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騙你們,確實有這麽個東西。”綠狗搖搖頭,“你放心大膽地滴血簽契約吧,這玩意兒有好處沒壞處。據我所知,在很多星球上,星際聯合局的職位都是美差,清潔工崗甚至都幾十萬人應聘,錄取難度比考哈佛高幾個等級。你們能在這入職,算是運氣好。”
郝有茗微微一怔,沒想到綠狗對這事兒評價如此高。這倒很少見。看來這差事還是個肥差?可是肥差能落到自己這種廢柴頭上嗎?
周嵐嵐和佟嫻都開始用針管扎手指,抽了一兩滴血出來,點在合同紙上。合同紙似乎是類似於宣紙的材質,一小滴血掉上去,迅速被吸成一個大血斑。
曲館長接過合同看了看,露出滿意的微笑,似乎很高興。上次郝有茗見到她露出這麽開心的表情時,還是幾個月前,市高速路發生了連環車禍,一口氣死了二十多個人……這樣一來殯儀館的營收就能提高了,所以曲館長笑的開心笑的得意,把自己的喜悅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非常的沒有道德。
兩個姑娘都已經弄完合同了,郝有茗那邊卻出了么蛾子:
‘‘為什麽我的手指扎不出血來?’’郝有茗滿頭大汗。
所有人都探頭去看,曲館長皺眉,‘‘身為我的走狗,你怎麽能這麽愚蠢!你扎破皮管什麽用?使勁扎到肉裡啊!血管在肉裡不在皮上!你見過啃手啃出血來的嗎?’’
郝有茗表示了然了然,牙一咬心一橫,攥著針管的手猛一使勁——
血——滋了出來!
‘‘臥槽狠人啊!’’綠狗驚呆了,忍不住爆粗口,‘‘半個針頭都進去了!想不到郝有茗你這麽漢子?’’
‘‘你打過破傷風疫苗了吧?’’佟嫻表示擔憂。
‘‘可怕!’’周嵐嵐咬嘴唇。
郝有茗的臉色比所有人都白,顯然也沒料到會如此慘烈。他剛剛攥著針管,小心翼翼地戳了半天,發現戳不出血來,覺得自己可能是太過膽小了,應該下手重一些……誰曾想直接重過頭了,針頭深深扎進肉裡,血跟水槍似的噴出來!
曲館長把一枚創可貼遞給郝有茗,把合同拿過來。整張合同幾乎已經布滿紅色,看著觸目驚心,視覺衝擊力極強。
‘‘我回頭向上面申請一下,看看有沒有能提高智力的藥什麽的。’’曲館長忍不住吐槽,‘‘知道的以為你是用針管扎手,不知道的以為你拿斧頭把手剁了。’’
郝有茗默不作聲,把創可貼撕開包好,心說這回可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今天怎麽就這麽糗呢?
‘‘你們千裡迢迢,跋山涉水這麽久,估計也很疲憊。合同簽好了,我還得去上報一下,辦個手續走個程序。樓上有宿舍,你們就先去休息休息,俞和會給你們弄點好吃的。你們養足精神,養精蓄銳,明天早上,我會把去飛魈洞穴需要的裝備給你們帶來。你們就可以行動了。’’曲館長總結,‘‘郝有茗,以後還是要繼續叫我曲館長。’’
‘‘為什麽?’’郝有茗一愣。不是該改口叫地球總長了嗎?
‘‘咱們機構目前在地球上還是半保密組織,一般人不知道。你要是喊我總長,萬一有路人聽到,會把你當傻瓜,也會把我當傻瓜。’’曲館長悠悠一笑。
‘‘對了,還有一件事。’’佟嫻忽然說。
‘‘什麽?’’曲館長看向她。
‘‘和我們一起來的還有兩個人,時以高和吉爾,我們走散了。’’佟嫻猶豫了一下,補充,‘‘他們倆身上都有武器和炸藥,可能還有別的東西,都是危險人物。我只是和他們順路,並不是很清楚他們的底細,也不知道他們想幹什麽。要是您在這建基地,需要進行一些保密的工作的話,他們倆可能會很不利。而且他倆現在生死未卜……’’
‘‘我知道,俞和告訴我了。俞和正在找。有消息了會給你們說一聲。’’曲館長點點頭,‘‘黑鳥山谷這個基地會成為我在地球的辦公地之一,為了保密起見,這幾天會在黑鳥山谷布置一些監控裝置。等這些監控網絡布置起來,整個黑鳥山谷的動態就能在我辦公室裡盡收眼底,到時候外面的人就很難進來了。’’
……
來到二樓的臥室,屋裡竟然有床有被有枕頭。郝有茗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幸福。住了這麽長時間的帳篷,又硬又冷,還擔驚受怕,現在終於有張室內的床可以臥倒。他鑽進被窩裡,幸福地發出豬叫。
綠狗也跟著跳上床,但並不是和郝有茗一樣在柔軟的被窩裡打滾,而是借床當墊腳石,跳上了窗台。往窗外看去。
窗外遠處就是霧氣蒸騰的不凍湖。湖水青藍,深邃而神秘。外面是灰黑色的大地,寸草不生。綠狗定定地望著窗外,看的出了神,似乎在思考什麽。
‘‘你看著那個湖在想什麽?’’郝有茗發現了綠狗的凝望。
‘‘我不是在看著湖,我在看湖上面的天空。’’綠狗道。
‘‘天空?’’郝有茗沒聽懂。
‘‘曲館長竟然是星際聯合局的總長,她準備在地球上修一個物流中轉站,這樣一來,我就有可能盡快回到母星去。’’綠狗道,語氣裡充滿希冀和忐忑。
‘‘物流中轉站,和你回母星有什麽關系嗎?’’郝有茗還是不懂。
‘‘郝有茗你今天是不是吃了腦殘片變得愚鈍了!’’綠狗忍不住說。
郝有茗怒火中燒,不是生綠狗的氣,而是生自己的氣,他今天確實出了很多洋相,手上創可貼還沒撕呢!
‘‘物流中轉站是什麽地方?宇宙裡來來往往進行星際航行的飛船,中間偶爾需要在物流中轉站停靠一下,補充給養,內部維修,再繼續上路。這個停靠的地方,就是物流中轉站。’’綠狗解釋道,‘‘要是哪天撞大運,遇上一艘去往或者途徑M78星雲的飛船,我就可以搭個順風船嘛!’’
郝有茗一愣,隨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確實是這麽個理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