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孫一為臉上和善的笑容,白夜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放心,我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麽做。”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他心裡可不這麽想。
就在剛才,他已經發現了孫一為話裡的漏洞→→出現在雷雨交加的晚上雖然可以理解,但既然已經有收藥王做義子的打算了,為什麽還要編造謊言去哄騙?不是應該先發現‘價值’再利用嗎?
心裡有一種直覺→→孫一為絕對不簡單,這件事情也肯定不像表面上這樣,其中必定埋藏有更深層次的陰謀。
作為一個常年混跡於江湖門派、朝堂之上的老油條,孫一為自然看得出白夜已經心生疑惑,但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這雖然不是他計劃的一部分,但……是大王計劃的一部分。
“還有,那戴春蘭的事情你近期也注意一下,可能還會有找你麻煩的人,希望你遇到他們的時候,盡量不要下狠手。”孫一為一邊說話,一邊徑直走向一座櫃子。
沒有翻找,他直接在數十本無標記的冊子中抽出一本,送放到了白夜手裡。
白夜順勢接過。
翻開以後,發現這是一本畫冊。畫師的技巧和熟練度都很高超,居然將畫畫得和照片一樣細膩、清晰。
每一頁都是一幅人物肖像畫,後方有不同的場景,就像回憶錄相冊一樣。
看了一半,白夜將冊子合上。
“戴春蘭是你情人?”
“情人?”孫一為有些疑惑,“也許在你的家鄉,我們是情人吧。唉,年輕的時候犯的錯,如今的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所以為希望你盡量不要傷害她的弟子。”
聽到這話,白夜心中暗笑→→年輕時候犯的錯?呵,是我對年輕有什麽誤解麽?四五十歲的男人還算年輕?犯錯?說白了,不就是饞人家身子嘛。
畫冊上,戴春蘭年輕漂亮,不過只是個十幾二十歲的單純小姑娘,但孫一為不管怎麽看都是四五十歲的男人了,這很有可能還是畫師手動“修圖”過的。
從如今的結果來看,似乎是因為孫一為沒有負責,而造成了某些不好的結果,現在人家弟子來報仇了。由那江湖恩怨的‘父債子償’式的思維方式推導,白夜也算是被殃及池魚了。
想明白以後,白夜笑著將畫冊還給孫一為。
“不錯嘛,是個有情有義的男人,你這個忙我肯定幫的。”
聽到‘有情有義’這四個字,孫一為訕訕地笑了笑。
“如今時間也不早了,大家快啟程吧。”
說著,他將冊子放回到櫃子裡,然後走往門口。
白夜緊跟在後面。
……
棋聖山莊管家準備的馬車極為豪華,內部十分寬敞,莫說乘坐六人,就算是十二人都不會感到擁擠。其中雖然沒有鑲金串銀,但各種細節無不透露著‘低調奢華’四字。
七匹純白色駿馬拉著馬車飛馳於大道之上,速度快,車內卻感不到絲毫顛簸。
……
東部碼頭,一艘極為巨大的江船正停靠在平常不開放的特殊登陸岸口,登船梯附近有大量衛兵把守,好事者們隻敢遠遠觀看,不敢走近。
……
下午六點多,一輛馬車從快道上疾馳而來,速度迅速減緩,最終,正好停在了上船梯旁邊。
六人從馬車中走下,發現不遠處正站有兩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人看往這邊。
不等白夜幾人說話,那兩人主動走近,恭敬地拱手道:“白大俠、莫大俠、徐大俠、王大俠、二位小朋友,下午好,我們是本城通達司的水路安全官,專門負責舟船安全。本次航程會有我司兵衛船護衛左右,我們一定盡全力保證各位俠士安全。”
臥槽,不錯嘛,居然還有官船護衛。
白夜欣喜,趕緊拱手道:“多謝二位上官相助,感激不盡。”
“誒嘿,是是是。”一名身形較胖的男人率先伸手,“白大俠好,我叫袁克。”
見狀,白夜趕緊伸手過去。
“袁大司好。”
和袁克握完手之後,另一位身材較高的男人也伸手過來了,“白大俠好,我叫全真。”
握手時,他興奮地說道:“白大俠,您的名頭如雷貫耳啊,我的女兒就非常喜歡你呢,經常吵著問我要您的簽名。”
“哈哈哈,不過是一些虛名而已啦。”白夜知道他在拍馬屁,但看破不說破。
……
虛假的問候很快就結束了,在一眾衛兵的護送下,六人安全地登上了船。
此船高有十二米,全木質結構,甲板下三層,甲板上兩層,所有東西都很新,就連木地板上的踩踏痕跡都沒多少。
桅杆高高地立著,專業的水手們正在拉繩揚帆。
岸上的人將綁定的繩索松掉, 甲板下第二層的人早已經準備好,趕緊用力撥動長長的船槳。
江風漸大,船駛離岸口以後,風帆鼓起,行駛速度越來越快。
岸上的那兩位官員揮手致意,直到看不見船身以後才動身離開。
……
江面極為寬闊,幾乎難以用肉眼看清兩岸景物。
扶著甲板上的欄杆、看著江面上蕩漾的金鱗、喝著剛剛榨出的鮮果汁,白夜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爽快感覺,似乎什麽煩悶的心情都沒了。
特麽的,難怪那些有錢人喜歡玩遊艇,真特麽爽!
莫能也站在甲板上。
望著遠方看不見盡頭的江流、吹著爽颯的夏日迅風,這種感覺非常舒服,身心愉悅。
徐雪和王鸞兩人則是帶著韓歌、藥王兩人穿梭在船艙內的房間當中,尋看著各種新奇的東西。
船上不比岸上,很多東西都不一樣,尤其是住室內都有幾個圓形的厚實玻璃窗戶,視線透過它可以看到外面波瀾壯闊、水天一色的景象。
……
十幾分鍾後,徐雪和王鸞這兩個好奇寶寶總算是將所有稀奇古怪的設置搞清楚了,便從餐室內拿出了很多好吃的點心加入了甲板賞景的隊列中。。
瞥見這一幕的莫能不等徐雪動作,就直接從她懷裡‘拿’走了一袋桂花糕。
出手很快,甚至帶出了殘影,直到莫能開始動口時,徐雪才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