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忙向場外走去,這次趁著人多好不容易溜出來,一定不能再被抓回去。
較武場上人太多,都在為江南鶴叫好,她低著頭穿過人群,不知不覺的,和一個男子撞了滿懷。
喻楨低頭注視著眼前女子,周圍人聲鼎沸,好像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喻楨聽得清楚但聽不真切。
他直直地看著眼前姑娘。
映簾底宮眉,堤上遊勒行。
她眉眼像李階閑筆墨的初春,世上誰人不知他的詩劍?
她眨眨眼,看著有些癡呆的喻楨。
喻楨的心隨著那眼波蕩漾。
“姑娘,你....我...”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疑惑地看著眼前男子,他的臉頰微紅,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在下是...”
沒等喻楨自報家門,她便不耐煩的說“好啦,本小姐還有事,先走了。”這種一見她美貌就支支吾吾的男的她見多了,她現在隻想趕緊離開。
喻楨看著她轉身離去,隻留給他一個消失在人海的背影。
“怎麽?看上那姑娘了”一邊書生微笑搖扇。
“嗯...我不知道,隻覺得心裡有些亂。”喻楨默默收回視線,又呆呆地看著遠處。
書生對喻楨的坦白有些驚訝,明明剛才他說去青樓的時候他還扭扭捏捏。
“不妨告訴你小子,剛才那姑娘,正是涼州城牧王信舟的二女兒。”書生神神秘秘的對喻楨說。
“你怎麽知道?”喻楨看著眼前書生有些疑惑,從一開始他心裡就對這書生抱有疑慮,現在看他一眼就看穿那女子身份,心中更加懷疑。
“咳咳...那姑娘...那姑娘身上襯裙乃是蠶絲編織,一般人家可穿不起,更何況...更何況涼州誰不知道城主家的二小姐容貌出眾,有傾城之姿,這,不就明擺著了嗎。”書生有些慌亂,沒想到這小子看上去傻頭傻腦,倒也不蠢。幸好自己反應快,不然還真露餡了。
見喻楨不說話,書生連忙補充道“此時天色不早了,喻兄有無興趣陪我到那樓上吃吃酒水?”
喻楨見那江南鶴在台上所向披靡,心中也沒了再看下去的勁頭,便應了書生一句,兩人並肩走進那煙花雨巷之中。
酒過三巡,喻楨也同那書生聊起了他在安樂酒館的事兒。自那天離開歇馬村,他心中有許多話想要找人傾訴,他想了一次又一次,卻始終解不開自己的心結。他說自己每晚睡下都不得安寧,心中想著那雨天慘死的蘇掌櫃一家,話及此處,他又舉起酒壺一飲而盡。
“想不到喻兄看起來平平無奇,竟有如此跌宕起伏的故事,之前小生多有不敬之處,多有得罪了.”書生舉起酒杯,回敬喻楨。
看來之前還真是玉嬌龍找上喻楨,不過她怎麽沒對喻楨痛下殺手,書生心中暗想。照理說以那魔女的性子,早就將喻楨斬草除根了,難道是念喻楨是她同門?
他看著喻楨痛飲美酒,還真是不把自己當外人啊。
就在他們相聊正歡之時,旁邊傳來一陣爭吵之聲。
兩人齊齊望去,正看著一隊官府衙差闖進酒樓。
喻楨當即就準備翻窗逃走,他可是被官府通緝在案的。
書生卻按住了他,讓他別輕舉妄動。
“他們身上未帶通緝令,好像是來找人的,你安心坐著,我去看看。”書生說完起身靠近去聽,喻楨隻好坐在桌前繼續埋頭吃肉。
此時,城牧王府家中,三人正在會客廳談話。
“嶽父,要不要我親自去找一下?”站在會客廳內之人,正是楊虛。
下午比武結束後,就有人來通報說二小姐不見了,在這種關頭,自然令人著急。
“賢婿,你莫要著急,小雪她生性貪玩,就愛往外跑,不過我也不知她竟如此不知輕重,比武招親這兩天就要結束,她這會兒跑出去...哎,我已吩咐下去了,應該她很快就會回來,賢婿你只需明日守好擂台即可。”他心中有些哀歎,都快嫁人了,還是這麽不聽話。
“是啊,賢婿你不必著急,涼州雖大,但處處有我們的眼線,明天,不,今晚就能找到了。”一邊婦人說道。
“那嶽父嶽母在上,小侄就先行告退了。”楊虛對兩人鞠了一躬,轉身離去。
他看著遠空圓月,握緊右拳。
王梁雪,你逃不開我的手掌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