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出租屋的家具都不是自己的,所謂搬家其實只要帶走自己私人物品。飛魈打壞了半屋的家具,臨走前郝有茗賠了房東好大一筆錢,把他心疼的眼淚都快下來了。
“孩子你賠錢了我也不說啥,就是好奇你怎做到的啊,家具牆皮都搞的稀碎,你在家弄軍火來啊?”臨走時房東問。房東是個大房東,手裡的房子加起來有半個小區,每天的工作就是租房子收租外加給各個房主解決馬桶泄漏水管爆破之類的事。租房生涯十余載,什麽牛鬼蛇神的房客都見過,唯獨沒見過郝有茗這樣把家裡搞的跟轟炸現場一樣的。
“……”郝有茗想了想也沒說什麽,因為實在想不出什麽合理借口能解釋家具稀爛的現象,糟心的不得了,擺擺手掩面告別。
私人物品也不多,一個背包足夠了。郝有茗懷疑時以高和時冥會派人監視自己,搬家前故意沒有流露出任何異常,每天按時上下班,然後在某個深夜兩點,偷偷離開家。
半夜沒有出租車,他先到了離出租屋不遠的汽車站,在汽車站大廳的公共長椅上睡了一宿,然後在凌晨時分叫車到了別墅。
他以為自己這一通操作足以瞞天過海,脫離時以高時冥的監視。畢竟自己什麽風聲都沒走漏出去,半夜撤退,行動的小心而隱秘。
結果沒想到,時以高時冥的能量遠比自己想象的要大。
搬家後一個月都風平浪靜,他以為自己逃出掌控了。
但是一個月後的某天晚上,剛躺到床上想睡覺,突然聽到樓下玻璃碎裂的響聲。他和綠狗小心翼翼地下樓,客廳的玻璃被砸碎了,有個東西躺在客廳的地板上。郝有茗看清那是什麽東西後,頓時嚇得尖叫出聲,差點站不穩跌坐在地。
是一隻新砍下來的馬頭。
黑色的馬頭,帶著一小段脖頸,血淋淋的砸在客廳地板上。顯然是被人從外面砸碎玻璃投擲進來的。他和綠狗都聞到了空氣中濃鬱的血味兒。那馬的眼還大睜著,用黑溜溜的已無光澤的眼珠看著天,顯然被砍頭時極度的驚恐。血從斷頸漉漉流出,在地板上蔓延出一片猩紅。
郝有茗看到馬頭就預感到是時以高或者時冥扔進來的。但下雨又天黑,已經看不見外面究竟有沒有人了。過了一分鍾,他的手機響了,一個新申請添加他QQ好友,好友名讓他瞳孔緊縮,‘‘時以高’’。
他點了接受鍵,也不敢不接受。他隱隱有種感覺,抗拒時以高的後果很可怕。一個脾氣好的人絕對不會砍一隻血淋淋的馬頭扔進別人家裡恐嚇。
加上好友沒兩秒,時以高立即發了一份文件過來。
‘‘馬頭的十種烹飪方法’’
郝有茗能想象出他發這條消息時的表情,滿臉陰狠,說不定像上次見面那樣咬著雪茄煙,赤裸裸的威脅和辛辣的嘲諷。顯然他是對自己偷偷搬家試圖逃離表示不滿和惱火。郝有茗估計時以高是表達這種意思:‘‘再有下次,老子砍的就不是馬頭,而是你的項上人頭。’’
過了一分鍾,又有一個新好友提示,‘‘時冥’’。
郝有茗自然是點同意。
‘‘我們以前認識嗎?’’蛇女的QQ忽然發消息過來。
郝有茗心說這三個人還真是扎了堆的找上來。肯定是時以高用什麽手段搞到了自己的QQ號,先加了自己,又把QQ號發給另外兩人。時冥加上自己沒說話,大概是不屑於和俘虜廢話,郝有茗估計要不是他哥讓他加,時冥甚至都不會加自己。而蛇女加自己就有戲劇性了,她搜索時以高發來的QQ號以後,驚詫的發現自己已經加了。而且是三年前加上,隔三差五給她發騷擾信息的人。時隔多年她已經想不起來什麽時間見過郝有茗了。
真是奇怪,不了解蛇女的時候,郝有茗天天給她發消息,盼著回信,跟患了單相思的半個舔狗似的。如今知道一些蛇女的情況了,郝有茗卻不想再和她對話。畢竟以前是夜店裡的豔遇,現在是綁架案的凶手之一,大家身份不再一樣了。案板上的魚怎麽會想和旁邊的刨魚刀說話呢?哪怕那把刀長的沉魚落雁或是光彩照人。
沒想到過了幾分鍾,蛇女又發消息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