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馬平川,遼闊無垠。 出了中山,進入谷上郡。開闊的荒原上,檀石英大軍浩浩蕩蕩向前行進。
沮陽縣縣令早已接到公孫瓚密令,將附近百姓遷入城內,並且派人嚴密監視鮮卑烏恆人的一切動向。
“大人!我們就眼睜睜的看著這些草原狼崽子們從眼皮底下過去嗎?!他們可是搶了我們大漢子民啊!”一小校憤憤然道。
羊元,沮陽縣,士族羊家的當家人,當代家主,現任沮陽縣縣令。此人生性淡泊名利,喜好附庸風雅,這在當時民風彪悍的北地實屬異數。
“這些無需爾等多言,謹遵詔令即可。”羊元瞥了一眼立於身旁的小校,語氣有些冷淡。
從女牆上可以清楚的望到遠處,黑壓壓的長龍過境。
哨探遊騎僅敢在遠遠的監視,他們可不敢靠得過於接近,畢竟這些狼崽子的箭法可不是鬧著玩的,絕對百分百命中。
哼!小校轉身離去,嘴裡罵罵咧咧不停地嘀咕。
哎........見小校下了城牆,羊元輕歎一聲;主公怕是人心盡失矣。
“去,叫張縣尉帶人嚴密監視成校尉一舉一動,沒有本縣之命不可妄動一兵一卒,違者斬!”
身後侍衛應命下了城牆,直奔縣衙而去。
莫怪本縣心狠,若是爾敢抗命便是汝咎由自取了。
轉身羊元複走下城牆,上轎打道回府。
“哼!老張,你這是什麽意思?為何攔吾等去路?”
咳咳!張縣尉咳嗽一聲,尷尬的一笑。
“這個,成校尉,爾等意欲何為?吾奉縣尊之命與各處巡視,縣尊大人嚴令諸人不得輕舉妄動,更不得擅自調動兵馬。校尉披掛整齊,擅自調動千余人馬這是作甚,難道抗命不成。”
成校尉不屑的瞅了縣尉一眼,雙目一瞪。
“某如何行事,用得著你來指手畫腳,莫要以為拿縣令來壓成某人,某就會怕你。哼!別人怕他羊家,某卻不懼!讓開,老匹夫別叫老子翻臉!”說的後面,成校尉語氣越發凌厲。
縣尉氣的渾身發抖,區區一介武夫(他忘了自己也是武職,只不過是花錢買的)居然如此蔑視與己,汝不知士可殺不可辱呼。
“成廉!爾可知如此行徑違抗軍命,擅自行動可是死罪,就算爾不怕罪名加身,難道汝亦不怕禍及家人矣?!”縣尉張厲聲呼喝,企圖以此嚇住膽大妄為的成廉,然而,他可小瞧了成廉的膽子。
成廉一瞪眼,大手一揮,身後數十名親兵一擁而上將縣尉一眾人馬團團圍住。
“汝這是何為?!”張縣尉大驚失色;莫非這廝造反不成?!
哼!成廉冷笑一聲也不答話,一勒戰馬自縣尉身邊擦身而過。
“將他們給老子綁起來,先關在軍營裡。待某辦完事後,再給老子放了。”
言罷,成廉率領大隊人馬望西門而去,而縣尉則被親兵關進了軍營。
與此同時,檀石英正在距縣城以北三十裡處安營扎寨。他卻不知道危險已經悄悄降臨,這廝還端著美酒抱著美人在大帳中尋歡作樂。
夜幕來臨,荒野之上一片漆黑,死寂無聲的氛圍,偶爾會傳出一聲夜夜梟嘶鳴打破沉寂。
“都準備好了嗎?”呂布一手提著方天畫戟,一手握著張大餅啃得津津有味,嘴角處不時地流淌下絲絲油水,大餅卷羊肉,呂布發明的,行軍打仗時補充體力的簡易食品。你別說,在夥食方面,呂布這廝頗為大方,
大力改善了軍中夥食,每名士兵都有定量的食物,分量絕對夠吃跑肚皮。 小時候,呂布常聽爺爺講,開國初期,在哪個饑餓的年代,餓死人的事情屢有發生,老百姓們餓極了如何如何等等都是那些慘絕人寰的人間悲劇。因此,自幼耳渲目染之下,呂布對於糧食非常重視,沒有別的可以,但是沒有糧食人絕對活不下去。為此,呂布專門制定了一系列軍糧供給夥食配給制度,任何人在糧食上面動小腦筋都會受到嚴厲製裁。熟知歷史的呂布,可是知道袁紹為了啥栽了大跟頭,還不是糧食。
“嘿嘿,主公放心吧,末將已經安排好了,就等您一聲令下。”閻行抱拳道,這小子早已披掛整齊,此時就待呂布下達命令。
呂布微微點頭,將大餅啃完,抹了抹嘴,將大戟戳與地上,虎背就在身旁大石頭上一靠。
“在過一個時辰叫醒我。”言畢,呂布徑直迷上雙眼。
呃!這是怎麽個情況?!主公怎麽睡了?!現在不進攻麽!閻行一臉疑惑卻不敢打擾呂布,隻得立在一旁,不時地來回觀望漆黑夜幕下的敵營。
本來,呂布打算白天就發動攻擊,如此,可以在百姓面前現實其救世主的一面。然而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夜襲,畢竟夜襲是最保險,也是損失最小的。
當然有這個想法的可不是他一個人。
“大哥!何時進攻啊!快憋死俺老張了!要我說直接殺進去,一刀剁了那什麽首領豈不快哉!啥都解決了,只要殺了那鮮卑王子俺就不信他們還能不大亂嗎?!”張飛焦躁的在劉備身邊轉著圈圈,嘴裡嘮叨個不停。
關羽皺著眉頭看向張飛。
“三弟!你轉悠個什麽勁!別煩大哥了!大哥自有大哥的打算,你我二人照大哥意思辦就可以了,你說你亂嚷嚷啥!整天殺殺殺的,除了殺你還知道啥!沒事跟著我看看春秋,多看點兵書以後也好為大哥分憂。”
張飛聞言,雖不服氣,但也不再多言,哼哼唧唧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劉備將二人舉止看在眼裡,暗暗點頭,三弟魯莽遠不及二弟心思縝密, 富有心計。二弟日後定會成為為自己獨當一面的大將。至於三弟,哎!就留在身旁衝鋒陷陣吧。
與此同時,成廉也率領千余人馬摸到鮮卑營盤東面的一座小土丘上,居高臨下悄悄地觀望其營中狀況。
“成哥,俺們真的去打這些鮮卑人?我可是觀察了,他們可是數十萬人馬那,就怎們這點人馬能行嗎?”一名小卒湊近成廉道,看得出他有點被鮮卑烏恆人的數量驚到了。
“蠢材,我們有不是正面進攻,有什麽好怕的,偷襲一下,騷擾騷擾,也是給他們點顏色瞧瞧,怎們漢人也不是嚇大的。而且,要是能撞到他們的首領那就發達了。”成廉站在一邊正叼著根草棍撒尿,抖抖男人的緊要物什。
就在這時,突地一聲響起一聲長鳴,緊接著大片喊殺聲傳入耳中。
“怎麽回事?!”成廉急忙拿過頭盔,隨手抄起長槍向站在高處的哨兵問道。
“校尉大人!不知何方人馬正在襲擊鮮卑烏恆人的大營,大營已被點著了,到處都有兩方人馬在廝殺。”
呃,這是何方神聖?!劉備也是一臉茫然;竟有人與他們的目標一樣?!不行,趕緊行動,晚了誰還知道此事還有他劉備。
“二弟,三弟!速速進攻!子龍汝留下二百人接應我等不得有誤”劉備急道,伸手拿起身邊長劍。
殺!!一聲長喝,劉備身先士卒一馬衝向敵營。
至此,呂布,劉備,成廉三路人馬紛紛出動進攻鮮卑烏恆大營。
這夜,殺戮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