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較量後,菅梨終於落敗,如今她如喪家之犬一般無處安身,便是此前朱陵與她達成共識,如今趁著她修為失了大半,也趁機打壓她。
菅梨捂著傷口,臉色煞白,她自知如今的情形她鬥不過朱陵,便隻得作罷。
數十個回合下來,她終於服軟。
“朱雀,你這陰險卑鄙的小人,竟趁著本尊有傷在身偷襲本尊。”
菅梨眼中的怒氣與怨氣頓生,恨不得即可便了結了朱陵。
朱陵一臉陰險,收回手中法器道:“如今爾同喪家之犬無人照扶,倒不如投奔至我南窟山,你我一同製約林艾孟嶧,若有朝一日我們二人得了鮫骨劍,便一起享用三界,豈不美哉?”
菅梨分的清楚利害關系,如今她眾叛親離,鹹池宮亦回不去,平日那些對她對她畢恭畢敬的手下如今也都不見了人影,若不投靠朱陵,恐怕只有死路一條了。
她心一橫,衡量了利弊後,終是決定委身。
“你得幫本尊療傷。”
“那是自然。”
鹹池宮已然荒廢,木由帶著手下幾個妖兵無處可去,鹹池宮四周亦不知埋伏了多少敵人,無奈之下,他們隻得前去投奔玄武。
麟宸閣內空無一人,木由與手下妖兵在麟宸閣內轉悠了許久,竟不見一個人影。
“看來玄武的確如傳聞中一般不問世事,諾大的麟宸閣竟一個人影都沒有。”
“那我們可怎麽辦呢?”
那群妖兵個個心急如焚,沒有大樹為他們遮陰,在這勾心鬥角的晏都他們怎麽活的下去。
“無礙,等。”
說罷他們便留在麟宸閣漫無目的地等著了。
玄武看的清清楚楚,不過一時半刻,他便放下身段走了出來。
“你們是何人?”
眾妖看到玄武,便嚇得面色慘白,紛紛下跪,生怕玄武脾性太差,不聽他們道清事情原委便殺之而後快。
誰知玄武竟和顏悅色地示意他們先起來。
木由率先起身,恭恭敬敬道:“玄武尊主,小妖們都曾是白虎的手下,前幾日西邊鹹池宮發生巨變,白虎亦…亦不見了蹤影…”
“所以你們便想來投靠我?”
玄武一語點破,令木由等妖紛紛無言以對,易主並非光彩之事,木由亦無奈,不知作何解釋。
誰知玄武竟一口拒絕道:“如今白虎投靠朱雀,青龍獨善其身,你們為何要來投靠我這從不過問世事的隱者?”
“早聽聞玄武尊主大隱於麟宸閣,只是如今鮫骨劍出世,難道尊主就不想得到鮫骨劍嗎?”
玄武心裡一緊,前進一步,面不改色:“眾人皆醉我獨醒,你們若想投靠真正的金主,或去南窟山救主,而不是賣主求榮來我麟宸閣,不送!”
說罷玄武便化身成一縷青煙消失不見。
“玄武果然高風亮節。”說罷木由等妖便趕緊離開了麟宸閣。
“接下來可如何是好?”
木由亦一臉沉思,不知該如何。
“我們若能救出白虎尊主,豈不是她的大恩人,倘使她日後得到鮫骨劍,定不會少了我們的好處!”
眾妖對木由的決定紛紛難以置信,眼下卻不知何去何從,無奈之下便都點頭默認了。
南窟山上,朱陵舍盡半數修為,為菅梨療傷。
誰知到了一半,朱陵突然停下,細細思慮後,竟直接耍狠對氣息微弱的菅梨施了定身之術,菅梨一動不動,心中有些恐懼。
“朱雀,你這是要幹什麽?”菅梨斜視了他一眼,不知他此舉為何,生怕他現在反悔殺了自己。
朱陵一臉奸相,威脅她道:“我若這麽輕易便將你的傷治好,到時候你反悔了,反過來將我殺了,我豈不是落個啞巴吃黃連?”
“你與我有救命之恩,我怎會對你這般心狠?”
還真讓他猜中了,朱雀果真心狠,如今我被定在此處動不了身,便是他下狠手要了我的性命,我亦無可奈何,這可如何是好?菅梨生怕他果真下了狠心思。
“白虎,你生性陰毒,真有這般狠毒心思不足為奇,我若這般輕易便救了你,恐怕我就是下一個林艾。除非……”說話間朱陵竟自斷手掌,接了滿滿一大碗自己的鮮血。
緊接著,他雙指對著那碗鮮血施了一陣法術,那碗鮮血隨即變成墨綠色,朱陵心滿意足地端起那碗血到了菅梨面前。
他晃了晃碗中的鮮血,放在鼻尖貪婪地嗅了嗅。
他道:“你若願意飲下我的血,我便助你療傷。”
“你往這血裡施了蠱?”菅梨不可置信地盯著這碗掌控她命脈的血。
朱陵的血可不是一般的血,上古便有傳聞,凡飲下朱雀的血,便是此後與朱雀的命脈結合,朱雀死,則宿主死,朱雀傷,便可借助宿主的修為恢復。
菅梨緊緊抿住嘴,無奈全身動彈不得,亦不能拒絕。
朱陵滿臉陰邪地將那碗血遞到菅梨面前,邪魅一笑,道:“喝下去,我便救了你。”
“卑鄙!”菅梨已然做好了形神俱滅也不願被朱陵掌控的結果。
誰知正在此時,窗外突然一陣騷動,朱陵多疑,便不多管菅梨,趕緊出去察看。出了門,正是一群妖兵在他南窟山搗亂,他們一見朱陵嚇得落荒而逃。
朱陵本想追上去,剛走了幾步, 便覺得哪裡不對勁,他趕忙跑回房中,誰知他果然中了調虎離山之計,屆時房中空空蕩蕩,菅梨早已不見了影子。
鹹池宮的暗道只有木由與菅梨知曉,木由將菅梨安置在暗道,他們這才安下了心。
菅梨的定身術還未解開,木由修為太低,便隻得等夠時間。
“木由,你怎會知道本尊在南窟山?”
“尊主,這幾日屬下一直在暗中跟著尊主,只是一直沒有好時機接近罷了,如今才救下尊主,是屬下的過錯。”
菅梨欣慰笑道:“你倒是個忠心的,不過如今本尊重傷在身,解不開這定身術,你速去本尊的木榻拿一件東西。”
“是什麽東西?”
“本尊木榻下有一處赤色機關,你將那機關摁下去,打開有個木匣子,你盡管拿來就是。”
說罷木由便趕緊朝鹹池宮跑了去。
“慢著。”菅梨仍有些許擔心,便又叮囑他道:“你將木匣子打開,裡面有一雙赤金木,你拿來一支便是。”
“赤金木?這是何物?”
木由對菅梨忠心可鑒,白虎亦不想隱瞞他,便對他道出了實情,她道:“赤金木是本尊的命門,赤金木世上僅此一雙,本尊若受了傷,便僅憑赤金木可快速恢復法術,可若赤金木毀了……”說罷她意味深長地看了木由一眼,不再言語。
木由心裡清楚得很,菅梨能將這等絕密之事告知自己,便也是信極了他。
木由趕忙跪地,俯身堅定地承諾道:“尊主且放心,屬披肝瀝膽,為尊主大業死而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