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呂布在勒胡爾的引薦下與羌族數位具有決定部族命運走向的族老見面商議聯合之事。只是,似乎有幾名族老並不願意與漢人合作。 “哼!漢人素來狡猾,而且不講信譽,我們怎麽能相信他們的花言巧語。”一名鷹鉤鼻子的老者陰測測的說道。
呂布臉色微沉,老東西忒也口無遮攔了吧,尼瑪的聽著和尚罵禿子。
“此言差矣!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天下熙熙,皆為利趨。漢人如此做法全憑實力對待,無所謂對錯,我等不應抱著老觀念看待一切。”一名仰慕漢族文化的白衫老者撫須發言反駁道。
呂布臉色稍微好轉,目光轉向這名老者,老者微微額首。
“某並州牧呂布大人麾下奉憲,某奉命前來與貴部商議聯合出兵之事,先前已與貴寨主言明來意。當然,為表示誠意,呂大人除了允諾的事後扶住貴部之事還特別準備了一份厚禮,且看!”說罷呂布回頭示意。
閻行踏步上前抽出一把長劍遞與呂布之手。
呂布接過長劍抬頭對幾位族老微微一笑,隨即也不多言只是順手將長劍擲與勒胡爾。
勒胡爾不明其意,接過長劍後目視呂布眼中露出詢問之色。
“敢問寨主此劍利否。”呂布淡淡輕聲言道。
勒胡爾聞言,將手中長劍反覆翻轉,單手撫摸劍刃側面,眼睛掃視劍刃上的螺紋,並且還用手指輕彈,最後拔下一根頭髮置於劍刃之上,稍稍用力一吹,頓時發絲斷作兩截,幾位長老紛紛目露貪婪之色。勒胡爾更是眼中放光,猶如撫摸愛人柔滑的肌膚一般來回在劍身上撫摸。
“好劍!此乃神兵利器也!”勒胡爾讚道。
呂布微微一笑。
“哈哈,如此兵器五百另有長刀千把,如此禮物可入諸位之眼。”
幾位族老與勒胡爾聞言之後兩眼頓時大亮。
羌族人生性彪悍,從不缺乏英勇好戰的戰士,唯一不足之處就是缺乏兵刃,這點與草原各部極其相似,呂布可謂是抓中了羌人最渴望的一點。
“呂大人還交代了只要各位同意出兵協助平叛,事後會開放城池允許貴族與漢人互市鹽鐵(也就是在漢末,諸侯並起朝廷已經在沒有任何威嚴與束縛力,這些以往誅九族的行為如今只是各諸侯一句話的事。)。”呂布又再次投入一枚香餌,循循相誘道。
“此言當真!”勒胡爾等人大喜,若是可以互市,那還用每年出兵劫掠,損失族群內大量英勇的戰士。
果然是商業貿易行不通之時才會斥諸武力。
呂布一臉平靜,對於勒胡爾等人的反應早已成竹在胸,當抓住一個人的弱點,還怕他不就范?現在的呂布就抓住了這些羌人的弱點予以誘惑,果然百試不爽。
勒胡爾等人用羌語基裡哇啦一陣交談著後,才表情鄭重的看向呂布。
“奉憲將軍,我等已同意你們的要求,但是,我們烏頭部與鷹黎羌一早便共同進退,此事還需知會鷹黎羌,只有兩個部落都同意才能出兵。”
呃!這是意外情況麽,呂布額頭微皺,似乎並不像他想的這般容易啊。
“好!既如此,我便在此等候各位與鷹黎羌商議結果。”呂布言道。
勒胡爾聞言搖了搖頭。
“將軍不必在此等候,明日便是我兩部的集會活動之日,將軍可隨我等一同前往,屆時與鷹黎羌商議此事。”
原來,明日居然是羌族每月集會之日,各部之中相鄰的部落更是趁此互通有無,
更甚者年輕一輩相互交際擦出一些愛的火花,瞅對眼了即可結為夫妻,沒有漢人那般繁瑣。 呂布點頭同意,不同意也沒法只能隨同前往。
次日一早,呂布領著閻行以及另外挑選的五十名親兵隨同勒胡爾一同前往鷹黎羌。
鷹黎羌不同於烏頭羌,整個部族並沒有依山而建,而是在建在一片平整的開闊地上。
整個領地居然建立了大大小小的各種石頭木製的房屋,而且似乎領地內大量來來往往的羌人多數身穿綢布衣服。
呂布舉目四望,發現領地四周居然還有一些耕地,還是有了一定規模的耕地。這確實叫呂布大吃一驚,沒想到這鷹黎羌居然還有耕地。
要知道,在東漢末除了漢族幾乎所有外族都是以狩獵采集為生,草原上是遊牧,不是說學不會耕種只是鮮有肯拋棄自身生活習慣而去學習漢人。這是習俗問題,個人很難扭轉整個族群的。
經過勒胡爾呂布了解到了鷹黎羌之所以如此全是因為一個人,一位奇人,一位奇女人。
此女乃是鷹黎羌族長之女名喚烏雪芝,此女不但貌美如花,而且年紀輕輕能力出眾,手腕高超,這兩年已經將族中大權牢牢控制在手, 在族中幾乎是沒有任何反對的聲音。當然也沒有什麽好反對的,這些年烏雪芝將一個小小的鷹黎羌治理的井井有條,並且發展壯大到可以與幾大部落相抗衡,也確實沒有什麽好反對的。
一路來至領地內正中間的族長居所,一所大型的木質房屋。
“請!”一名進去通稟的仆人片刻後出來邀請道。
勒胡爾,呂布等人魚貫而入。
進入屋內,呂布打量四周,但見屋內擺著數條長案,長案之上居然擺著一些茶杯茶壺,角落裡還焚有香料。
主位之上端坐一老者,老者發須皆白,臉上有些蒼白,似乎有些精神萎靡。老者身旁跪坐一名身著白色輕衫的年輕女子,此女眉目如畫,唇紅齒白看年齡不過十七八,端的是個美人坯子。
饒是呂布遍覽群芳,經手的美女不說多卻也著實不少。但見到此女還是一陣恍惚,旁邊勒胡爾見狀就是一樂。
“嘿嘿,我說奉憲,怎麽?對此女有意?”勒胡爾開口道。
呂布聞言驚醒,微微一笑並不言語,將長案上的茶壺端起自顧自的倒了杯茶細細品嘗。
嘴中雖然在品茶,兩眼卻是在女子周身上下來回大量。
女子正是烏芝雪,此時也將目光投向了呂布,秀眉微微跳動,眼中帶有些許疑惑,隨即低頭思索似是猜測此人是誰。
此女不凡,確實不錯,某必得之。
呂布將茶杯放下,再次掃了女子一眼,目光看向老者。
“某並州牧呂布大人手下大將奉憲特前來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