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忌沒有說話,只是低頭思考了一下。他再想,這個女子說的話是真是假。
雖然這女子從一出現就顯得有些呆萌,但是人心難測,誰又能知道對方是不是裝的那?尤其是在這荒郊野外,遇到這樣一個女子,本來就是一件有些詭異的事情。
不過,很快,長孫忌便想明白了,不管這個叫做蕭憶彤的人說的是真是假,自己周圍有親衛保護,只要將其留在自己身邊就不會出什麽問題。
若是此女說的是真的,那自然是最好。他和銀手之間有交易,現在陳婉君離開了,自己若是照顧銀手的徒弟也算是履行諾言了。
這蕭憶彤雖然看起來有些呆,但對方作為銀手的徒弟,最起碼手上的本領應該不低,有這樣一個人在自己身邊,也能給自己提供很多幫助。
若是蕭憶彤說的是假,那將其留在身邊,有自己看著也翻不出什麽浪花來,也算是為陳婉君牽製了一份危險。
想到這裡,長孫忌張口笑著對蕭憶彤說道:“蕭姑娘,這般論來,你我之間也算是有些淵源。現在長孫忌已經不在中牟,姑娘接下來準備動身何方?”
蕭憶彤皺了皺眉,似乎也是有些苦惱:“這個長孫忌沒事瞎跑什麽?安安穩穩在中牟等我不好嗎?”
長孫忌白了蕭憶彤一眼,暗暗吐槽道:“我又不認識你,幹嘛要等你。再說,我也不知道你找我。”
“哎,對了,你知道長孫忌去哪裡嗎?走的是那條道?”
“這個,我和長孫忌並不是同一天走的,也並不知道他走的是那條道。不過,我聽長孫忌說過,他是奉旨回京。既然蕭姑娘想找她,不如直接去京城等他。”
蕭憶彤一張臉又皺了皺,有些苦惱的說道:“雖然和師父去過京城,可是我並不認識路啊。”
“呵呵,若是蕭姑娘擔心此事。大可不必要,我們也要去京城,若是蕭姑娘不嫌棄,可以隨同我們一起去京城,若是覺得不便,我們也可以給蕭姑娘指一指路。”
長孫忌笑著說道。
“真的嗎?那太好了。我不嫌棄,不嫌棄。”蕭憶彤搖了搖手,有些興奮的回答道。
她一人在這荒郊野外遊蕩,說不怕吧,心裡還是有些慌,現在有這樣一個車隊願意帶著她,瞬間便讓她有了不少安全感。
至於長孫忌說的,給她指路。她想都沒想,已經迷路兩次了,她對自己的方向感已經有了深刻的認知,她可不想在試探了。
“呵呵,那好。”長孫忌點點頭,蕭憶彤的選擇在他的意料之中。
“陳止,待會你將蕭姑娘帶到我義妹之前住的那輛馬車上,讓蕭姑娘在裡面休息。”長孫忌扭頭又對著陳止吩咐道。
“遵命。”陳止拱手點頭答應道。
幾人隨後又是一番吃喝,一直到了醜時才結束。火柴上的小鹿,已經被幾人給割成骨頭架子了,只有一些油脂在骨架上被火烤的吱吱作響。
…………
次日,天一亮,長孫忌一行人便開始出發。
一路上,倒也沒有遇到其他事情。長孫忌也樂得安穩。
這一日,長孫忌一行人走到一座小城。現在他們已經離京城很近了,估計只需一兩日便能回到京城。
此時,還沒有天黑,但是長孫忌也不準備走了,他們一行人一連幾日都是在野外過的夜。
雖然現在天氣有些冷意,不需要天天洗澡,但是,時間一長,也總是讓人感覺有些不舒服。
長孫忌便計劃著在這個小城內修整一下,順便補充一下食物。
這個小城因為距離京城比較近,除了前幾個月因為災民受到了些波及,其他倒還不錯,已經開始慢慢恢復繁榮了。
長孫忌坐在車裡,透過車窗望向外面的街道。雖然比不上災前的繁榮,但是街道也開始慢慢熱鬧起來了。
就單單那這個小城來說,因為靠近京城,單輪繁榮程度,在衍州一些郡城都不一定能比得上。
街道上人不少,還有一些挑著扁擔的農夫,馬車行進的速度並不很快,甚至還沒有走的快。
長孫忌也不急躁,他從馬車上下來,吩咐車夫從其他小道去找一間客棧,他則和王剛、蕭憶彤和他的親衛一行人步行走進街道。
一直待在野外,除了自己身邊的親衛,大部分時間都是看不到什麽人,現在一次看道街道上這麽多百姓,長孫忌還是很有親切感的。
街道兩旁,小販支的攤子已經擺滿了街道兩旁,有賣熱茶的、蔬菜的,筐子等竹製品等等。
長孫忌一行人,一邊走著,一邊看著周圍的市井民生,還算是很有趣。
突然,長孫忌聽到了狗叫。
長孫忌尋聲望去,只見不遠處有一個狗肉館, 在館子旁邊放著一個大籠子,籠子裡面關著幾條狗。
這些狗有大有小,但都不是很肥碩,畢竟這個時代,人能養活就不錯了,更何況是狗那?
籠子旁邊有著一個桌子,桌子上面放著一個案板。桌子前面不遠處立著一個架子,架子上面掛著幾根粗繩,身子旁邊還有著幾個鐵鉤子。
這時,從館子裡走出來一個挺著肚子的大胖子,這胖子身上套著一個黑色圍裙,手中拿著一把殺豬刀。
這胖子先是走到桌子旁,將手中的殺豬刀放到案板上,然後挽了挽袖子,走到籠子旁,從籠子旁拿起來一個長夾子,然後從籠子上面打開籠口,將長夾子伸進籠子裡面一半用力導了兩下。
被這個胖子導到的狗“嗚嗚”叫了幾聲,縮在了籠子的一角,不敢動彈,似乎很怕這個胖子。
這個胖子扯出一絲冷笑,手中夾子導著導著猛然張開一加,卡住一個黃色毛發狗的脖子。
黃毛狗“吱吱嗚嗚”的慘叫著,四蹄已經離地,不斷的蹬著卡在自己脖子上的夾子。
但根本無濟於事,那夾子夾的它很牢。
那胖子手臂一抖,似乎用了什麽技巧,那黃毛狗身子一抖顫,四隻狗腿耷拉著已經夠不著夾住他脖子的夾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