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的人,顯然是被這人的動作弄的一愣,看著來人,隨後張嘴問道:“先生,出什麽事情了,您怎這般急急忙忙。”
“小毛。你速去通知小公子和孟護衛,讓他們收拾一下,我們馬上出城。”
“好的,先生。”似乎是看出來自家先生的心急,這個叫小毛的也不再詢問,轉身就跑著去報信。
這人正是從軍營中離開的賈衍。一路他奔馳到這裡,自然是為了將孟家最後的遺脈帶走。
待吩咐小毛去報信之後,賈衍也不做停留,只是一路快走,穿過石橋,進了書房。然後在打開書房裡的一個暗閣,從中將裡面所有的銀票、銀子全都從中取出來,塞進了懷裡。
隨後,賈衍看著書房,四處掃視了一遍,想著自己沒有什麽珍貴的東西留在這裡,這才打開門離開。
等到了門口的時候,賈衍便看到了在哪裡等待的馬驍三人。見他們能夠這麽速度的準備妥當,賈衍滿意的點了點頭。
“先生,我們這般著急離開,是出什麽事情了?”見賈衍走過來,馬驍張口問道。
“時間緊迫,孟護衛,咱們出城再說。”賈衍簡單的對著長孫晃和馬驍拱了拱了手,說道。
“好,先生,請。”馬驍也不做猶豫,將身子避開,對著大門伸了伸手。
賈衍也不做推辭,直接率先走出大門。
馬驍看了看長孫晃,然後,躬身蹲下。將長孫晃背在身上,緊跟著也出了門。
長孫晃很是乖巧的趴在馬驍的背上,隨著馬驍的走動,身子上下抖動著。
“驍哥兒,你說咱們這次又是遇到什麽危險了嗎?”長孫晃經過這一段時間的修養,身子已經恢復的差不多,說話,正常行走都沒有問題,但跑起來還是有些費勁。
“小公子莫慌,現在具體情況咱們不知道,但不管遇到什麽情況,卑職都會將小公子護的周全。”
長孫晃點點頭,說道:“恩,我相信驍哥兒。”
一路無話,一行人急匆匆的到了城門口,還不待走著城門,便看見從城門口闖進一群騎兵,賈衍看見騎兵前面帶頭將領,臉色一變,急忙轉了方向,鑽進了一條小巷子裡面。
馬驍見賈衍的樣子,就知道情況有變,也緊跟著鑽進了巷子。賈衍從巷子裡探出頭去查看,見那群騎兵並未在城門做過多停留,直接呼嘯著衝進了城內。這才松了一口氣。
轉頭看向背著長孫晃的馬驍說道:“孟侍衛,這群人是衝著我來的,他們並不知道咱們之間的關系,也不認的你們,你帶著小公子,現在馬上出城等我,若是在日落之前,我還未出城就不要等了,直接離開。”
馬驍臉色變了變,看著賈衍說道:“賈先生,你把我孟某人當成什麽人了,我又怎會在你落難的時候獨自離去。”
“孟護衛見諒,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我知道你忠義無雙,若只是單單你一人,我自不會讓你離去,但是你現在責任重大,你需要護著小公子離開。難道你要將這楚王最後的血脈葬送在這裡嗎?”
賈衍說完,見馬驍一臉糾結的樣子,又接著說道:“你且帶著小公子離去,我自有方法脫身。你並不用擔心我的安危。”
聽到賈衍這般說,馬驍有些為難的看了看被他放在一旁的張孫晃。長孫忌給他的命令是保護好長孫晃,他自是不願再讓長孫晃冒險。
但長孫忌花費這麽大的精力讓他二人假扮孟府的遺脈,定然是對著賈衍有著他的計劃,若是他現在就此離開,兩人很可能就此分道揚鑣,就算再相聚,彼此之間也肯定不會像如今這般關系。
“先生莫要說這話。難道在先生眼裡,我孟府的人就是這般遇危險便棄恩人而不顧的小人嗎?孟尉雖小,但也知道,若是今日就這般棄先生離開。那死後又怎麽有臉見我父親、叔父。”
見馬驍一臉猶豫的看著自己,長孫晃知道對方是在地擔心自己的安危,他對著馬驍搖了搖頭,隨後,對著程衍說道。
賈衍有些驚奇的看著眼前這個年紀不過只有六七歲左右的長孫晃,滿臉欣慰的笑了笑說道:“哈哈,小公子雖年幼,卻是足有令尊的風采。既然小公子這般說了,我若是在讓小公子離開,倒顯得是我虛偽。此事就此作罷。”
長孫晃點點頭,然後說道:“先生,如今,那些騎兵應該是去咱咱們的住宅去尋咱們,不如趁著這個空檔,咱們趕緊出去。”
賈衍搖搖頭道:“不可,這些騎兵騎著馬行動敏捷,在發現咱們已經離開住宅之後,定會出城追擊。咱們若是此時出城,定然會被他們追上。”
說著,賈衍微微停頓了一下,思索了一會,然後從懷裡掏出來一張一百兩的銀子。對著馬驍說道:
“此時,我不方便露面, 麻煩孟護衛一趟,和小毛一起。拿著這些銀子,買四件粗布衣服,最好是已經穿舊的,然後再租一輛運送乾草的牛車,在買些清水、乾糧,供我們路上吃食。我和小公子在此等待。”
馬驍點點頭,接過銀子,轉身出了巷子,左右觀察了一下,然後向著遠處走去。
為了給自己的身份增加可信性,當初,他們離京的時候,雖說身上帶了銀票,但是並沒有帶太多,到了現在,他身上已經沒有多少銀子了,遠不夠支付賈衍所說的那些東西,所以便沒有推辭賈衍遞過來的銀子。
馬驍帶著小毛出去買東西。在小巷子賈衍突然轉身對著長孫晃拱手彎腰道:“小公子,在下對不住你啊。”
“先生這是幹什麽?快起來,您這般對我行禮,豈不是折煞我了。”
長孫晃見賈衍這般,忙伸手扶他,不過身高不夠,再加上身子剛剛恢復,力氣也不足,費了大力也沒有將他扶起,只要任他弓著腰。
“先生,覺得有什麽對不住我的地方,但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