偷鹽的蟊賊,這鹽一轉手可就是好幾倍的利潤,若是倒販到塞外,謔,一擔鹽能換三頭羊,可不是小羔羊,而是身強力壯的成年羊,再說這鹽場這麽大,少個幾擔鹽誰能看得出來。
這種淺顯的道理,樸公子覺得應該只有他這麽聰明的人才能悟得出來,不怪那個賣秘籍的老頭一看到他腰間的玉佩就死活拉住他,要教他那絕世的武功,樸公子可不是愣頭青,這老漢說的最好的多半是假的,樸公子伸手從那一遝武林秘籍中抽出最下面一冊,得意的看著老漢,老漢瞬間會意,在地上胡亂滾爬,“公子,是小老兒錯了,您高抬貴手,這可是小老兒祖傳的神功,據說是比肩少林寺的金剛不壞哩”樸公子沾沾自喜,這小老兒豈能瞞得過他這般聰明的人,付了十兩銀子,心滿意足的拂袖而去,老漢啐了口唾沫,“哪裡來的傻子,兩個銅板的破爛玩意當寶貝”
樸公子是內陸來的,沒見過海,更別說是那麽大片海了,這次來海鹽是因為有一個在路上認識的朋友說他住在這裡的,那可是個仗義人,他們相逢在涼州的難民窟,樸公子每天捕魚給那些瘦弱的幼童們燉魚湯,直到有一天,臨近的魚塘都空了,想著孩子們渴望的眼神,樸公子不知所措,正在這時,來了個黝黑的男人,身後跟著個更黑的老頭,老頭彎著腰不停的咳嗽,黝黑男子拿過一根竹竿,高高躍起,對著上流水壩一捅,好幾尾大魚就躍了出來,樸公子心生敬仰,“這孩子是不是傻了,在人家水壩下面捕魚,怎不去水壩上呢天天等魚自己蹦出來嘛”老余搖了搖頭,這一老一千自然是易容後的吳長生和老余,在那個貧民窟待了兩天,教會了孩子們怎麽捕魚,吳長生語重心長的告訴樸公子,“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嫖不動,你懂了嗎”這是吳長生給樸公子起的雅稱,起初樸公子是拒絕的,可是聽吳長生說,不動是不動明王的意思,這可是大佛啊,樸公子當下又有點滿意。臨別的時候,吳長生說以後有事就來海鹽找他,他準是會幫他的,對於有缺陷的人,他一向是最大方的,樸公子不解“都嫖不動了,還能沒缺陷嗎”溫文爾雅的樸公子當下想打人。
樸公子有個姐姐,最是溫柔,他覺得是天下最能配得上他這個兄弟的,印象中那時候他還小,是姐姐把他扛在肩上去摘那果子,是姐姐教他練武,他姐姐真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女子了。
荊州以南,十大老營之一,鐵甲營的帥帳內,端坐著一位好漢,邊上插著一把丈八蛇矛,仔細看著桌上的沙盤,反覆演練,突然進來一名斥候,“樸將軍,前方有小股敵人正在前進”,大漢放下兵書,猛地起身,“待俺樸德容前去殺個片甲不留。”
五大上柱國之一,被譽為定海神針的荊州王,膝下一子一女,男的端的是眉清目秀,女的則是虎嘯龍吟。男子名叫樸仁猛,女的閨名樸德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