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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撿到一隻外星人》第92章 大批炸彈步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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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有茗聽到一陣劈裡啪啦的扇巴掌聲和小狗嗚嗚哀叫的聲音,果然,綠狗挨揍了。

 綠狗罵罵咧咧,老老實實轉過身去,背對著火堆和兩個姑娘,悶悶不樂地趴在地上。郝有茗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估計是兩個姑娘在脫衣服。他腦子裡各種遐想,激動不已,心癢難忍。他是真想摘下頭上蒙著的外套回頭看一眼,不求多,一眼足矣,可是他很清楚要是那麽乾自己肯定見不到明早的太陽。飽眼福和保小命之間,當然還是後者重要。

 “別回頭,誰回頭揍死誰。”周嵐嵐霸道的聲音,活脫脫一個女土匪。

 “我是正人君子,高風亮節樂於助人,豈會做齷齪之事!”郝有茗義正言辭,不屑一顧。

 “你不齷齪嗎?難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周嵐嵐疑惑。

 “沒錯,你有自知之明就好。”郝有茗冷冷地回擊,“夏蟲豈可語於冰,井蛙豈可語於海!”

 綠狗咯咯怪笑起來。

 “你笑個屁!”郝有茗慌了,綠狗跟他一起住了一段時間,對他知根知底。郝有茗生怕綠狗嘴皮子一快吐出點什麽敗壞自己光輝形象的事,那可就顏面掃地了。

 “沒啥,就是想起開心的事情。”綠狗淡淡地道。

 郝有茗松了一口氣。看樣子綠狗沒有揭自己短的打算。

 郝有茗坐了一會兒,越來越困,頭不住的往下一磕一磕,跟上數學課的學生似的,恍恍惚惚迷迷瞪瞪,不知不覺間居然睡著了。

 再醒來是被周嵐嵐拍醒的,“我們都烤幹了,你也烤烤吧。”

 郝有茗困倦地爬起來,齜牙咧嘴地吸涼氣。沒睡覺之前還好,睡了這一陣子,渾身上下都在作痛。昨夜的逃命太過激烈,身上很多肌肉都傷的不輕,加上冷絲絲的氣溫,他發覺自己渾身上下就跟冰塊凍住了似的。關節骨頭像是生鏽的軸承,生澀而堅硬。

 周嵐嵐跟佟嫻都歪倒在火堆旁邊,把外套蒙在頭上,以示禮貌無偷窺之意,然後呼呼大睡。郝有茗背過身去,開始脫衣服,放在火堆旁邊的地面上烤。綠狗又拆了一些箱子板叼來,時不時就往火堆裡添個柴。經過長時間的烘烤,地面和旁邊的鐵門、牆壁都已經燒熱了。讓人感受到久違的溫暖。

 郝有茗一邊舉褲衩烤火,同時千頭萬緒湧上心頭。

 現在的情況真是糟糕到了極點。原計劃徹底被打亂,莫名其妙遭到那些發光蛾子的猛烈圍攻,和隊伍裡主要戰鬥力的時以高吉爾失散,也沒有引路的導遊。現在掉到這麽個不知道是什麽地方的人造工事裡,人一狗都疲憊不堪,身上還有不同程度的凍傷。這個地下工事裡有沒有未知的危險還不清楚,最要命的是由於出逃的匆忙,個人都沒有背包。幾乎所有的裝備、食物、飲水都還留在帳篷裡。

 沒有別的還好說,沒有食物和飲水最要命,萬一這個鬼地方找不到出口,不消幾天就會活活困死。就像塌方礦井下被困的礦工,一段時間得不到救援,便慢慢餓死在地下。

 他忽然意識到周圍很安靜,安靜的有點不對勁。沉思片刻他忽然明白哪裡不對勁了,外面蛾子們的響聲不知何時已經停止。

 他把耳朵貼在烤熱的門上,聽外面的動靜。龍卷風一般蛾群飛舞的聲響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還有隱隱約約的水聲。再看門縫和門底下,也早已經不再有橙色的光芒透過來。

 “那些蛾子絕大部分都走了。”綠狗看出郝有茗在幹什麽,於是說。

 郝有茗點點頭,松了一口氣。萬般不幸總算有了一樁好事。綠狗嗅覺聽覺都很敏銳,他相信綠狗說的話。那些蛾子盤旋許久找不到獵物,也該離開了,太執著了會累死的。

 “下一步該怎麽辦?”綠狗趴在火堆旁,打了個哈欠,問話的語氣類似於“明天早上吃什麽”。和郝有茗的面色惶惶然相比,它自始至終一直很淡定。大概是見過大場面的,視這種情況為毛毛雨。

 “先痛痛快快睡一覺,睡到飽,積攢些體力。”

 “然後呢?咬破指寫遺書?”

 “什麽寫遺書啊,出門找路!”郝有茗早有打算,實際上眼下這種情況也別無選擇,“要是能找到出去的路,就回帳篷營地,打開背包吃飽喝足。”

 “要是找不到出去的路呢?”綠狗反問。

 “出不去的話,我欠的花唄就不用還了。”郝有茗聳聳肩,擠出一個慘笑,“人生四大階段,生、老、病、死,我們就會掠過間兩階段,走捷徑直接到最後一階段。”

 郝有茗烤完了火,把衣服重新穿起來,累的倒頭就睡。綠狗沒有睡,它耷拉著眼皮默默地趴在火堆邊,每當火勢稍微減小一點,它就伸出爪子,推一根小木條進去。它很有耐心,到了這個境地,幹什麽都會有耐心。

 不知道睡了多久,郝有茗被周嵐嵐拍醒了。

 ‘‘我們想辦法出去。’’周嵐嵐說,她臉色蒼白,白的有點不像活人。大概是空腹睡太久,屋裡又冷,睡虛了。

 佟嫻和綠狗也已醒來。郝有茗小心翼翼地打開一道門縫,往外瞥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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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又伸出頭去左右望望,隨後把門打開,示意外面安全,可以出去。一隊人魚貫而出,不約而同地腳步放輕,不發出一絲聲音。

 走廊裡黑咕隆咚,能聽見隱隱約約的水聲,似乎在牆壁或者地面之下有一條暗河。昨夜亂哄哄充滿走廊的那些蛾子,此時此刻已經一隻都沒有了,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郝有茗打著電筒,走在最前面,前方黑暗無邊,像是幽深的隧道,叫人心裡發毛。

 兩側牆上,隔一段距離就會有一扇鐵門,門板鏽蝕扭曲,漆皮斑駁碎落。郝有茗試著推開那些門查看裡面的情況,卻發現絕大部分的門都鎖的死死的,隻偶爾有一兩扇能推開。

 第一個房間空空蕩蕩,大概有十平方米,積滿了書本厚的灰塵。踩在地板上,一些楊絮般的灰塵團便輕輕飄浮,抬起腳就能看見地面上清晰的腳印。

 雖然什麽東西都沒堆放,但是郝有茗發現了一根掛在牆上的s型鉤子,那鉤子黝黑起鏽,末梢有倒刺。不知道為什麽,郝有茗注視著它時感覺不寒而栗。想了一陣子才想起來,這種鉤子是許多年前的刑具,使用方式是穿骨掛人,即用兩根鉤子分別穿透受刑者的鎖骨,然後把人像肉一樣掛在牆上。

 這個房間很可能是一個刑訊室。不知道有沒有死過人。郝有茗隻覺得不舒服,趕緊退出去。

 第二個能進去的房間足有一百平米,堆放著許多黑箱子。和昨晚見到的那些盛放榴彈的扁箱子不同,這裡的箱子大而高,跟旅行箱差不多大小。箱子邊緣有鎖槽,但並沒有掛鎖。

 郝有茗謹慎地掀開一口箱子,發現裡面是疊放整齊的軍大衣。草黃色的呢子大衣,十分厚實,做工不說上乘也十分不賴,和地攤高仿貨天差地別。郝有茗是歷史盲,不知道這些衣服是什麽部隊用的。從昨晚榴彈箱子上的漢字數字能推測出,這個地下建築是民國年間修建,因此這些大衣既有可能是奉軍的,也可能是日軍的。

 周嵐嵐想扯一件大衣出來披著,畢竟這鬼地方冷的跟冰窖似的,多件衣物好禦寒,再不濟可以當被子和毯子用。而且這裡一看就荒廢多年了,這些物品的主人指不定早被埋在地裡爛的骨頭都不剩,無主之物,拿走了也不能算偷,更不怕有人追究。

 但郝有茗製止了她,說這些衣服在這擱了幾十上百年,封閉著不見陽光,說不定會有滋生的細菌什麽的。很多古遺跡裡的細菌都很嚇人,在陰暗密閉的空間內,種種細菌彼此混合吞噬,變異和進化會朝著不可知的方向發展,搞不好就會生出些連抗生素都殺不死的超級細菌。最好還是別冒險。周嵐嵐想想也對,隻得作罷。

 第個房間裡竟然有一堆乾癟的骨架。數了數頭骨共有四個。每一具都是頭北腳南,直挺挺地躺在房間央。時間太過久遠,骨頭上全爬滿了黑色的灰塵。以至於看上去像被大火燒成骨頭的人。誰也不知道這些人是什麽身份,怎麽死的,做了什麽錯事會死在這裡。年代太過久遠也無從探究。

 郝有茗忽然想起以前不知從哪看過的一句話,或者是聽人說的一句話,當時自己沒能明白,看著這幾具骨架他忽然懂了。那句話很短:時間能讓死人徹底死去。

 第四、五、六總共個房間都堆滿了木板箱子,箱子參差不齊各種款式,上面標注著阿拉伯數字編號。打開箱子以後郝有茗驚呆了,下巴差點掉地上。箱裡全是軍火,各種大小的紫彤彤的子彈,還有像脈動飲料瓶子一樣粗大的迫擊炮彈。有的竟然還很完好,看不出歲月侵蝕的痕跡,簡直像是裝進槍膛裡就能發射的程度。有的已經鏽蝕的發青,布滿銅綠,黏連在一起,跟古墓裡的物似的。

 郝有茗看著那些炮彈有些發怵,他希望那是正經炮彈,而不是毒氣彈細菌彈之類的東西。他以前看過新聞,某個地方的農民蓋房子挖地基時,一鋤頭挖到了侵華日軍留下的毒氣彈,結果腳糜爛,呼吸困難,送去醫院搶救。最後有的人毒發身亡,有的人搶救成功,但是不幸落下終身殘疾。

 想到新聞上皮肉潰爛血肉模糊的圖片,他心裡泛起一陣惡寒,連忙拉著其他人離開那個房間,把鐵門嚴絲合縫地關緊。就算真是不小心打開了會跑出災難的潘多拉盒子,也得趕緊合上,說不定好運還沒得及從盒子裡出來。

 “這個地方應該是一個世紀前的秘密軍事工程。”佟嫻若有所思道,“我記得我以前看過一本書,是個日本鬼子寫的回憶錄,他說他當兵時,有一年參加了一場大行動,關東軍上萬人的部隊圍剿馬佔山抗日聯軍的殘部。”

 “怎麽說?”郝有茗好奇地看著佟嫻。

 “關東軍花了很大力氣和長達近月的時間,終於60度無死角地把馬佔山的部隊包圍起來,他們逐漸縮小包圍圈,在大雪山裡拉著戰馬和軍犬,步步緊逼,結果到最後收網,竟然一個敵人都沒抓到,那麽多人馬就在眼皮子地下毫無痕跡地消失了,嗅覺敏銳的軍犬和訓練有素的哨兵都毫無察覺,簡直像人間蒸發了似的。他覺得很不可思議。他們推測可能附近有穿山而過的地下工事,提前就已經修建好,馬佔山的部隊從地下工事裡神不知鬼不覺地跑出去了,但是後來他們苦尋幾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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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一帶的大山翻遍了,都沒找到工事的入口。”

 “你的意思是,這是他們當年突圍出去的工事?”郝有茗眼皮一跳,心說想不到還陰差陽錯地見證歷史了。

 “可能是,但也不一定。”佟嫻點頭又搖頭,“我說的這件事只是一個參考。這片山區太過偏遠荒蕪,越是偏遠荒蕪,保密性越強。如果有什麽軍隊想要修築秘密倉的話,這種地方是首選。民國時期在這裡駐軍過的,都有可能偷偷修建這個工事,你也看到了,囤積了很多炸彈子彈還有軍大衣。只不過後來由於種種原因,這處工事的消息沒有流出去,變得無人知曉。我們陰差陽錯掉進來了。見證了塵封的和鏽蝕的秘密場景。”

 接下來的搜索更印證了佟嫻的猜測,他們竟然在一個房間裡找到了成箱成箱的拉栓步槍。那些槍都已經鏽蝕地腫脹起來,槍栓一拉就斷裂脫落,但是刺刀竟然還光潔如新。甚至還散發著若有若無的油味。郝有茗拆下一柄刺刀,試著在牆上劃了一道,水泥牆上立刻留下清晰的痕跡,可見刀刃依然鋒利十足,並沒有因為幾十年的時光而鈍嗜。

 他把刀揣進兜裡,現在什麽工具都沒有,帶著把快刀沒準會派的上用場。揮刀自衛或者割什麽東西都很方便。

 接下來他們沒再去推開鐵門查看各個房間,原因很簡單,都餓了。

 已經很長時間沒吃東西。再走不出去,非餓暈不可。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了。現在時間就是生命。

 通道非常長,走了將近十分鍾,才終於看到盡頭。

 盡頭是一扇巨大的鐵門,上面有方向盤一樣旋轉式的開門裝置。

 郝有茗抓著那個開門的轉盤,使勁轉。轉盤顯然鏽蝕了,轉動一絲都要費盡力氣。這種轉盤很可能有十幾圈乃至幾十圈才能打開。

 “你們倒是給我搭把啊!”郝有茗滿頭大汗,叫苦不迭,“別只是站在我後面乾等!”

 “我們給你加油。”佟嫻微笑,“加油!”

 “加油!”周嵐嵐道。(???_???

 “加油。”綠狗跟風。

 “我特麽謝謝你們啊!聽到你們情真意切的鼓勵,我真的好感動!”郝有茗快氣暈了。雙青筋暴起,拚命地使勁扭轉那個該死的轉盤。沒辦法,誰讓他是隊伍裡唯一的男丁呢?重活髒活是男丁的使命。

 郝有茗撅著屁股拚命轉轉盤時,綠狗有些無聊,溜達到旁邊一扇開著門的房間門口,往裡窺探。

 這件房間和剛剛看到的那些房間都不一樣, 房間裡很奇怪地有很多木頭架子,架子上用繩子懸空吊著一個個小布包。布包鼓鼓囊囊,塞了什麽東西。放眼望去,那些布包竟然足有五六十個之多。

 綠狗感到好奇,他邁步走進去,想聞聞布包的氣味。

 周嵐嵐注意到綠狗的舉動,一直盯著綠狗看,好奇他在幹什麽。看著看著,她突然發現,在綠狗前面幾厘米的房間門口,似乎有一條懸在空的橫拉線。那條橫拉線非常纖細,幾乎不會引人注意。

 她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叫喊“別動!”

 可已經晚了,綠狗沒反應過來,往前走了一步,這一步正好碰到那根線。線立即崩斷,像被剪刀剪開似的乾脆。

 巨大的爆炸聲,仿佛積雨雲在耳邊擦爆了個響雷!無數的沙塵碎石從頭頂劈頭蓋臉地砸下!郝有茗感覺自己仿佛站在運沙車的後面,突然間運沙車的車鬥翹起來,數十噸的沙子瀑布般傾斜,瞬間把他狠狠地打倒在地,一瞬間轟然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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