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哧! 咕嚕嚕!
一顆人頭自張遼腳下滾出老遠。
記不清宰了多少狗崽子,張遼雙目早已布滿血絲,怒視之間殺機盎然,一絲瘋狂自心底噴湧而出。
哈!
亦是殺紅眼的草原騎兵們絲毫不懼的不斷策馬衝向張遼。
嘿!!
一把將殺到身前的騎兵自馬背上抓了下來,這倒霉的騎兵彎刀還沒送出就被揪下馬來,更倒霉的是偏偏大頭朝下,一下子撞在地上的一塊石頭上,登時萬朵桃花朵朵開來了個滿堂彩。
身上早已濺滿了血液碎肉腦漿的張遼一個翻身上的馬匹,調轉馬頭直衝著不遠處大呼小叫的柯爾奇殺將過去。
數隻馬叉迎面刺來,張遼縱身一躍腳尖一點馬背上的束帶馬鞍,再一點馬頭猶如一隻大鵬鳥扶搖而上,瞬間躲開四周刺來的馬叉,只不過身下的馬匹卻被刺成蜂窩。
喝!
身在半空,大刀一掃將再次刺來的馬叉統統斬作兩截。
死!!
猛然大刀力劈而下,頓時一名敵兵被整個自上而下劈成兩片。
落地,張遼雙足並緊腰身用力,雙手將大刀橫在腰間身子如旋風一般轉著圈向前,幾名手腳遲鈍的敵兵立馬被腰斬,張遼身前丈余之地一時間竟無人敢上前。
柯爾奇眼見張遼直奔自己而來,又目睹如此之威登時嚇得臉色蒼白大呼左右抵擋同時勒馬向後退去。
想跑?!想得美!
張遼眼角余光早已鎖定十數步開外的柯爾奇,見其要跑頓時大喝一聲運足氣力將手中通體精鐵打造的大刀飆射而去。
中!!
張遼這一手大號‘飛刀’顯然出乎柯爾奇預料,慌亂之中抬起手中狼牙棒來擋,卻不料大刀蘊含千鈞之力,瞬間斬斷狼牙棒的木柄隨後穿胸而透。
呃!
啊!!
柯爾奇一聲慘嚎栽落馬下,身子蠕動兩下隨即再沒了動靜,顯然已經絕氣身亡。
“他殺死了柯爾奇大人!”
一聲帶著絕望的聲音自一名手握彎刀的鮮卑士卒口中緩緩發出。
草原人還有一個規矩,首領死亡麾下衛兵會全部被處死。
“殺了他!殺了他!為大人報仇!”
一柄柄彎刀,一杆杆馬叉。張遼身邊四面八方攻擊紛紛而至,這些敵兵就像磕了藥一般悍不畏死,招招都是以命搏命,一時間倒也迫的張遼手忙腳亂。
一個懶驢打滾躲開後腰扎來的數柄馬叉,還不待張遼翻身而起又是幾把彎刀直劈而下,無奈,張遼隻得繼續滾動身體躲避。
“文遠!接著!”
遠處正自浴血廝殺的成廉見張遼赤手空拳陷入險境,大喝一聲將手中的大槊扔了過去。
一個雙腿回旋擋開四周接二連三刺來的馬叉,張遼一個鯉魚打挺一躍而起右手一探接住了成廉投來的長槊。
開!!
果然是一寸長一寸強,張遼大槊橫掃,不及身前的彎刀馬叉狼牙棒紛紛被掃開。
雖說長兵器不利於近戰,但也要看誰使一杆丈余的長槊被張遼舞動的猶如車輪,周圍團團包圍的敵兵沒有一人能近前來。
“該死!本王就看看你到底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柯齊兒遠遠的望著被圍住的張遼一行人馬不斷的被圍攻至死,狠狠地吐了口吐沫。
自從上次被張遼擊破,柯齊兒險些喪命。眼見滅殺仇人的機會就在眼前怎麽能善罷甘休,他要親眼看著張遼被砍下腦袋方解心頭之恨。
“娘的,柯爾奇這個廢物。來人,傳本王命令,所有千夫長統統帶人給老子壓上去,一個時辰之內必須將這些漢人蠻子統統乾掉,一個時辰拿不下這些漢人都給本王統統提頭來見!”
眼見日頭漸漸擺正,顯是已近正午。這群該死的漢軍頑強至極,怎們草原饒勇的戰士都已經傷亡過萬,可愣是無法徹底擊潰。
柯齊兒越來越火大,現在已經是孤注一擲,將全部人馬都投入進去。
一個夜晚加一個上午愣是沒有拿下那該死的張遼,隨著時間的推移全殲漢軍的希望只能越來越渺茫,別忘了這裡可是離著並州重鎮要塞不足五十裡,那些漢族遊騎兵隨時都可能查探到此地的情況。若是那些要塞內的精銳漢軍前來增援,那麽他柯齊兒也只能夾著尾巴跑路了。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點!
柯齊兒握馬鞭的手指都快捏碎了,雙眼更是不離開一刻的盯著遠處廝殺慘烈的戰場,漢軍越來越少,他的心裡就越來越緊張生怕出了任何意外。
可惜!怕什麽來什麽!
張遼身邊士兵越來越少,出征萬余大軍到現在也就剩下身邊這區區數百人而已,並且大部分都受了不輕的傷。
筋疲力盡的成廉斜靠在一輛輜重車車輪上,右手按著左肋的傷口,這道傷口顯然是徹底令成廉失去作戰能力的罪魁禍首,身前十數名親兵正自結陣苦苦抵擋敵兵的攻擊。
呼!要死了嗎?
回頭望了一眼張遼,張遼情況也是岌岌可危,大腿處中了一刀,血水順著大腿染紅了整個褲管。
不過這張遼倒也生猛,雖然受了不少傷但仍舊虎虎生風的舞動一柄地上撿來斷了半截刀刃的大刀,數十圍在四周的草原騎士愣是無法再次靠近。
不過呈鐮刀是看出來了,這張遼表面生猛異常其實也已經近乎油盡燈枯,只不過是勉力支撐而已。
嘿!
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一名敵兵斬作兩截,張遼再也支持不住,膝蓋一彎跪倒在地,雙手拄著大刀呼哧呼哧不停地喘著粗氣。
望著面前無數再次砍來的兵器,張遼再也沒了力氣招架只能眼睜睜看著等死。
要死了嗎?
張遼不待刀兵及至,眼一黑往後便倒,顯然是久戰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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