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的晚,所以年就近,還未感受一天天的漸變氣氛,年就在眼前了。
大家總說過年,過年,就好像這“年”真的是遠古神獸一般,早早開始就得做準備,還必須得用爆竹嚇唬它。這才能過了這個非同尋常的,所謂“關”的一天。
其實那有什麽與眾不同,“年”不過也僅是365分之一罷了,弄的讓人四處磕頭,實在是招人厭煩。有的鄰裡親朋磕個頭還真能拉近關系,有的關系一個頭下去,自此分了你我彼此!
今年的過年還是不同往年的,因為我從遠方歸來,長了見識,多了談資,裝了一肚子的稀罕趣聞。我就和我的朋友們喝酒聊天吹牛時,添油加醋的講給他們。
我盡力說的曲折離奇跌宕起伏,還雲山霧罩。聽的我這幫朋友他們,一個個的圓瞪雙眼合不上嘴。那羨慕嫉妒都有了點恨的表情,讓我十分受用,心情大好,狠狠的刷了存在感,滿足了自己小小的虛榮心。
這種滿足可以讓我稍稍的忘記一會,忘記一會我即將面對的現實煩惱,那就是—工作。
深圳之行由於成績不好,和想象的不一樣,出門在外孩子又小確實是不再合適。我現在耽誤之急急需要的就是,必須要找個活乾,不說“驢”、“馬”的,不分好壞的一份工作。
“沒工作,找活乾”,這挺像一個緊箍咒,不同的只是這“緊箍咒”是透明的,還是全自動的。根本就不用麻煩唐長老,時不時的,不隨心所欲的就跳出來,讓人好一陣頭疼。
和悟空的頭疼還不一樣,悟空的唐長老一念就疼,不念就不疼。這“緊箍咒”的疼,“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都走了?上學的走了?上班的也走了?!”,我可不是要準備唱《小草》,我是開始孤獨寂寞閑了。
我這閑閑的呀,真的是閑,閑的是手腳不知道該往哪放,閑的我直想撓牆,閑的我是好生難受!
“鹹”、“閑”同音,鹹是“百味之王”鹽的味道,而這個“閑”卻寡淡無味、苦澀酸餿、無聊透頂,真的是天壤之別雲泥之差。
我沒有什麽好的辦法,就只能蠢笨的期盼每天是個“懶人天”,好安慰自己這樣的天兒,就不應該乾活,就該歇著,自己把自己當成孩子一樣的哄。
只可惜的是,孩子或許可以學學大人,而大人是裝不成孩子的。孩子高興了笑,委屈了哭,生氣了撇嘴,而大人隨著年齡的長大,逐漸就失去了這項權力。
小時候我們詞不達意,長大了我們言不由衷!
這個找活乾的時間和過程是異常煎熬的,煎熬的煩躁不安坐臥難寧。我盡力的讓自己忙起來,不管什麽忙起來,好讓自己無暇想這事情,於事無補的空想這事情。
這世界上最難騙的人,就應該是自己,胡亂的瞎忙敷衍時間,心裡卻空落落的,就像哪裡有了一個窟窿,這窟窿堵也堵不上。
也就在這個時候,我周圍知道的,認識的,好多的人突然開始買車。不是三兩個人的買,而是一片一片的買,就像得了流感一樣,又像是那嘎嘎新的“大轎子”不要錢一樣。
我這白上了好多年的學,看著初中沒畢業的他們,按著喇叭搖街而去,我偷偷的把我還沒幾年的摩托悄悄放回家裡。
或許你們可能要說我這人俗、攀比、愛慕虛榮,可人生在世誰又不想聲名在外出人頭地?!
別聽那些什麽高人大師開導你,他們想不開了,沒有勇氣面對現實社會了,後退了一步。你想不開了,你去問他?除了花費了你辛辛苦苦賺來的錢財,還給他們奉獻出了一條,他們原本都沒有想到的財路。
別不服氣,真真正正退世避俗看破紅塵的人,又怎麽會拋頭露面讓你、我,知道!
我的這種小心思瞞不住我爹我娘,他們只能偷偷歎氣,畢竟那麽大歲數的人了,只剩下了愛莫能助的年紀。
日子就一直這麽橫著拖延著,橫著拖延著,一直到了那一天。
那天我嶽父經過一番考察之後,神秘的給我說,“不行咱賣煤吧?我觀察路邊一個賣煤的買賣不錯!”。
當時那個情況,說真的,別說讓我去賣煤?就是叫我去賣身,我都想去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