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內,玉兒將徐天平放於石床之上。
“大長老,怎麽樣了?”
石屋之外,瞧著走出來的狐烈,玉兒趕緊上前急聲詢問。
“怪也!怪也!”
狐烈搖頭作苦惱狀,“玉兒,將你們的遭遇,細細的與我說上一遍!”
“芸姨,徐天到底怎麽樣了?”
靈兒見大長老拉著姐姐走向一旁,便纏著美婦詢問起來。
“放心吧!你那小情郎好著呢!”
美婦一指靈兒額頭,嬌笑一聲,隨即便是走向了大長老一處的位置。
聞聽徐天無恙,靈兒心裡微微松了口氣,只要他沒事,那就好!
不過,芸姨剛剛那話實在是羞人,徐天,怎麽會是我的...小情郎呢?
靈兒面頰紅潤,低著頭暗暗嗔怪美婦亂言。
石屋內,閉目昏迷的徐天,躺在石床之上一動不動,眉宇之間似有煩惱未消,臉露急色。
....
虛空內,在徐天的正前方是已經變為屍體的秦風。
凝目望去,屍體漸有抖動。
“真的沒死?”
死死的盯著那漸漸的站立起來的秦風,徐天忍不住的後退了一步,臉上震驚之色浮現而出。
“怎麽可能!明明...明明...”
屍體漸漸的睜開了雙眼,直視著呆立的徐天,緩緩的走來。
“不可能!不可能!假的!假的!”
徐天大聲叫喊,恐懼一般的抱頭亂竄。
“徐天,哪裡走!”
秦風大喝一聲,直衝徐天而去,周身溢散而出的靈力,如熊熊大火,圍繞其身。
慕然間,徐天神志清明,一雙充滿恐懼的雙眼再次明亮了起來,回頭看著追趕上來的秦風,眼中殺意洶湧而出。
“既然你沒死!那老子就再殺你一次!”
“開山!”
一聲大吼,雙掌平推而出,與那追趕上來的秦風,轟然相撞。
嘭!!!
轟!!!
兩者相撞,整天動地。
倒飛而去的徐天,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鮮血,死死的盯著那紋絲不動的秦風,眼眸之中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武皇境界...怎麽會!!!”
“徐天,你們徐家已經被我滅了,你也跟著去吧!”
“大悲撕風手!”
狂聲大笑的秦風,眼露凶殘之色,雙手揮舞間,靈力洶湧而出,虛空處處炸裂崩碎。
“不可能!不可能!”
徐天不相信的大吼一聲,身形不退反進,迎著衝將上來的秦風,直撞了上去。
“玄武壁!”
在即將與秦風相撞之際,徐天心中大喝一聲,周身靈力爆湧而出,轉瞬間,在其正前方,便浮現出一層玄武盔甲。
轟!!!
撞擊的瞬間,腦海之內,劇痛出現,頭昏目眩,但,徐天緊緊的咬著牙齦,死死的盯著對面的秦風,殺意如實質一般,衝向對面。
“好硬的龜殼!”
秦風眼露震驚之色,徐天這一手防禦之力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不過,他秦風可不是廢柴,身為武皇強者,手段可是層出不窮。
“看你還能抵抗多久!”
眼中厲色一閃,忽然間,自秦風的身側,浮現出來另一個秦風,手持黑色鐵扇,直擊徐天的眉心之處。
“哈哈,看你如何抵擋我這分身之術!”
“死!”
另一個秦風,大吼一聲,手中鐵扇以一個詭異的角度避過徐天面前凝聚而成的玄武盔甲,衝將上來。
分身!!!
徐天腦海之中猛然翻湧,他沒有想到,秦風竟然會有如此逆天的能力!
這可是完全一模一樣的分身啊!
即便他擁有系統之能,僅僅也只是可以幻化出來兩個沒有任何情感波動的死物而已!
等等!!!
系統!!!
徐天一喜,差點忘了,自己也能夠幻化出來‘分身’!
“出!!!”
瞧著另一個秦風越來越近,徐天猛然間大喝一聲,獅龍吼!
巨大的衝擊波,自他為中心,四散開來,那距離他最近的分身秦風,猝不及防,身形微微一頓。
也就在此時,在其兩側分別浮現出了兩個一模一樣全身包裹在黑袍之中的人影,二人出現的瞬間,趁著秦風的分身呆愣之際,驀然同時出手!
嘭!
兩個護衛的全力一擊,直接轟擊在了分身的頭顱之上,頃刻間,分身頭顱崩碎。
“你!”
對面的秦風一愣,望著忽然出現的兩道不明的黑衣人,眼中嗜血之意更勝!
“好,好,好!”
撤退後的秦風,盯著對面的三個人影,冷笑連連,隨即,大手虛空一握,一道踉蹌的身影,便被其自虛空之內,抓了出來。
“是你!”
瞧著出現的那道人影,徐天難掩心中巨震,實在是沒有想到,那個被秦風抓出來的人影,竟然是佛塔之內的那個聖僧投影!
“嘿嘿,意外吧!”
秦風咧嘴一笑,隨即便是在徐天一臉不可思議的注視之下,大口一張,被他抓過來的那個僧僧投影,竟這般便是被他吸入了腹腔之內。
“這...”
死死的盯著修為急速暴漲的秦風,徐天隱隱間覺得,此刻的後者,似乎是已經超出了武皇的范疇!
“徐天,你該慶幸!”
感受著體內急速暴漲的靈力,秦風冷笑一聲,雙眼微眯著瞥向徐天,聲音如同天雷滾滾。
“能將我的真實實力逼出來,可見你確實有著幾分實力!”
“不過,現在的我,可不是你能夠抗衡的!”
“該送你上路了!”
“死!”
一隻大手遮天蔽日,向著徐天身出的方向襲來。
看著大手降落,徐天竟然無法生出一絲的抗爭之心。
慌亂之間,只能著急的大聲怒吼,但虛空之內,除了秦風的狂聲大笑之外,並沒有任何的人出現。
“哈哈……”
望著被抓在手心之內,一臉不甘的徐天,秦風放聲大笑。
“是不是想不出來,為何佛陀山上的聖僧會被我抓來?”
瞧著一言不發,還在拚命掙扎的徐天,秦風內心一陣暢快之色。
“因為,武途大界之內,我的分身不下數萬,雖萬年以來,大部分者已經死去,但總歸還是有能活到最後的不是?”
“不可能!”
徐天怒聲反駁,聖僧他可是親眼見到過,而且在佛陀山上之時,聖僧並沒有過害他之心,怎麽可能是秦風的分身?
“想不清?被我吞噬後,你就想清楚了!”
秦風眼露譏諷之色,抓著徐天便是扔到了巨口之中。
“哈哈……”
虛空之內,除了秦風的狂笑之外,寂靜如常。
......
“啊!!!”
猛的睜開雙眼,入眼處,是一片大小不一顏色各樣,由石磚壘砌而成的石牆。
“徐天!”
“徐天!冷靜點!”
耳畔,傳來一聲焦急的安慰聲,偏頭望去,映入視野之內的,是靈兒那稚嫩,俏麗的臉龐。
“徐天,你...好了點沒?”
抱著徐天,靈兒輕聲詢問,剛剛那一刻,她差點以為徐天入魔了呢!
“這是...”
“我們回來了?”
打量了一番,身處的地方,徐天一顆恐懼的心慢慢的平穩了下來。
“嗯,已經回來了!”
“你被那人打昏之後,姐姐便帶著我回到族裡,找大長老救你!”
徐天點了點頭,重新倒在石床之上,雙眼無神的盯著屋頂,深呼了一口氣,口中呢喃,道:“原來是一場夢!一場夢...”
兩日後。
已經恢復如初的徐天,開始著手煉製六品丹藥回魂丹。
回魂丹,主要功能,凝聚半死亡之人的靈魂,丹藥會招魂聚魄的功效,但這需要服藥之人的三魂七魄沒有消散,而且還有距離限制。
回魂丹,是以養魂涎為藥引,搭配之葬靈花、陰陽草、幽冥氣等,煉製過程耗時較長,機緣之下會伴有丹雷出現。
石屋內,徐天將一應靈草拿出放好,煉製回魂丹其實對他來說難度不大,反正都是系統煉製又不是他動手。
之所以找這麽個石屋還是想要靜下心來,好好思量一下上次他做的那個夢,那個夢太過真實,真實的就像親身經過一樣。
石屋外,狐烈、狐玉等人焦急的等待著,煉丹師煉丹時,最忌他人打擾,所以即便他們再著急,此時也敢叨擾徐天。
“大長老,你覺得徐天的成功率大麽?”
事關娘親,狐玉難掩心中情緒波動,美目望著狐烈,輕聲問道。
狐烈搖頭苦笑,他那裡知道徐天煉製丹藥的成功率大不大,自徐天進入秘境後,兩者見面的次數加起來一個手掌都數的清楚,怎麽可能對後者了解那麽深?
相反,狐玉倒是整天與徐天黏在一起,難道她自己心裡就沒點數?
“放心吧姐姐,徐天肯定會煉製成功的!”
狐玉點了點頭,但手心之中還是有著香汗溢出。
眾人苦苦的等候著,石屋內已經煉製完成的徐天,拖著下巴,瞅著已經被收到玉瓶裡的丹藥,陷入了沉思。
界域之門,龍墓之所。
逍遙侯將凌風羅摩兩人遣退後,帶著紅菱,掠上了一處高山的頂部。
“紅菱,那少年就是你曾經對我提過的?”
“是的!在我遇到他之時,他還算不上是一個武者,卻不想再次見面竟然到了如此境界!真是...”
紅菱眯著丹鳳眼,輕啟紅唇,顯然,徐天的變化也讓她感覺到了震驚,或者說是恐怖。
“半年之間,武者一躍到了武宗巔峰!”
逍遙侯背負著雙手,極目遠望。
如此說來的話,那個少年,僅僅用了半年的時間,便成長到了如今的地步,細細想來,恍如夢中。
“那人身份可有疑點?”
“這我倒是不甚清楚...”
紅菱皺了皺眉,她之前遇到徐天也是因為當時胖仔的緣故,若不是它,她也不會注意到林海之內的那幾個螞蟻。
“不過,看他們當時樣子,應該是逃命一般!”
“另外,在當時,大羅帝國內部有些動蕩,因為當時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所以我潛入過大羅帝國京都內部一段時間,不過那個時候除了幾個小家族被滅之外,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後來在龍傲的口中才得知,原來大羅帝國的國師竟然叫做秦風,當時好奇心驅使,便私底下見過,果然,如我猜想那般,那人真的是秦風的分身!”
紅菱一口氣說完,便是閉目沉思了起來,這事情已經是半年前所發生的的了,現在回想起來當真是歷歷在目。
“秦風...”
逍遙侯轉過身軀,目光移向龍墓一側的山洞,那裡便是安放昏迷的秦風的住處。
“秦風此人越來越讓我看不透了,”逍遙侯微微皺起眉頭,漫步山巔,喃喃自語,“此人這些年裡,分身無數,雖然逍遙劍宗這些年也在極力的尋找,鏟除這些人,但還是有漏網之魚!”
紅菱微微頷首,這事她也參與其中,也不知拿秦風到底修煉的什麽東西,竟然可以如此大規模的凝練分身,這在她看來,簡直是匪夷所思。
這些年下來,他與逍遙侯二人,時刻間防著秦風他們三人,連帶著,秦風的那些分身。
到現在,他們也不清楚,武途大界之內,到底還有多少秦風的分身。
“您老的意思是?”
紅菱突然想到了什麽,抬頭看向逍遙侯禁聲詢問。
“不著急,先搞清楚那少年是敵是友,如若著呢是武途大界內的人,那麽自然要與他一個陣營,但若是...”
說道這兒,逍遙侯止住了言語,因為,山腳下的方向,有一道人影已經趕了過來。
“老先生,秦風醒了,說有要事與您相商!”
趕來之人乃是凌風,先是恭恭敬敬的與逍遙侯稟報了一番,而後非常和順的偏過頭衝著紅菱微微一笑。
“好!”
逍遙侯悶聲應了一身,便自山巔處消失不見,倒是一旁的紅菱,面頰轉瞬之間紅潤了起來,美目盯著儀表堂堂的凌風,掩嘴羞澀一笑。
山洞之內,浮現而出的逍遙侯望著,躺在石床之上的秦風默然無語。
羅摩倒是謹慎的將秦風護在身後,現在輕風可是承受不了眼前這個老家夥的隨手一擊。
“羅兄,不比如此!”秦風艱難的動了動身子,靠著石壁,示意羅摩放松,“老先生若是有害我之心,早就出手了,不會等到現在的!”
“有什麽你就說吧!你的時間...不多!”
逍遙侯眯著眼,大有深意的說了一句令羅摩不甚明白的言語,倒是倒在石床之上的秦風,雙眼一凝,臉上露出一絲慌亂。
“不用這般做作,我們的實力相仿,你這般瞞不住我,就不必如此表演了!”。
“再說了,就你這演技...送你一個字!”
“很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