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公孫瓚,單說呂布這廝。自從向東北方向慢慢深入,呂布發現一路之上,除了檀拔德部遭遇了頑強有力的抵抗,竟然沒有再遇到任何具有強勢軍事實力的部落。 呂布非常疑惑,按理說自從檀拔德逃出生天,理應率領大軍回來報仇,然而卻遲遲不見其動靜,白白叫呂布謀劃了兩天一宿的軍事計劃。事出反常必有妖,呂布自這兩天的戰果中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之處,細細想來這才發現一路殺來,每個征服的部落成年男子竟然不足部落人口的五分之一,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草原上肯定發生了什麽大事件,導致大量壯丁被召集,至於被召集到何處,去做什麽,呂布還不得而知,但是終有真相大白的時候。
哼!某家一路直逼你王庭屆時調集人手將爾等一網打盡,憑你任何陰謀詭計終將現身。
呂布加緊進攻步伐,一路東行至漢平地界。
這天,呂布正在大帳中觀察地圖。
“主公,發生大事了!”白恆一路忙亂的闖進大帳,額頭之上汗水密布。
呂布皺了皺眉頭,放下手中地圖,轉回頭望向慌亂的白恆。
“守義,何事如此驚慌,爾等身為將軍,如此大驚小怪,成何體統。”呂布一臉不悅,心說何時能改掉你這毛躁的臭毛病。
呃,這個,哎,差點忘了,白恆撓了撓大腦門正欲憨笑裝傻,猛然會想起收到的情報頓時一拍額頭,這記性,哎...
“主公,大事件啊!原來主公苦尋不見的鮮卑烏恆大軍竟然出現在中山,據報這些狗崽子將整個中山郡劫擄一空,合郡上下幾乎夷為平地。袁紹這廝現今已停止進攻公孫瓚轉而調集大軍圍堵鮮卑烏恆人。”白恆連忙說道。
什麽!鮮卑人烏恆人出現在中山郡?!全郡都遭受了劫掠?!這怎麽可能?!
“此話當真!?”呂布緊緊盯住白恆。
“這還有假!探子六路來報均是此事,怎可出錯!”白恆一臉肯定。
咣當!呂布一拳砸在桌案上,地圖,筆墨(自來到這個世界,為了日後結交一些文士不至於被看成頭腦發達只會舞刀弄槍的莽夫呂布一直在練習書法,平日裡九原傳來的公文也是自己親自批複。)以及一卷兵書均被震落,散了一地。
匹夫!公孫瓚!汝竟出此下策,實不可饒恕!不可饒恕啊!哇呀呀呀!氣煞我也!呂布喘著粗氣,額頭青筋隱現,一臉的猙獰。
思及曾經目睹過的飽受戰亂倒在路邊凍餓而死的百姓屍骸,以及自己當初所立誓言,呂布憤怒過後,冷靜下來後,感覺胸中似乎被什麽堵住一般悲憤莫名,難受之極。
呼!!!長出一口氣,呂布強製壓下濕潤的眼眶上欲流下的淚水。
可以想象當時中山郡遭受洗劫時,百姓那惶恐無助的神情,尤其是那些喪失了親人的百姓承擔了何種錐心的痛苦。
呂布揮了揮手,白痕退了下去。
一個人坐在大帳中,呂布坐在榻上開始思索考慮此事如何處理,一時之間帳內一片肅靜。
許都,曹操曹孟德自從將天子迎出長安便被其安置在了此地,並且開始大肆修建,準備將治所遷至此地。
此刻,大殿之上文武百官群情激奮,均在談論一事。
“嘿!這公孫匹夫,竟引來外族屠戮我大漢子民,簡直罪該萬死,不誅其九族不足以謝天下。”信任司空王朗發言道。
“司空大人所言極是,此僚竟然如此歹毒,
合該如此。”一紫袍金帶之人出聲附和,此乃國丈伏完。 “王大人所言極是.....”
“伏國丈言之有理.....”
一片附和之聲.....
“百官肅靜!”一名侍官嘶啞著嗓音喝道。
隨即,大殿之上,漢獻帝緩緩坐與龍塌之上。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隨著侍官一聲高喝,頓時,底下群臣紛紛參奏。
“臣有本啟奏陛下,今有遼東公孫瓚禍亂百姓私放蠻夷劫掠我大漢子民....”
“微臣也有要事啟奏陛下...”
曹操微眯一雙小眼睛,目光閃爍,哼哼!立威的機會來了。
此時的曹操經歷了諸多磨難,早已認清天下大勢,再也不是那個曾經一怒刺殺董卓的熱血小青年,對於大漢王朝在也不抱有任何希望了。野心自然而然的蔓延開來,從他將漢獻帝接出長安那刻起,曾經忠肝義膽滿心報效朝廷的曹操曹校尉已然死去,而今站在此處的乃是一代梟雄曹操曹公。
回頭示意,麾下首席謀士郭嘉郭奉孝微微點頭,對曹操的眼色自然心領神會。
“啟稟陛下,微臣有事啟奏。今兗州大旱,顆粒無收,百姓流離失所,當務之急乃是籌措糧草,賑濟災民。至於逆賊公孫瓚,可發詔書與袁紹出兵討伐。”郭嘉不急不忙奏道。
呃!這個!群臣紛紛啞火,誰不知道這廝乃是曹操的心腹謀士,他的話豈不是代表曹操的意思?在沒有弄清其意圖之前,誰敢胡亂言語。要知道此一時彼一時,曹操雖不是出身世家,然而此時可謂手握重兵把持朝政,你個小小文官豈能得罪得起?故此,列位前一刻群情激奮的文武百官,這一刻竟然無一人發言。
漢獻帝頗為無奈,前門驅狼後門入虎啊!大漢在自己手上算是完了。恐怕這輩子當定傀儡了。
曹操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步至大殿之中。
“啟稟陛下,郭大人所言極是,眼下當務之急乃是籌集糧草,賑濟災民。至於公孫逆賊,自有守邊忠義大臣討伐之。”
漢獻帝聞言,若有所思,曹操的話突然令他靈機一動。傳言,大漢西北駐扎一隻人馬,據聞乃是先帝欽命的五原太守,號稱飛將軍,似乎名曰呂布,不知此人是否還忠於大漢社稷,既然被先帝譽為飛將軍(漢獻帝不知此稱號乃是匈奴以及一些草原人懼怕呂布之威所起的綽號,再由百姓傳播誤導了漢獻帝的思路。)那裡應是忠義之人。 也許,大漢還有一絲希望。
卻說曹操說了半天,見眾人皆不反對。微微一笑,話鋒一轉。
“然,遍尋各郡所獲糧食均不富余,唯有徐州,富庶至極,糧草產量驚人,可於此地征調糧食賑濟災民,請陛下即可下詔。”
呃!原來如此!曹操這廝盯上了徐州啊!徐州殷富,難怪,難怪.....
眾位大臣小聲竊竊私語,而漢獻帝聞聽臉色不由越加難看。曹操這廝是準備打著朝廷的名號四處爭奪地盤了啊!這殺千刀的逆賊!
心中雖然憤恨,漢獻帝也不得不點頭,他知道即便他不同意也沒用,詔書還是會如期發出,只不過到時候恐怕就是偽詔了,還是痛快點好了。
數日後,詔書送至徐州牧府中。
“伸手張嘴百萬石!曹操這廝胃口不小啊!也不怕噎死!”曹豹一臉憤憤然;誰不知道現在朝廷就是他曹操曹孟德說了算。
“的確如此,恐怕非是糧草之事,曹操這廝窺伺我徐州久矣,不過是以借口而。”陳珪言道。
陶謙擺了擺手,打斷眾人議論。
“我意已決,雖說不該助長曹操囂張氣焰,但是即有朝廷詔書,我等也不好直接駁回,作為臣子須得為朝廷顏面著想。著倉官調撥出二十萬石糧草交付朝廷,另外回復我徐州確實無法拿出再多糧米。此事,就如此辦理吧。”
陶謙終歸是君子啊,如此作風如何在亂世立穩腳跟,看來該為我陳家再尋明主的好,曹操雖實力雄厚但以其習性恐非所托之人。陳珪默默無言,暗自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