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一天一天臨近,樓上的自習室也成了人滿為患的地方,有時候還會因為佔座鬧個小小的別扭,一派高考前的欣欣向榮。
我上樓學習時,總會帶上我的日記本,雖然我這日記寫的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可我還總是喜歡帶著它,感覺帶著它我心裡就踏實,就好像它能自動記錄事情一樣。
日記本是個非常重要的東西,畢竟它記載著各自很多的過往,和一些不足為外人道的秘密。
所以估計每一個人自己的日記本,對自己來說那都是舉足輕重的。
這麽舉足輕重的東西,我竟然給丟了。
我還是回到宿舍半天了,我才發現我沒有拿日記本,慌慌張張的往樓上跑,自習室早已經鐵柵欄緊鎖了。
我那個難受啊,心裡像突然缺掉了一塊一樣,真恨不得扇自己兩個巴掌。
這一夜我睡的是輾轉反側惶恐不安,一直擔心日記本被別人撿走,更擔心的是別人把這內容給公之於眾了,如果那樣,我可就成了宿舍樓裡的超越“眷侶”的笑談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夜裡我夢見我和別人吵架,但是張不開嘴,發不了音,也邁不開腿,成了啞劇的慢動作片段,急的我呀眼淚汪汪!……。
突然聽見拖鞋聲和打水聲,我緊急從夢裡跳出來,一骨碌下了床,“咚咚咚”的往樓上跑。
早上自習室是不開門的,我給宿管阿姨說了好半天好話,阿姨才慢吞吞的掏出鑰匙,打開那門。
我一時著急竟忘了昨天自己坐在哪裡,圍著那巨大的自習室轉了又轉,轉了又轉,轉了兩圈,才發現了我那靜靜的,躺在抽屜裡的日記本。
失而復得!我那心裡高興的,就甭提有多高興了,捧著我那日記本,直想狠狠的親它兩口。
慢慢打開日記本,又有了新希望,奢望它沒有被別人看過,一翻,希望破滅。
我的日記本裡夾了一張小紙條,又窄又小的小紙條,“你的日記我看了,讀不懂,字實在是太爛了!”。
我一下子啞然失笑,沒想到字寫的差,還自帶防丟和保密功能,我真不知道該為我這個“優點”高興還是生氣。
我的字確實是爛,上了這麽多年的學,就是改不了張牙舞爪慘不忍睹的水平。有時候自己寫著寫著,看著自己寫的字,真想把那本子摔了。
怪不得人家給我夾了一張小紙條,估計是她翻了兩頁看的腦仁疼,實在憋不住了,給了我善意的提醒。
那張紙條的字跡雋秀淡雅,除此之外,好像還有若有若無的香,應該是個女孩子所贈。
我沒有舍得扔,輕輕的放回,仍舊夾在我的日記本中。
這麽多年過去了,日記本早就沒有了個樣子,倒是那紙條還形神兼備神采奕奕,只是畢竟久遠了微微有些發黃。
每當我看見它時,腦海裡就閃現出一個長睫毛,大眼睛的女孩,她翻開我日記本時稍稍的皺了皺眉頭,笑吟吟的留下一張紙條……。
我老婆不懂,看著我對著一張紙條傻傻的發笑,問候我“是不是神經病了?!”。
我老婆一說話,那女孩就消失了。然後我上繳了這個月的工資,隨帶把碗洗了洗,把地拖了拖……。
反抗要講究策略,這麽多年過去了,我仍堅持把字寫的貓抓狗刨,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與那女孩重逢。
女孩驚呼“此字曾睹於昨!”。然後我及時出現,握住女孩子的手, 以身相許的喊“緣分啊!”。
上述胡謅八扯異想天開,還夾帶非分之想的想法,勸你不要學習。否則你老婆打人,我可幫不了忙了,因為我老婆打人,我自身難保呢!
如今年近不惑,不大不小了,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這人生在世,不管幹什麽,還真得講點天賦,寫字也好,其它也罷。
天賦高的人3歲彈琴,5歲作曲,7歲就寫小提琴協奏曲了,天賦高的人還會說“出名要趁早”。
天賦這東西很奇怪,好比世俗大眾的人都在攀越這座山,你千辛萬苦,披荊斬棘,九死一生的到達了這山的一個高度。結果發現早有人在著等著你,而等你那人並不是早先出發了,先受了苦了,而是因為人家就生在那裡。
你說氣人不?!
所以說了,這“成名要趁早”不是給我們普羅大眾凡夫俗子說的,是給人家天才說的。你要是認真了,你就輸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也算自我安慰吧!這平常百姓愚鈍笨挫的人,千辛萬苦披荊斬棘的沿途風景,他們又何曾看見!
世界就是這麽公平,公平到好像這個地球是圓的一樣。
這地球果真是圓的,每天太陽升起,陽光無私,所有的事與物都擋不住它對你的期望。
那一縷陽光傾斜拋灑,都是對全世界,滿滿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