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處在一種玄妙狀態的石觀忽然感到背脊一陣發涼,他豁然起身,看向遠方,那裡隱約間有一股讓他驚悚的波動在傳來。
微風徐徐。
千裡外,兩道身影一個交錯,無形的波動層層疊疊地輻散開來,身著白衣的蠱師臉上表情一僵,身子寸寸裂開,赤紅的鮮血噴灑一地,落在地上猶如利箭洞穿
大地。
瘋子一般的身影輕咳一聲,與蠱師擦肩而過,眸中一片渾濁,猶如行將就木的老人。
“法——相!”蠱師的聲音淡淡地傳開,卻成為了最後的遺言。
最後的視野中,那蒼老而佝僂的背影在緩緩遠去,如同朝聖般往大方山而去。
······
大方山,石觀靜立良久,直到那股令他驚顫的氣息隱去,這才回過神來。那股維持了不到半分鍾的氣息異常浩大,即便是隔著不知多少的距離依舊讓他感看小說到吞噬 到有
種窒息般的錯覺。
是神通?還是法相?
那氣息十分怪異,再加上相距甚遠,連他也無法分辨出來。
石觀走到院前詢問一名內勁期武者,對方並沒有察覺到那股氣息,然後又找來一名宗師境武者,也得到了類似的答案。
鎮邪司據點沒有武體境武者,石觀隻好到了城衛據點,將那個上次剛揍過的武體後期杜濤叫了出來詢問,同樣是說沒有察覺。
由此推斷,那股氣息只有先天期以上的強者才能察覺到。
是發生了什麽大事麽?
“這兩日回榆陽城的人有沒有帶回來消息?”石觀看向杜濤。
杜濤道:“還沒有,方山鎮到榆陽城距離不短,哪怕是全力趕路,來回也要四五天。”
石觀知道自己有些失去平常心了,深吸了一口氣,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結。
回到鎮邪司據點沒多久,石觀就看到方達令急匆匆地走來。
“大人!”他叫了一聲,猶豫了一下,道:“有件事可能需要您出手!”
“什麽事?”
“大人您跟我來!”方達令說道。
石觀跟在他身後到了距離據點不到百米的一個大院子裡,這是有著幾排廂房,是鎮邪司據點的成員休息的地方。
“前天我手下的一名三星衛發現手底下的有人沒有回據點,本以為是被其他事耽擱了,就沒有理會,不想到了昨晚,都沒有看到那個兄弟。”
“有帶人找過了麽?”
“找過了,我們最初以為他可能身死荒野,但沒想到的是,今天有人看到他再度出現在鎮上,等其他人將他帶回來後,沒多久就出事了!”#br... ...
r# 大院子正中,幾具屍體正擺在空曠處。
石觀上前一看,只見那些屍體死相幾乎都沒什麽差別,斷臂、脖子有利器割裂的傷口,眸中不禁掠過一絲異色。
“是怪異麽?”
“暫時認為是怪異作祟,但能在這麽多武者眼皮底下殺人,這個怪異恐怕極難對付。”
“有發現怪異的位置了麽?”
“還沒有!我們循著線索找到了鐵衣會,不過那是對方的據點所在,沒有讓我們進去!”
石觀點了點頭,道:“帶路!”
一行人當即離開大院子朝鐵衣會據點而去。
“鐵衣會據點如今是誰當家?”
“據說是宗師級人物毒蠍手方平,不過最近一直沒有露面,現在主事的是一個叫木桑的武者。”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到了鐵衣會據點。
石觀掃了一眼前方大院,
鐵衣會的兩名淬骨境的武者連忙走了過來。 “見過鎮邪司的諸位大人!”
“你認得我們?”石觀看了一眼對方。
那淬骨境武者道:“在這方山鎮,有誰不認得大人的面容?”
石觀不置可否,頷首道:“你們主事的木桑在不在據點裡?”
“在的!諸位大人請跟我來!”
說罷,淬骨境武者在前引路。
方達令揮了一下手,當即有兩個武者從隊伍中脫離出來,把守院子門戶。
一行人跟在淬骨境武者身後往院子走去。
不多時就看到一名中年武者帶著幾個內勁實力的武者迎了過來。
“不知道石星衛大人前來鐵衣會據點有何貴乾?”木桑恭敬地道。
石觀沒在他臉上看出什麽端倪,看了看四周,但見大院子掛滿了紅色的燈籠,在涼風中微微擺動,便問道:“我們過來只是有些事情需要木堂主配合一下。”
“尊大人吩咐!”木桑說道。
這份乾脆讓石觀一陣怎舌。
便是方達令都沒想到事情會這麽順利。
果然,還是大人威懾力強。要知道先前自己過來的時候,可是吃了個閉門羹的。
“好好搜索一下,小心點,莫要弄壞了東西!”方達令對身邊的手下道。
“是!”一個個武者散開。
沒過多久就先後回到了原位上, 一個個對著方達令搖頭。
“大人,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木桑笑道:“不知道石星衛大人是在找什麽?”
石觀笑道:“沒什麽,就找一隻怪異而已!”
木桑道:“大人是不是弄錯了什麽,一般的怪異如何能在我鐵衣會眼皮底下存活!”
“確... ...
實不能!”石觀說道,下一刻,話音卻是一轉,“但若是不一般的怪異呢?”
木桑抬起頭,臉上表情錯愕。
石觀咧嘴一笑,屈指一彈,頓時十多米開外的一個大紅燈籠炸裂開來,一隻蒼白的手跌落在地,蜷起的手如同被驚擾了一般,猛地展開,對著石觀激射而來!
“大人,小心!”身邊的方達令低喝道。
話音剛落,那激射而來的蒼白之手忽然在石觀身前半尺頓了下來。
無形氣牆。致命裝比!
石觀屈指一彈,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朝前方湧去。
那慘白的手爪頓時如同瓷器般裂開。
砰!
一聲炸響,手爪碎裂。
一股濃鬱的陰氣竄出,迅速地逸散,陰森的風不斷地從四面八方襲來,眾人四目一看,心中不由得一緊,卻是整座院子此刻都被大量的灰蒙蒙霧氣所籠罩。
那走廊中掛著的大紅燈籠在微微閃動著光芒,猶如灰霧中的厲鬼紅眼,恐怖異常。
再看那原本站立各處的鐵衣會成員,此刻都僵立在原地,臉上掛著一絲一模一樣的笑意,更奇怪的是,他們的一隻手臂竟是已經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