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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纖倦》強風過膛(特別篇)
  這一天,大約是傍晚的時候,正是盛夏炎熱的天氣,季川走在街上,準備和幾個好兄弟會合,去大排檔搓一頓好的。

  季川穿著運動外套,很薄,是那種遮陽的防曬運動外套,透明白色,還有著黑色的條紋,背後印著“Linkin Park”,內襯是無袖背心,露著結實的腱子肉,褲子則是那種較厚的運動牛仔褲,色彩鮮豔的腰帶好像有種港風的感覺,腳上穿著尺碼極大的帆布鞋,足有46碼,是的,這時候還在高二的季川已經1米85了。

  季川的身後影影綽綽,好像有幾個人在跟蹤他。

  季川雖然看著粗獷暴躁,但心思是極細的,他大概知道這些人是準備做什麽的了。

  前段時間,在高二還未結束的時候,季川當了市南二中的扛把子,一個人挑翻了三個,奠定了自己在市南二中的地位,而且是作為幾個備選人當中,兄弟最少,勢力最淺,年紀最小,最不被看好的人,完成了一穿三的壯舉,更何況還是被人車輪戰。

  後面跟著的幾個人,都是實力還算不錯的,從步伐來看,大概從小到大就一直是街頭青皮刺頭那種角色,估計是被自己的對頭找來暗算自己的吧,季川這麽想著。

  季川來了些興致,鼻孔出了一口粗氣,他顯得很有興致,這些幾近成年的對手,正適合做自己的墊腳石。

  所以季川特地沒有發短信給幾個兄弟,而是走了小路,步子逐漸急促,後面的人自然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這自然也讓季川知道了更多的信息,來人有五個,是附近職中高三部的人,正是那種喜歡敲錢的角色,估計是收了那群蠢貨不少錢,當然,這五人恐怕很有些手段。

  感知到後面人的腳步在逼近,季川走到了偏僻的街邊,正朝著死胡同的方向跑,直接就跑了,後面的人自然也不淡定了,也急忙追了上去。

  就在死胡同差一個拐彎的時刻,季川倏地轉身,凌空一踢,是在空中轉體抽出來的一記鞭腿,因為身高,這鞭腿自然也是強而有力的,踹翻了追在前面的那一個人。

  連帶著後面的人接住了那一人,但幾乎都快要摔倒了。

  季川狂娟地笑著,“廢物加在一起,還是廢物,人多有什麽用。”

  那五人被挑起了怒火,明明是要挨揍的人,居然在這個時候還敢放垃圾話。

  五人是直接用的街鬥拳腳,上來就是直鉤拳,還有的直接上來側踢的,手臂和腿腳的影子在陽光之下,也是一瞬就到了季川的身上。

  季川一百六七十斤的體重,只是將手臂護住了胸口,避免被幾腳踹倒而落入頹勢,硬接了這幾拳和腿腳,然後撕開了輕薄的運動外套,露出了厚實得如花崗岩般的肌肉,狂娟地哂笑著,輕蔑的死魚眼十分欠揍。

  已經到了死胡同,這裡是很少人來的,季川下手也不用顧慮,而對面也都是些拿錢拚命的角色。

  那幾人沒有季川這麽壯實,自然有點難抗季川那強悍的拳腳,所以決定用速度直接拖垮季川,所以也是動作極快的。

  因為體積較大的人,乾架向來不是很持久的,每揮出的強力重拳,都要消耗很大的體能,所以從戰略上來說,那五人的決策還是不錯的。

  但他們低估了季川的身板,季川像推土機一樣瘋狂地將兩人摁在了牆上,那兩人的感受,就像一輛戰車撞在了自己的身上,還有一人本來是在抬腳下踢,愣是被壓成了一字馬。

  就是這麽一撞,

幾乎兩人就沒有什麽戰鬥力了,而季川本身還學了泰拳,接下來就是各種肘擊和膝技。  而在這種時候,其他三人是沒有閑著的,還是朝著他的腰背處輸出,季川也有點扛不住了,轉身踹開了其中一人,又是熟悉的轉身凌空踢,因為轉體的幅度很大,所以那一人幾乎也就被抽暈了。

  季川開始拉開距離,面對著還有余力的兩人,以及那兩個被他衝撞得有點狼狽的兩人,他仍然不斷說著垃圾話,無非是一些諷刺對方力度的垃圾話。

  然後對方自然也開始嘲諷,誠然之前季川表現不錯,但是他還是受了傷。

  季川甩了甩左手臂,那裡的關節好像在剛剛被卸了,已經脫臼了,顯然對面也是極其有經驗的。

  然後就是看到那四人又凶狠地衝了上來,好似要用人數的優勢直接一次衝垮季川。

  季川微微踮起腳,然後又跳了起來,那厚實地肌肉像是機器的齒輪一般運作著,虎背熊腰的姿態,他開始要秀起自己的腿技了。

  但是對方一個貌似領頭的人,是那個第一下被踹倒的那個,好像意識到了季川的動作,硬是和季川交換了傷害,兩人的腳同時踹向了對方的胸口,那一下子,那頭兒直接是被踹飛了幾步,佝著腰,傾斜得很厲害,就那樣垂著身子,無法筆直地站起身子了,他失去了接下來繼續打的能力了。

  不過,他好像換得很值當,那三人在換傷的時候,兩人熟練地將季川釘在了背後的牆上,摁住了手臂,中間那一人猛烈的拳頭落在了季川的身上。

  拳頭完全沒有追求力量,而是如暴雨傾盆般地猛攻,一陣砰砰砰的響聲,季川這時已經有點承受不住了,噴了口鮮血。

  對方這一套操作下來,顯然是做過很多次的,但是他們如果釘錯了位置,我最厲害的可是我的膝技呢,季川雖然狀態不好,但還是洋洋得意地覺得自己是要贏了。

  那人如流星般的拳頭已經減慢了速度,而整個身體已經是向前的趨勢了,季川調準了時機,直接一記膝蓋頂了那人下巴,直接將那人頂飛了,當然,也頂廢了。

  在這個瞬間,釘住季川雙手的兩人也是一頓腳踢,季川硬是抗住了,順勢二連踢解了右手的圍,隨後就是幅度極大的大擺拳。

  季川知道自己發揮的時間並不多,不能在繼續戰鬥了,必須快速ko對手,然後他就趁著自己大擺拳過後,瘋狂地輸出,手腳並用,此時,他已經狀若癲狂了。

  對面看到季川的速度比之前快了那麽多,打的時候也不斷地冒冷汗,他們從心底裡害怕,這個還只有十七歲的少年。

  就連已經失去戰力的那個頭頭也上前出拳想要攔住季川的攻勢,還有那個被鞭腿抽暈的倒霉蟲,也醒了,不過已經戰鬥力微薄了,沒辦法阻攔季川。

  季川就連脫臼的左手也用了起來,最終又鏖戰了三四分鍾,終於還算完美地了結了所有對手。

  季川那方臉之下的下巴都被打歪了,盡管嘴角撕痛,他還是露出了那可怖的笑容。

  季川為了避免那個頭頭還會站起來,就直接坐在了那個領頭的人的胸口,從沾著血跡的牛仔褲的口袋裡,掏出了那包已經皺得不成樣子的軟包玉溪,點了支煙,悠然地抽了起來。

  那個染著黃色頭髮的頭頭被季川坐在身上,疼得痛哭流涕,聲淚俱下地求饒,而季川始終不為所動。

  季川冷笑著,“你們其實還蠻厲害的,硬是跟我幹了二十來分鍾,如果不是身體太弱,我都想收你們做小弟了。”

  季川隨後站起了身,給每人都拍了照片,打得都是鼻青臉腫,狼狽不堪,有的不願意配合,季川直接一隻大手薅起了頭髮,強硬地逼迫他們看著鏡頭。

  季川拍完照片以後,轉過身,惡狠狠地說道:“我是市南二中扛把子,不服的,還可以和我們兄弟們打群架,約個時間啊?”

  然後笑得更加猖狂了,就那麽轉身離開了。

  季川臨走還不忘拾起自己撕破的運動服,嘴裡小聲嘀咕著,“唉,又得被阿月罵了。”

  他當時雖然走的很瀟灑,其實在背地裡還是受了些內傷的,並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麽強悍。

  其實打到後面,季川也快要強弩之末了,只是他更能夠忍耐,練泰拳是要人不斷病態地折磨著自己的身體的,得益於此,他才無往而不利。

  對自己狠心的人,自然強大。

  季川隨後和幾個兄弟去大排檔吃了個爽,還喝了幾瓶酒,兄弟們用孔乙己式的嘲諷來招呼他,“喲,又挨了頓打,叫你嘴硬,還不叫兄弟搭把手?”

  幾個人都是外表憨直的漢子,粗糲的外表,而心思極細,他們自然也是關心季川罷了,季川擔心的並不是他被這幾人嘲諷,而是家裡那位不太好交代啊。

  不過,對季川而言,他最喜歡的,就是打過架之後喝的酒,魯的串。

  幾人是附近高中和職中一起長大的好兄弟,他們自然是因為同樣的性格而走到一起的,同時也都是好爭強鬥狠之輩,一樣喜歡健身,喜歡打架。

  季川是其中最能打的,升上高中之前,已經將城南所有的初中混子打了個遍,上了高中,因為不鳥那些酒囊飯袋,而被人找了些麻煩,然後也就有了一穿三的顯赫戰績。

  一個比他大一歲的兄長在酒桌上,幫他把脫臼了的左手接上,看他面不紅心不跳的樣子,不禁嘖嘖稱歎。

  他們這一群人站在一起,都像幾座鐵塔一般,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剛烈的北方漢子們呢,其實陽城在地圖上僅是中間偏北的位置罷了。

  陽城風土人情,本應該吸收了南方的溫柔細膩,北方的粗獷剛直的,結果變成了現在這幅鬼樣子。

  好像歷史上就是這麽回事吧。

  陽城在蘇省北部,也只是偏北而已,實際上蘇省在地圖的中間,陽城是一座市,在蘇省的經濟,教育各方面都是倒數第一,也算是比較可憐的了。

  晚上夜色朦朧,季川一個人喝得醉醺醺的,搖搖晃晃地才走回了小區,中間還跑錯了單元,手上拿著撕得像破布一樣的外套,盡管頭都已經喝大了,但還是有點頭疼,回去怎麽交代呢。

  季川實在是有點苦惱。

  季川拿起口袋一串鑰匙,一陣金鐵交錯的聲音,愣是插錯了幾次鑰匙,心裡也是愈發的不安。

  結果,門後面的人幫他打開了,那人穿著可愛的粉色小豬睡衣,好像有點困了,眼皮子在打架,她的臉很小,精致的小鼻子和小嘴,嘴唇不點而紅,膚色宛如凝脂,靈巧的大眼睛顯得靈動,少女的眉毛沒有修過,卻比別人修過以後還美,和眼睛互為襯托,眼底的溫柔由心間傳遞,留著霓虹jk們的劉海,好像有點含蓄的味道,扎著一個小馬尾,頭髮不算很長,烏黑亮麗的頭髮和潔白的肌膚相映,1.63的身高,有點偏矮了,不過可愛活潑的她,如果稍高一點,恐怕會失去那份靈性。

  看到哥哥季川又是一臉鼻青臉腫的回家,名為季月的少女,嘟囔著小嘴,顯得很可愛,皺著秀氣的小眉毛,季川看到這個情形,恨不得當場就給小公主跪了,希望還能看到那份笑容。

  季月看著兄長討好的樣子,雖然不開心,雖然還是為哥哥而擔心,雖然...好多好多的話,也說不口了。

  季月露出了饒過你這次的神情(世上是有人能將表情做到這份程度的,而季月的性格也讓她能夠有這樣的力量)。

  季川看到妹妹表情有所緩和,才訕訕地笑著,走到門後,把鑰匙拔了下來。

  季月扭頭,露了個後背給哥哥看,意思大約是還沒有饒過他,“爺爺奶奶說要找個人來跟我們合租,不然我們就沒什麽零花錢了,你怎麽看?”

  季川也有些苦惱,父母去了一線城市,在外面租著房子,而大城市的壓力又那麽大,本來對他們就不太上心,每年還花了家裡那麽多錢,也就更加不太待見他們了,他們作為留守兒童的立場一直都很尷尬。

  季川,季月的父母之前在大城市攢下了一筆錢,然後投資失敗以後,導致兩人的情感也跟著有點破裂了,唯一留給兩個孩子的,就是這套家鄉的房子,而年邁的爺爺奶奶才是撫養兄妹長大的人,所以兄妹也就和祖父母愈發地親了,而和父母漸漸疏遠。

  季川苦笑道:“找人合租也是不得已的,我只希望那個人是個讓人省心的人,別影響到我們。”

  季月笑了,笑得很好看,露出了兩個可愛的小虎牙,“我希望能遇到個有趣的人,別跟你一樣。”

  季川撓了撓板寸的頭,有點煩膩了,耍寶道:“你哥哥我長得端正,人又是個善解人意的,哪裡對你不起了嘛。”

  季川一米八五的壯漢,在這裡撒嬌,樣子還真是有點奇葩了呢。

  季月撲哧一笑,“就你這板磚一樣的臉,確實是端正了。”

  看到季月笑了,季川一臉滿足,如果能讓妹妹開心,自己再怎麽扮醜,再怎麽作踐,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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