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跳跳舞，但是我不知道怎麽跳。我試圖學一下舞池裡的人，打算依葫蘆畫瓢，但是我驚奇地發現他們的舞姿各不相同，一個人的步伐一個樣。似乎大家都有自己獨創的舞步，各跳各的，瞎跳亂蹦。我就不知道該學誰好了。’’

　　‘‘哈哈哈好蠢······’’周嵐嵐剛笑兩聲，看見郝有茗投來憤怒的目光，立即噤聲了，紅著臉尷尬的擺擺手，意思是自己絕不添亂了，請繼續講。

　　‘‘舞池旁邊是吧台，我沒法跳舞，就打算先去吧台坐一會兒。’’郝有茗繼續敘述，‘‘吧台上放了一杯酒，類似於葡萄酒的顏色，但要更深一些，酒杯邊上插著檸檬片和薑片。味道很大，馥鬱的果香和酒氣。’’

　　‘‘我看那杯酒放在那擺著很長時間沒人動，又看看吧台左右兩邊，隔著兩米都會擺這麽一杯。我就懂了，這酒不是什麽顧客點的，應該是調酒師放在這裡任人取用的。幾個調酒師正在瘋狂地甩雪克壺，給其他顧客調酒，看上去沒工夫搭理我，我乾巴巴地坐在吧台邊又覺得尷尬。於是我就想把那杯插著檸檬片和薑片的葡萄酒喝掉。’’

　　‘‘我手快要摸到那個杯子時，突然一隻手伸過來抓住我的手。我一扭頭，看見一個特別漂亮的姑娘，白色連衣裙，大波浪的金頭髮，雖然也是濃妝豔抹，但是管他呢！就是好看！’’

　　‘‘她說這杯酒是黑桃Q。’’

　　‘‘我說黑桃Q是什麽?好喝嗎?’’

　　‘‘她笑笑說這不是好不好喝的問題，是這一杯酒售價6600。大概需要三大口飲完，一口2200。’’

　　‘‘臥槽。’’周嵐嵐和綠狗同時驚罵，瞪大眼睛。

　　‘‘我當時也臥槽了一聲，然後縮回手來。還後退了一小步，離那個酒杯遠遠的。萬一我不小心把那杯酒打翻了或者喝掉了，我也別體驗生活了，原地破產，直接輟學卷鋪蓋回家吧。’’

　　‘‘於是我很感謝那個美女。我扭頭看她，絢爛的燈光下，她衝我微笑，像吸飽了水的植物一樣搖曳生姿，眉眼清秀乾淨，不知為何卻像是美杜莎。’’

　　‘‘你用了這麽多筆墨描述她，總不會是白費口舌，她就是蛇女吧?’’綠狗打斷。周嵐嵐也篤定的點點頭，看來有一樣的判斷。

　　‘‘是，她就是蛇女。’’郝有茗點頭承認，‘‘我那時候還小，沒見過什麽漂亮姑娘。突然見到一個就覺得宛若天仙，美的驚心動魄。而且她剛剛攔下我喝那杯6600的酒，簡直是救了我一命，我對她好感度蹭蹭蹭往上漲。當時就覺得頭有點暈，心臟崩崩直跳。’’

　　‘‘我裝著鎮定，和她聊天。各種話題毫無關聯的聊。蛇女說，你是好學生，不應該來這種地方。我說你是個好姑娘，也不應該來這種地方。蛇女笑，說我看走眼了，她才不是什麽好姑娘，她是酒托。就是騙人在這裡喝酒的。騙人喝一杯她有四成的提成。我說你也看走眼了，我不是什麽好學生，我是混子，很混很混的那種。她搖搖頭說你就是好學生，來夜店不是第一次就是第二次，老娘不會走眼。我驚悚地問你怎麽這麽篤定，她說見的人多了，就有火眼金睛。她是修煉千年的老酒托，我這種小仔道行還不夠。’’

　　‘‘停，雖然很有意思，但是我們不是聽你撩酒托的情史的。’’綠狗斬釘截鐵地打斷了這種沒營養的對話，‘‘講點有用的。’’

　　‘‘講啊講，繼續講，多有意思啊！’’周嵐嵐有些亢奮，果然女人就是八卦的生物，什麽陳芝麻爛谷子的八卦都感興趣，估計周嵐嵐已經聽得完全忘記了為什麽要聽這個故事，只剩下泛濫的八卦之心。

　　‘‘我講這些有用，可以幫你們了解蛇女是個怎樣的人。你們看時以高和時冥很尊重蛇女不是嗎?時以高也說他們尋找黑鳥山谷是受蛇女所托，因此知道蛇女是個什麽樣的人不是很重要麽?’’郝有茗對綠狗說。

　　‘‘唔，有道理，你這麽一說，我忘了說我對蛇女的感覺······’’綠狗忽然想起什麽。

　　‘‘我隱隱感覺蛇女在這夥人中的地位非常重要，即使不是女王女老板一類，也是重要成員，而不是個簡單的花瓶。她那條蛇的味道非常奇怪，似乎不像活物的味道，但又不像是死物，我還不知道那條蛇是什麽東西。’’綠狗回憶著那條蛇的氣味，流露出一絲困惑，隨即說，‘‘弄明白蛇女確實很重要，你接著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