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府在東武陽正中,進了城門,還需要穿過兩條主街才能到達。燕國官員出行是文人坐轎,武人騎馬。
牛郡守作為文官,又是主人家,過了城門,向長孫忌告罪一聲便乘上自己的轎子,在前面給長孫忌一行人在前面帶路。
而長孫忌一行人便騎著馬在後面跟著。隨著時間的推移,眾人也從城門走到了主街上。長孫忌騎在馬上左右觀察著街道兩側的情況。
此時天色已經亮起來了,天空東邊一些雲朵出現了暈紅,向世人昭示今天將是一個難的晴天。
東武陽城內的百姓也已經開始了一天的活動。此時一些商販已經在主道兩側擺出了商攤,來為馬上就要到來的顧客做準備。
一些早起的百姓已經開始在攤位的地方和商販在討價還價,準備買些東西。隨著前面牛郡守手下的衙役清路,而被趕到道路兩旁。一些顯得十分的自然、祥和。
讓長孫忌感覺自己像是回到了雨災發生之前的京城場景。
跟在長孫忌左側的何正自然也是看到這般場景,他輕笑了一聲,對著長孫忌說道:“將軍,這個牛郡守倒還真是一個能吏,能在這大災戰亂的時代,還能讓他治下的百姓如此安居樂業,集市這般繁榮。還能有這麽多殺豬屠狗之輩在此賣肉食。本領著實是不凡那。”
聽見何正說完,長孫忌臉色變了變,像是發現了什麽,不過和快便恢復了正常。他點點頭,讚同的說道:“卻是如此。”
“看來東武陽物資這麽豐富,看來我們要好好和郡守說說,可以讓弟兄們沾點葷腥了。”何正笑著說道。
聽到何正這般說,其余將士也都笑了起來,不過長孫忌卻沒有發出笑聲,依舊是這個表情,倒是有些讓人捉摸不透。
穿過了兩條主道,一行人進了郡府。分賓客主次坐下,先是在一個亭子裡喝了兩壺茶,說了一些雜事。倒也是主賓盡歡。
“牛郡守,你的這本領真是大啊,剛才我還和將軍說了,整個衍州都找不到像你這般有本事的人了,百姓安居樂業。”何正舉起茶杯對著牛郡守說道。
牛郡守乾笑了兩聲,道:“哪裡,哪裡。”
“我們弟兄幾個好久沒沾葷腥了,牛郡守可不要吝嗇,一定要讓我們兄弟幾個飽一飽口福啊。”何正放下手中喝盡的茶杯,接著說道。
“哈哈,瞧將軍說的,自然不會讓將軍失望的。”扭郡守撫了撫下巴的三縷胡須說道。
“何正,不得無禮,瞧你說的什麽話,哪有客人向主人要求吃食的,還不給牛郡守道歉。”長孫忌抬頭看了何正一眼後說道。
何正“呵呵”乾笑了兩聲,見長孫忌不像開玩笑,隻好對著牛郡守彎腰拱了拱手。
“無妨,無妨,只是一些玩笑話,我自然不會在意的。”牛郡守擺了擺手,示意何正不必如此。
何正本就不想張口道歉,便順驢下坡,放下拱起的雙手。
長孫忌見此,也沒在這件事情上在說什麽,而是對著牛郡守說道:“如今天下大災戰亂,雖然郡守治下百姓安居樂業,但也不能鋪張浪費,只要做些素菜,胡亂填飽肚子便可。”
牛郡守見長孫忌這樣,還以為他是怕有什麽閑話傳到京城,笑了兩聲,說道:“將軍不必憂慮,都是平常小菜。”
長孫忌點點頭,不再繼續這個話題。隨後邊談論到此次戰爭,不過只是簡單的說了兩句,便有小廝上前說,飯菜已經準備完畢。
眾人起身前去就餐。走到地方,長孫忌打眼一撒,便看見堂中擺著四張桌子,桌子上上擺滿了酒菜。
一條鱸魚,一個炒筍,一個煮豆子,還有四盤素菜,五個肉菜,一個十二個菜,不過除了鱸魚清蒸,其他的肉菜,都是把肉或炒或燜或鹵,已經看不出是什麽肉了。
不過一群人,好一段時間沒有聞過肉味了,一下子看見這麽多色香味俱全的美味,都是止不住的向下吞咽口水。
只不過作為主將的長孫忌和作為主人的牛郡守都沒有入座,其他人也不敢有什麽放肆的動作,只能強忍著。
“將軍請。”
“郡守請。”
長孫忌和牛郡守相互謙讓了一番,分主賓坐下,長孫忌和何正還有兩個將領一起坐了主桌,牛郡守自然也不用說,除了幾人,還有三個人也坐在了主桌。這三人一個是東武陽的首富商人還有兩個是世家族長。
其余將領分官製坐在了次桌和其他桌子上,也是或多或少的有著東陽武的官員,世家子弟陪同。
眾人先是共同舉杯,喝了幾杯水酒,然後便共同舉筷,對著桌子上的酒菜吃了起來。長孫忌並沒有多吃,只不過是夾了幾筷子素菜吃了,微微墊了墊肚子。便將筷子放下。
酒水這東西,無論是在什麽時候,都是活躍人與人之間關系的潤滑劑。幾杯水酒下肚,彼此之間的關系也貼近了不少。
牛郡守放下手中的筷子說道:“說起來,將軍倒是還真和我這東武陽有緣。”
“哦?我家將軍和東武陽有什麽緣分啊?要是我沒有記錯的情況下,我家將軍可是第一次來你這東武陽啊。”何正放下手中啃剩下的骨頭,拿起手帕擦了擦滿是油汙的手指,嘴裡一邊嚼著肉一邊說道。
長孫忌也是抬頭看向他,他記得自己除了那個無良的舅舅和沈邱懿,並不認識其他衍州的人了,而這兩個人一個是賊一個是落魄商人家的子弟,都也不可能和東武陽有什麽淵源。
“呵呵,將軍不必疑惑,且聽我解釋。”
牛郡守先是賣了個關子道:“將軍可知道這位是什麽人?”
長孫忌看向牛郡守指的正是兩個世家中的其中一個家族族長。於是說道:“這不是白家族長,白先生嗎?”
長孫忌所說的是一開始幾人彼此之間介紹身份的時候,白家族長所說的東西。雖然知道這不會是正確答案,要不然這個牛郡守也不會多此一舉了,但還是非常配合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