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誠仿佛聽錯了一般,明顯有些發愣,自己這就被錄用了?
原來不是要羞辱他?
“後天,怎麽樣?”想著,陳思誠隨便說了一個時間。
反正像他這樣的小透明,公司裡根本不會有一絲挽留,甚至離職手續都是隨便走走流程就好,也不存在什麽合同交接的問題。
而且,今天回去肯定要被馬經理穿小鞋,還是盡快離開的較好。
“很好,那後天來上班,把離職手續辦妥,我們再簽正式勞務合同。”周政微笑著說道,頓了一下再次問道:“你對薪資待遇方面,有什麽要求沒有?”
薪資待遇?
陳思誠就連能成為光子遊戲公司的正式員工都感到慶幸,哪裡還敢想什麽薪資待遇。
而且,在雲雷公司上班的他每個月都拿的最低工資,每月1500,什麽保險合同都沒有。
這個錢,也只能勉強維持他的簡單生活,至於存錢他想都不敢想。
工資的話,如果能和以前持平就可以。
但是轉念一想,陳思誠又覺得既然是跳槽,而且自己還有著幾年的工作經驗,工資怎麽也得往上漲點吧?
要不,湊…湊個整,兩千?
想到這個數字,陳思誠頓時覺得自己有點獅子大開口,這可是足足給自己漲了500塊。
畢竟自己能留下都是靠著周政的關系,但自己如果還這麽貪心,未免有點不太合適。
但是話都問到這了,怎麽也得意思意思不是?
陳思誠試探著說道:“兩千一個月,……那個你看行嗎?小周,哦!不,周總,你放心,我對工作一定盡心盡責,加班什麽的都沒問題。”
周政一聽,忍不住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陳思誠見狀,心中忍不住“咯噔”一下。
怎麽著了這是?
一定是我要求太高了!
陳思誠不敢再開口,隻得等著周政壓價,心裡想著,只要壓得價別比原來低,就沒問題。
周政這時候,開始掰著手指頭說道:“你看,咱們算一筆帳。”
陳思誠目光緊緊盯著周政,忍不住緊張的咽了咽口水,點頭聽著,他知道這是要開始壓價的前奏。
周政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始說道:“首先,想要在魔都租房子,一個月怎麽也得1000塊,這不過分吧?”
“其次,吃飯,一個月平常吃飯帶請客,吃個1000塊,不過分吧?現在大學生一個月的生活費都要比這多。”
“接著,上班不能總穿一件衣服不是,一個月怎麽也得買兩件衣服,這又得花個三四百塊錢,這也不過分吧?”
“打車費,一個月100塊,這還是往少了算,平時的水電煤氣,日常開銷,不得花個300塊?”
“再者說了,你這個年紀怎麽也得找個女朋友了,平常過個浪漫小節日送個禮物啥的,不個月怎麽也得留下500備用不是?”
“咱們這個年紀,沒有點追求怎麽行,平時喝點小酒蹦蹦迪不得留下五百塊存款?”
“你算算,這些算下來都得3000多了,你覺得2000夠用嗎?”
“而且,咱們公司必須給員工高出行業內的平均水平薪資,再給你加個500塊,合情合理。”
“另外,公司對辦公室戀愛堅決同意,有對象以及結婚的的平均薪資高出500,如果是雙方都是咱們公司的,平均每個月不僅多給出一天休息,每年公司免費讚助全國旅遊一次。”
雖然很多公司都極大反對辦公室談戀愛,但周政卻是不這麽想。
大家都是一個公司裡的人,可以說是先經過了公司的人才篩選,人品、素質,受教育程度都是基本差不多的。
然後經過朝夕相處,很清楚對方的為人,不只是雙方都知道,整個公司的人都知道,這樣開始的一段戀情,不會太過盲目。
同樣,辦公室戀情能夠提高雙方的工作效率,工作本身是一件比較苦逼的事情,每天在家、公司、餐廳三點一線的重複生活,這本身就很壓抑,但現在不一樣了,每天上班成了一件期待的事情,所以每天員工都會是打雞血的狀態,恨不得將自己最好的一面表現出來。
更重要的一點,現在公司有不加班的嗎?
加班是壓倒很多人的稻草,但是如果是辦公室戀情就不一樣了,天天都可以約會見面,這不是幸福滿滿嗎?
職場沒有一帆風順的,上頭的壓力,同事的競爭,顧客的刁難,每一件都是讓你想哭的事情,這個時候,是不是想向另一半求安慰,求抱抱?
如果不是一個企業的,對方只能說兩句沒事,解決不了實際問題,但是如果是同事的話,對行業有一定的了解,能提出建設性的建議。
“所以,你看一個月4000塊錢,怎麽樣?另外五百算是我對你找對象的讚助。”
周政掰著手指頭給陳思誠一項一項的羅列出來, 硬是將他說的是一愣一愣的。
這一波反向砍價,把陳思誠給秀傻了!
當然了,周政這麽做當然是有原因的,並不是所謂的交情問題,而是周政心裡十分清楚陳思誠對遊戲這個行業的獨特理解以及豐富的工作經驗。
想當初,他經常會將自己對這個行業以及遊戲的設計想法說給他聽,其次便是這個家夥雖然輪換了這麽多公司,但也卻造就了他什麽都會,可謂是一個全能的人才。
月薪4000,挺值得!
但陳思誠此時卻越發不敢相信,周政給出他的薪資可比他預想中的情況多了一倍。
這小周,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還是說他們的交情真的就這麽深?
陳思誠張著嘴,遲疑了很久才點頭說道:“行,當然行了。”
周政見狀,微微笑著說道:“別擔心,新員工剛來,工資開的比較低一點,只要你好好工作,以後的每個月都有提薪的機會,而且升職也不是沒有可能哦。”
還提薪?
升職?
陳思誠此刻感覺自己在做夢。
“哎呀!”
想到這裡,陳思誠伸手在自己大腿根部狠掐了一下,忍不住嚎叫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