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壓著火的賈大一下子徹底炸了,他狠瞪了一眼周政,怒喊道:“周老板,我們在你這裡輸了錢,還不讓走了是吧?你還想讓我輸多少?你周老板未免太過霸道了吧?”
為啥不讓走?
周政沒說話,而是向兩人靠近一步,而後一把抓住了馬剛的右小臂,叫了一聲:“別動!”
馬剛先是一愣,隨即緊張著好似炸毛的公雞一樣,反應極為激烈的掙扎!
“你幹什麽,放開我!給我放開!”
但是,盡管用盡全力,仍舊掙脫不了。
周政抓著他的右小臂,用力的甩了一下。
一張撲克牌,赫然從馬剛的袖子裡甩了出來,落在地上,正面朝上。
是一張黑桃A!
所有人臉色一變,看向馬剛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你在三十六局發牌錢,曾要求驗牌,借此機會偷拿了這張黑桃A,一直藏在你的袖口裡,你真得以為你的把戲我沒看到?你當我瞎啊?我不揭穿你,只是還沒贏光你!”周政盯著馬剛道:“你懷了規矩,知道什麽後果嗎?”
馬剛一聽,又驚又恐!
周政右手依舊鉗著馬剛的右臂,說話的同時,右手向身後示意了一下。
秦夢涵見狀,從外套裡掏出一把水果短刀,遞到了周政手裡。
周政接過猛地拉著馬剛到了賭桌邊,按住他的右臂,只見手起刀落!
撲哧!
出老千,剁手!
當其他人正沉浸在馬剛竟然出老千的錯愕中時,周政連招呼都不打,非常迅速且突然的將馬剛硬拉到了桌邊,一刀就剁了下去。
刀正是封牌後,剛才周政和秦夢涵耳語交代到賭場保鏢要的。
當時的秦夢涵也不知道周政要幹什麽,如果真要玩什麽危險的套路,為何不多找些保鏢呢。
她雖然有些抵觸周政“使喚”她的行為,但還是去拿來了。
現在秦夢涵終於明白,終於知道,周政要刀的原因是幹什麽了,出老千剁手!
這是全世界都通行的賭場規則,無論是在海外,還是在地下賭場,皆是如此!
此時的馬剛隻感覺自己剛才被周政硬拉了一下,身體直接失去了平衡,一個險些釀蹌摔倒,而後便是鑽心的劇痛!
“啊!我的手!啊啊!啊!”馬剛的慘叫頓時響起,嚇得所有人都是一激靈。
但是馬剛突然又不叫了,因為當疼痛到達某個極限時,是會麻木的,整個人都會因為這個疼痛而徹底懵掉。
周政真的剁了!
馬剛的右手永遠的離開了他的身體。
一些鮮紅的血液迸濺在周政的衣服上,臉上也有一點。
當啷!
周政將還在滴血的刀隨手丟在了賭桌上,雙手虛抬著,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休閑藍西裝,白襯衫,都沾滿了血液,主要是手上和臉上也有一點。
“誰有紙?”周政努力壓製下心中的躁動,表現得極為平淡的問了一句,向周圍示意一下。
他太淡定,淡定的好像之前把人手砍了的不是他一樣!
他越平靜,就越讓人感到害怕!
他這可不是裝逼,雖然這可能是周政生來第一次砍人,本應出現慌張、害怕、不安的情緒,可是他沒有。
自從有了系統之後,周政心智上已經成熟到不能在成熟。
凡是可能威脅到或者已經威脅到自身的人或者事物,都應該付出該有的代價。
更何況有神級演技加身,盡管周政內心稍有一些不適,但看在外人眼裡,根本看不透。
緊接著,是秦夢涵從隨身包裡翻出了紙巾,率先遞給了周政,
兩步之外的杜子騰已經拿起紙巾,想要遞過來,見狀隻好默默地將紙盒放了回去。第一次見新老板如此,杜子騰心裡五味雜陳。
不過,從今天開始,他打心底裡不敢對周政有一絲一毫的不敬。
周政用紙巾抹了一下臉,有擦了擦手,而後沾了沾衣服上的血點。
秦夢涵見狀,扭頭對身後的杜子騰低語了兩句。
“其實你完全沒必要出老千,你贏不了我的,壞規矩這種事,要麽別做,要麽做了別被發現,被發現一次,你這輩子可能就完了!”
從三十六局到四十局,一共五局牌,馬剛雖然偷拿了一張黑桃A,但依舊沒有用上。
作弊配牌,得是跟手裡的牌配上,才有用,所以偷牌後的馬剛也是在等機會。
其實周政能夠想象出馬剛的心態。
他剛來地下賭場的時候,是沒有想過出老千的事情,直到他遇到周政。
第三十六局發牌前,馬剛手上剛好只剩下了一個億。
雖然整體來說,他還是贏錢的,但他已經控制不住局面, 正在不斷往外將錢輸回去,他有點止不住了!
賈大重金聘請他來,他自然也是做出承諾的,不僅僅要幫賈大將在這裡輸掉的幾個億贏回去,還要多贏!
他意識到,自己不出千,是不可能贏周政的,所以他才決定鋌而走險。
他是不知道,他的任何高超的賭術手法技巧,在周政的眼裡,都是一是一二是二的擺在明處,根本就騙不過周政的眼睛。
馬剛已經側躺在地面,左手掐著自己的右手手腕,臉色蒼白,一抖一抖的顫抖。
失血太快了!
如果不及時給他治療,他會因為失血過多死亡,撐不了幾分鍾。
“本來,按照賭場的規矩,今天的金額玩的這麽大,砍你一隻手完全不夠的,至少也得雙手雙腳,不過,你今天只是替人玩牌,主事的人不是你,我也不在為難你了。”
周政說完,也不擦衣領了,將帶血的紙巾隨手一丟,單手插進褲兜,扭頭看向靠在門口,已經有些瑟瑟發抖的賈大。
賈大臉色煞白,完全被嚇壞了!
盡管剁手的不是他!
但馬剛是他帶來的,是替他玩牌的,出老千,他不可能完全將自己摘出去。
“賈老板,怎麽說?”周政目光盯向賈大,微微笑了一下。
習慣性的微笑,但在賈大的眼中看來,這是來自地獄的惡魔微笑!
“我!不關我的事!我沒讓他出老千的,跟我一點關系沒有,完全是他自己的注意,我不知道!”賈大額頭冷汗直冒,嘴裡更是瘋狂辯解,而後直接噗通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