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峰如今竟成了這幅模樣麽?”那鄧姓劍士看著腳下群山,喃喃自語。
那日玉嬌龍與李慕白一戰,他們雖未在場,可此時見腳下景象,足以想象那日大戰激烈程度。
方圓幾裡之內的山頭,皆被削去百丈,只剩光禿禿的平頂。
獨有神女峰百花齊放,一覽眾山小。
那女人的劍道是否真如這神女峰一般問鼎江湖了?
鄧重屏心中有些擔憂。
越靠近神女峰,那獨孤天下的氣場就愈發明顯。
那應該是前不久大戰時留下的,鄧重屏心想。
習劍一甲子,他自認從未有過這種超凡脫俗的境界。
他看了不遠處眉頭緊鎖的於潤青一眼,他自從十堰出發後便再也沒有過其他言語。
鄧重屏搖搖頭,不再胡思亂想。眼下,應全神貫通做好準備才是。
其余人也明顯感受到這強大氣場,各自在心中做好準備。
於潤青屏氣凝神,感受著此處的氣息。
片刻後,他開口“除我們之外,還有四股氣息值得注意。”
不消他說,其余人也早已感知到。
由於周圍山頂皆被玉嬌龍削去,最靠近神女峰頂的四峰分別聚集著四股勢力。
西峰是東越劍池的段瑞山。
東峰是快雪劍莊的陳知冬。
這兩人應該只是前來觀戰,身邊帶著好幾位弟子。
那些江湖散修也大多聚集在他兩身邊。
南峰站著一名身著官服的淨面宦官。
他身邊沒有多少人,那宦官遙遙望著北峰。
那北峰獨有一身穿大紅妖豔婦人,不知從哪兒找了一藤椅半躺著。
唯獨北峰只有她一人。
因為在場之人,只要不是閉關了幾十年的老鬼,都聽說過她的名字。
“汴京寡,居然是她”那姓金的胖子驚異萬分,“我還以為她早被朝廷傳首了。”
在汴京一夜殺青壯男子數千,第二天汴京女子近乎人人守寡,因此江湖人稱其為汴京寡。
這女子出現在這兒,於潤青倒不驚訝,可於潤青看著那位宦官,心中有些複雜。
朝廷早已派人於他接觸過,有意讓他來統領武林。
光靠朝廷傳首顯然管不住這麽多的武林高手,還不如讓其自治,便如那池中錦鯉,翻起再大的浪也離不開那小小一池。
如今他昭告天下,糾集如此多高手圍攻神女峰,心中也存著那份私念。
他獨自來到那宦官身前,笑問“安貂寺是來此處賞景?還是別有所圖?”
那閹人微微一笑,掃視一眼於潤青身後,回道“胖子、瞎子、瘸子還有那姓鄧的,於掌門擺出如此陣仗,咱家自然是要來捧個場。”
這四名武評高手在他口中說出仿佛不值一提。
“如此甚好,安貂寺隻管好好瞧著便是。”
安貂寺點了點頭,他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朝廷要看看他於潤青是否有那能耐。
於潤青轉身飛至四峰中央,聲如洪鍾,“我君子劍於潤青今日率眾上神女峰討伐這白衣魔女,諸位”他稍作停頓,盯了眼那名妖豔女子,說道“若是有人出手,那便是與於某的劍為敵。”
只有那女子的目的於潤青心中沒數。
不過如今如此多的高手壓陣,他不信那女子敢有什麽動作。
段瑞山與陳知冬皆拱手回應於潤青。
那女子置若罔聞,繼續躺在藤椅上,哼著小調。
“哼”於潤青率先走向神女峰,身後數十人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