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夾在郭定信和那長刀部將之間的士兵都是滿臉緊張的舉著槍,似乎郭定信再向前走上一步,就要發動進攻。
不過郭定信只是向前走了兩步,便猛然向著相反的方向衝去。雖然他現在受了傷,但是對付這些只是手拿木槍的糧兵還是沒有什麽懸念的。
那長刀部將看見郭定信背對著他逃去,有些一愣。他顯然是沒有想到郭定信會來這一招,原本他看郭定信那個樣子,還以為對方真的要死戰到底那。
沒想到剛剛還滿臉硬氣的說自己人生沒有逃這個字那,現在卻是頭也不回的就向遠處衝。
“給我殺了他,他只不過是虛張聲勢,他也沒有多少力氣了。”那長刀部將大喊道。就在他剛剛愣神的這一會,郭定信就已經跑出去很遠了。
那長刀部將吩咐完糧軍士兵攔住郭定信後,又對著郭定信喊道:“你不是說要讓我看看男子漢是怎樣站著死的嗎?我看你是讓我見識見識你逃跑的姿勢是個什麽樣子。”
說罷,長刀部將哈哈大笑了兩聲。不過卻不見郭定信回復他。知道郭定信沒有被他的幾句話給激怒,那長刀部將想了想正準備再說幾句。
卻忽聽不遠處傳來廝殺聲和地面震動的聲音,長刀部將臉色變了變。
“哈哈,孫子,你等著,我的援軍到了,老子今天非得戳你一萬個窟窿。”這廝殺聲很是嘈亂,那長刀部將聽到,郭定信自然也是聽到了。
郭定信喊完之後,也不逃了,反倒轉過身子,又向著那長刀部將衝去。
很長刀部將見郭定信向自己衝來,冷哼了一聲,也不做停留,轉身就要離開,他生平謹慎,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雖然他感覺可以在燕軍到來之前可以將郭定信殺死,但是殺死對方之後,自己能逃跑的成功概率並不是很高。
他並不願拿自己的命去換郭定信的性命。
周圍的一些糧軍士兵見那長刀部將離開,也不顧的殺郭定信了,也都轉身跟著那長刀部將離開。
郭定信聽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馬蹄聲,就知道自己的援軍馬上就到了,估計自己只需要再拖一些時間,那長刀部將就逃不了了。
於是郭定信就扯著嗓子對著那長刀部將一頓謾罵,不過那長刀部將卻是不管不顧,乾脆的離開,這倒是讓郭定信又有些無奈了。
若是不受傷,他還能上前攔截,但是現在挨了那長刀部將一刀,憑借著他晃晃悠悠的身影估計也追不上。
不過,若是任由這長刀部將逃走,郭定信又是十分不甘,而且還十分憋屈,自己挨了對方一刀,若是不讓對方留下來點什麽,那自己不就是虧大了。
郭定信越想越覺得虧,越想越覺得憋屈,左右掃了一眼,郭定信從地上撿起一根竹矛,然後,從胸口上將掛在身上的長弓給取了下來。
以矛當箭,搭矛拉弓,郭定信準備一氣呵成給對方來個最後的禮物,結果搭上矛之後,原本能拉開好幾次長弓的手臂,現在卻是一次也拉不開了。
本來就感覺自己憋屈的郭定信更加生氣,憋著一口氣,郭定信雙臂青筋暴起,鼓足力氣去拉弓弦,一張臉被憋的通紅。
不過好在弓箭已經被他又給重新拉開了。此時那長刀部將周圍已經有不少糧軍士兵了,他們幾乎已經把那長刀部將給遮擋住了。
但是,郭定信已經顧忌不了那麽多了,弓弦強大的張力,讓他堅持不住太長時間,所以郭定信瞄了大概直接就松手放箭了。
強大的弓弦力量將那竹矛給射了出去,只聽得“嗖”的一聲,竹矛從空中穿過,射中了一個糧軍士兵,那竹矛從那個士兵後背射進,有瞬間從那士兵胸口射出,插在了裡面的一個人。
因為那士兵的身體擋著,郭定信並沒有看見最終射中的那人是不是那個長刀部將。不過,很快,郭定信就確定了,因為他聽到了裡面傳來了一聲急呼聲:“保護將軍。”
一聽到這個聲音,郭定信就原本窩著的氣就瞬間松下來。這氣一泄,郭定信這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直接一屁股癱在了地上。
就在他剛趴在地上沒過多久,他的援兵就到了。不僅單單是他手下的那些敢死營的騎兵,何正和他帶領的那一眾騎兵也在其中。
看著趴在地上像是一灘爛泥的郭定信,何正從馬上下來,笑著說道:“呦,這是誰啊,這不是咱的郭大將軍。怎被人打成這個熊樣子,我記得好像有人給我說過,能把自己打傷的還沒出生那,那郭將軍這應該是被一個孕婦給打的。”
郭定信在自己手下的攙扶下慢慢站了起來, 看著站在一旁對著自己說風涼話的何正,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罵道:
“姓何的,你個小崽子,你是不是想盼著我死那?你還有臉在這裡給我說風涼話,老子剛才差點就死了。你說你寅時三刻發動進攻,這都什麽時候了,你他娘的人那?”
“哎,你這個莽漢,你說什麽那,咱說話可得講理。”
“老子怎麽不講理了,你就說,你說沒有說過在寅時三刻發動進攻吧?”郭定信聽到何正說的,氣憤的問道。
“我是說過寅時三刻發動進攻,可是我也是的確是在寅時三刻發動進攻的啊。”何正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看著郭定信說道。
“你放屁,你寅時三刻發動進攻的,老子怎麽沒有看見你。你給我說清楚,要不然老子非得到大將軍面前告你的狀。”
“呦呦呦,你看見我?你要是在這個地方看到我,那可真的就是出奇了,老郭,你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嗎?這裡距離糧軍的先頭部隊不過只有二三裡的路程,你他娘的快將糧軍乾穿了。你說你能從這個地方看到我嗎?”
“真的?”聽到何正說完,郭定信有些蒙圈。他隻記得自己見糧軍沒有拉起防線,就想著借這個機會再向前挺近一點,至於自己殺到哪裡了他還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