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似乎是因為剛才騎兵進城的緣故,此時城門已經有兩個糧軍士兵正對著來往的行人進行辨認。作為李闖身邊的謀士,很多糧軍士兵都認的賈衍,也不需要貼出畫像。
馬驍抬頭看了看城門巡查的士兵,然後從車板上下來,伸手牽住牛韁繩,緩緩的走近城門。
當走到城門的時候,巡察的士兵伸手攔住馬驍,然後挑了挑他遮住臉的帽子,看了看他的模樣,又給他蓋了回去,隨後又掃了掃坐在乾草堆上面長孫忌和毛。
因為他們三人無論是在容貌上還是年紀上都是相差太遠,所以那士兵也沒有太過認真,只是簡單的看了一下,就對這馬驍問道:“你這是出城幹什麽去的?”
“兵爺。老板讓咱出去給農戶送些乾草,供牛羊畜生吃食。”馬驍弓著腰笑著道。
那士兵點點頭,對著馬驍揮了揮手,示意他趕緊過去。
馬驍咧著嘴躬腰笑了笑,然後便半坐在牛車,對著那頭瘦牛揮了揮鞭子,走出城門。
在出了城門之後,馬驍並沒有立馬加速離開。而是慢慢悠悠的向前面走去,似乎真的是了為了將車上的乾草送給下面農戶。
馬驍駕著牛車向前走著,沒走多遠,便看見糧兵呼嘯著向他奔來,他連忙拉住車,避開道路,在道路的一旁停住。
馬蹄飛奔,一隊的糧軍士兵很快就穿過他,向著城內駛去。待糧軍騎兵過去之後,馬驍重新將牛車趕回道路上,正要繼續往前走。
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喊聲:“前面的牛車,停下。”
馬驍聽見喊聲,身子一頓。隨後扭過頭看去,只見剛才過去的騎兵不知什麽時候又有兩個士兵拐了回來。
馬驍從牛車上下來,走到後面,笑著道:“兩位兵爺,怎麽了。”
哪兩個追上來的糧軍士兵並沒有下馬,其中一個坐在馬上用手中的馬鞭指著牛車上的乾草堆道:“這麽多乾草你要越哪裡去?”
“兵爺,前面有個村子,有人想要給自己莊上的牛買些過冬的糧食。不過老板嫌棄少,不給他送,所以他便和幾個臨近村子合夥一起買的乾草。這不,幾個村子的乾草堆在一起也就顯得多了。”
“哼,你這乾草堆裡可是藏了什麽人?”
“怎麽會?兵爺。這您可不能亂,誰會沒事放著牛車不坐,偏偏鑽進乾草堆裡啊。”馬驍擺著手道。
“這可不是你的什麽就是什麽,把你這車上乾草卸下來,讓我看看。就知道這裡面藏沒藏人了。”這時,另外一個糧軍士兵道。
“對,卸下來看看。”
“兵爺,若是將這乾草再卸下來,等我再裝上,黑之前我就肯定就送不完了。兵爺,您兩位大人行行好,”馬驍苦著臉懇求道。
似乎是見這兩個士兵不為所動,馬驍便又從懷了掏出四個銅板,塞到那士兵手裡,道:“行行好,兵爺。”
那士兵摸摸手中的銅錢,看馬曉一身窮酸樣子,知道也榨不出什麽油水了。笑了兩聲,然後將銅板塞進懷裡,將握在手中的一杆木杆鐵頭的槍舉起,對著乾草堆就是刺去。
乾草堆上,長孫晃和毛,蜷縮在牛車的一角,似乎很是害怕這糧軍士兵。
那士兵向著乾草堆裡面接連刺了幾下,見並沒有感覺裡面有什麽東西,這才扭頭看著馬驍道:“瞧你這個樣子,諒你也不敢藏什麽逃犯。趕緊去吧。”
“哎,多謝兩位兵爺。”馬驍躬著腰道,一邊著,一邊徒牛車旁,坐上牛車,向著遠處緩緩駛去。
又行駛了一段時間,馬驍駕著車拐進了一個道。然後停下車,走到路的一旁解開褲腰帶尿起尿來。
尿完一泡尿,馬驍一邊提著腰帶,一邊左右看去,見四周沒有人看著,這才連忙弓下腰,鑽到車底,將賈衍從車底拉了出來。
賈衍作為文人,身體本來就相對來不是太過強壯,被牛車吊了一路子,雖然有著兩根繩索擔著他,但是一條命也被弄掉了半個。
兩個腿和肩膀也被繩索磨得滲出了血。
馬驍見賈衍這個模樣,連忙將身上的衣物撕下來,簡單的給賈衍包扎了一下,然後又拿出水壺,對著嘴灌了半壺水,這才讓精神有些恍惚的賈衍清醒過來。
“讓先生受罪了。”馬驍一臉愧疚的道。
“無妨,能逃過此劫,吃點苦又算得了什麽。這次,還是多虧了孟護衛,要不然,剛才我便要在這乾草堆中直接被這一個無名卒給捅殺了。”
雖然精神有些迷糊,但是一路上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在車子下面聽得自然是一清二楚。
馬驍擺了擺手了句:“先生嚴重了。”
隨後又接著道:“先生,簇不宜久留,糧軍士兵隨時都會出現。我們應當盡快離開。可是我們現在應該去哪裡?”
“我們先去秦亭,哪裡還是燕國的城池, 先在哪裡修整兩日,準備一下,然後咱們就向西去。我在西邊還有個朋友,咱們先去投奔他。”
“現在燕國局勢動蕩,各方情況並不是很明了。雖然這次李闖領導的起義軍很快就會被鎮壓,但只要燕帝穩不住國內的災情,那就肯定會有新的起義軍誕生。咱們先在西邊靜觀其變,等待燕國國內的局勢的出現新的變化,再做打算。”
賈衍沉思了一下,隨後道。
馬驍看了看剛剛下了乾草堆的長孫晃,見他點零頭,便道:“好,聽先生的,咱們先去秦亭。”
著,馬驍扶著賈衍上了牛車,隨後又將長孫晃和毛抱上了乾草堆,然後辨認了一下方向,重新駕著牛車向秦亭走去。
與此同時,就在東武陽城前,一場慘烈的攻城戰正在發生。
長孫忌和郭俞站在城牆的一個剛剛搭起來的木房子後面,透過窗戶看著下面如潮水一般正在不斷湧上來的糧軍,還有那一排排騎著戰馬在糧軍身後的督戰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