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給田先生繼續反駁的機會,周政用一副白癡的目光看向田先生,淡淡的說道:“雖然我不知道這幅書法是因為什麽原因被浸濕的,但是證明這幅作品是贗品最大的破綻,恰恰出現在這裡。”
“這位先生,你說的破綻是?”郭長風一臉恭敬之色,來到周政身旁問道。
聽到郭長風對自己的稱呼,周政不由微微一笑。
從郭長風對自己的稱呼變化,可以看出對方對自己的態度的轉變。
社會就是這樣,指高看低是每個人的本性。
周政再次摸了摸書卷上有些濕潤的墨跡,道:“很簡單,味道!”
“這幅書法無論是從墨汁還是紙張,甚至是筆力都力求和唐伯虎一致,但是有一點卻是仿者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那就是時間的沉澱!”
“墨跡和紙張接觸的時間不同,味道也會發生些許的變化,這一點只要是嗅覺靈敏的人都會發現。”
“田先生,如果你還不信的話,完全可以拿著這幅作品去故宮博物館,相信那裡有人會告訴你這幅畫的真偽。”
啪啪啪!
聽完周政的話,田先生意外的率先鼓起掌來,讓眾人一臉吃驚。
“真是沒想到,這幅《為許君題詩2首》竟然是贗品,實在不好意思,原諒我們一直認為這是真跡。”
說到這裡,田先生一臉鬱悶的表情,無奈的歎了口氣。
突然,田先生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實在是抱歉郭老板,剛才我們的咄咄逼人也是因為愚昧,不過,既然這幅作品是贗品,那就不打擾了,賠償自然不要了,就當我們買個教訓了。”
田先生這番話可謂說得十分漂亮,順其自然的將罪責推脫。
但是,古玩店內的眾人卻是心裡如明鏡一般,自然不會給田先生好臉色看。
郭長風更是長長的松開了口氣,不過,對於田先生這種無恥奸詐的行為卻是讓他作嘔。
此刻沒有衝上去痛扁他一頓,這已經算是很有涵養了。
緊接著,郭長風扭頭看向周政,發自內心的深鞠了一躬,道:“這位先生,這次真的多謝你了,以後你就是我郭長風的貴人,也是鑒寶軒的貴客,以後凡是能有我郭某幫得上忙的,郭某定會全力以赴。”
郭長風對周政是由心的佩服,直到現在,回想一下都覺得一陣後怕。
這次真的實在太玄了!
如果不是他無心點了份外賣,天知道今天他將付出多麽慘痛的代價。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周政不僅救了他郭長風,更是救了他一家老小,免收傾家蕩產之災。
周政聞言淡淡一笑,道:“郭老板言重了,我只不過是看不慣某些人聯合外國人欺負自己人罷了,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見周政如此雲淡風輕的樣子,這讓郭長風心中更是敬重無比。
在他的理解中,高人就該向周政一般,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但是關鍵時刻卻能力挽狂瀾、震撼全場。
古時的隱人向來如此!
此刻,郭長風生出了結交知心。
咳咳!
就在這時,胡老、古老兩人的咳嗽聲打斷了周政和郭長風的談話。
“小郭呀,這次真的是對不住你啊,因為我們的鑒定失誤,差點害你傾家蕩產,我們……”
見古老、胡老還要說下去,郭長風趕忙打斷道:“鑒定這種東西有失誤很正常,更何況你們還是出於好心來幫我,我怎麽敢怪罪於你們二老呢。”
聽郭長風如此客氣,二老心中更是羞愧難當。
這時,古老對周政說道:“這位小哥,真是謝謝你了。”
周政淡笑著擺擺手,
道:“你們二老也別太在意,這幅作品雖說是贗品,卻也是當得上贗品中的極品,仿作這幅書法的人還是有幾把刷子的,我也是碰巧對此了解過而已。”不得不說,周政這番話說的十分巧妙。
不僅沒有折了二老的面子,也很成功的將自己捧了出去。
二老聽聞,看向周政的目光中更是多了幾分讚許。
就在這時,古老十分好奇的問道:“這位小哥,能否告訴我們你師出何處?能夠交出你這樣的徒弟,相信你的老師也絕對是一位高人,我們希望有機會能夠以晚輩的身份去登門拜訪。”
我的師傅?
聽到古老的問題,周政面露古怪之色。
自己什麽時候有過師傅?
周政有點遮掩的說道:“如果我告訴你們我是自學的,你們相信嗎?”
“啊?”二老一聽先是一愣, 隨即堆滿笑容趕忙說道:“當然相信,一看小哥便是聰穎過人,絕非池中之物。”
嘴上雖然這麽說,但是二老以及郭長風內心卻不太相信。
別的學科或許可以自學,但是古玩鑒定這一行不僅需要太多的知識儲備,還需要有豐富的閱歷和過人的眼裡。
如果沒有師傅的指引,像周政這樣年紀輕輕就有如此能力的人實在少見。
不,而是根本沒有見過!
郭長風等人一致認為是周政不想說,他們也不再繼續追問。
就在這時,一直在和曰本人嘀咕著什麽的田先生突然開口道:“郭老板,還有各位先生,既然如此,我們也不便繼續打擾,所以,我們就先告辭了,至於之前的誤會,郭老板,如果你不介意,他日我在登門道歉。”
說著,田先生就要帶贗品以及曰本人一塊離開。
看到田先生要走,郭長風的臉上陰鬱無比,拳頭也是不甘的攥到了一起。
他明明知道對方是設局在坑自己,可是苦於沒有證據沒有辦法。
只要對方一口咬定不知道這幅作品是贗品,他們就什麽事都沒有,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離開。
這種無力感讓郭長風心中充滿了憋屈感。
“田先生,這件事情如果你們不說清,恐怕還真走不出這間大門。”
就在田先生兩人準備轉身離開的瞬間,周政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詐騙失敗就像走?可笑!
眾人的目光再一次聚集在了周政的身上,郭長風更是露出一絲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