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何正整身離開的時候,下面的郭定信也接道長孫忌的命令,將岸邊倒上了火油,隨著一直火箭的落下,岸邊燃起了熊熊大火。
在火勢後面,郭定信將士兵排成一排,舉著之前王良並打造的盾牌,不斷透過火勢向河中糧軍射箭。
河岸上的熊熊大火,和藏在大火後面的不斷射出的箭枝,倒是讓河中間的士兵不敢輕易上前靠岸。
雖然,射出的箭枝上都是沾滿火油的,透過火勢便會變成火箭,但是因為昨晚糧軍吃過關於火攻的虧,所以倒是早有準備。
每艘船上都放有盛水的容器,一旦有火箭射到船上,很快就會有士兵將其澆滅,雖然對船只有一些傷亡,但是倒還沒有到達昨日船毀人亡的效果。
現在兩軍並沒有展開正面交鋒,只不過是依靠箭兵這種遠攻的方式對敵方造成傷害,但是燕軍這邊因為有著盾牌抵擋,糧軍的攻勢倒是沒有對燕軍造成太大的傷害。
所以現在,整個局勢上看,倒是自家這個人數少的軍隊佔了優勢。
時間慢慢流逝,太陽已經開始從正當空向西偏移。隨著越來越多的糧軍踏進河裡,在人數的優勢下,郭定信來回奔波,有些疲於應對這些糧軍。
更糟糕的是,隨著時間的延長,澆在岸邊的火油也慢慢燃盡,隨著岸邊的火勢的不斷變小,岸上一些可燃的植物也都變成了灰燼。只是在岸邊留下了一行灰燼。
長孫忌的眉毛又隨著戰勢的情況慢慢的皺了起來。
“派會陽平城內的士兵還沒有回來嗎?”長孫忌對著左右詢問道。
“稟將軍,還沒有。”
“你去率人前去接應,盡快將東西趕緊運來。”
“這,可是將軍,我們離開了,誰來保護您的安危。”左右的侍衛有些擔心的問道。
“沒事,現在我是在後方,只要防線沒有被攻破,那就不會有危險。你們速去速回,不會有事情的。”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再在這裡磨蹭,下面防線便被攻破了,速去。”長孫忌直接打斷侍衛的話,強硬的說道。
“遵命。”見長孫忌有些發火,侍衛們也不敢耽擱,忙轉身準備離開。不過,他們也並沒有全部離開,依舊留下兩個侍衛守護長孫忌。
長孫忌目不轉睛的盯著下面的狀況看。不過就在身後的眾多侍衛離開沒多久,他身後便傳來了腳步聲。
長孫忌心裡一動,手掌已經搭在腰間的雁翎刀上了,猛的一扭頭轉身,見上來的卻是前不久剛剛下去的親衛中的其中一個。
長孫忌臉上閃過一絲溫怒,詢問道:“為何不遵軍令,又回來了?”
那親衛見長孫忌有些惱怒,連忙躬身道:“稟告將軍,非屬下不遵軍令,而是陽平的運輸隊已經到了,就在高崗之下。”
聽完親衛所言,長孫忌臉色閃過一絲喜色,下令道:“你去給郭將軍傳令,讓他將士兵排成隊列,以鼓聲為號,不用憐惜弓箭,直接用弓箭給我將糧軍壓製回去。”
“遵命”這次那個親衛沒有猶豫,轉身離開,前去傳命。
這時,之前下去的那些親衛也陸續重新走了上來。長孫忌又對著其中一人說道:“你去告訴運輸隊,將車隊趕到前面去,在郭將軍將敵軍壓製住後,第一時間將那些鐵蒺藜、綁上鐵鏈丟進河裡。依舊是以鼓聲為號。”
“遵命。”
將一系列命令分配下去,長孫忌這才重新轉過身子看向整個戰場。
隨著親衛命令的傳達,戰場的局勢有發生了變化,因為士兵全部排列成隊形,一時間倒是沒有攔截糧軍的了。
趁著這個機會,糧軍前進的速度又是快了幾分。
“將軍,運送鐵蒺藜的車隊已經到了位置。”這時,一個親衛跑上前來對著長孫忌稟告道。
“好,傳令,擂鼓。”長孫忌吼道。
“遵命。”
雖然不是在城池攻防,但是作為行軍必備,進軍鼓自然會有的,因為不容易抬到高崗之上,便被安置在高崗的下面。
隨著親衛的下去,高崗之下很快便傳出來擂鼓的聲音。
隨著擂鼓聲音響起,郭定信也揮手下令放箭。
因為之前便已經開始準備,所以在這下令的一瞬間,整個天空都被箭枝充滿,在天空中留下一個拋物線的軌跡,向河裡的糧軍衝去。
雖然一些機敏士兵根據燕軍之前的動作心裡便有了一些戒備,但是苦於河中根本沒有什麽掩體,被這一波箭雨射的是連腦袋都不敢抬。
觀察戰場情況的長孫忌, 對著親衛下令道:“接著擂鼓,命令運輸車將鐵蒺藜倒進河裡。”
隨著長孫忌命令下達,在他身後自然有親衛下去高崗前去傳令。
隨著鼓聲的再次響起,站在高崗的長孫忌便看見從岸邊飄進河裡一排木筏子,因為士兵站在河裡推動這木筏子,所以木筏子借著士兵的推力向糧軍飄去。
等著推船的士兵爬上岸後,那一排木筏子上或多或少的都落上的幾隻火箭。
那木筏子顯然是事先浸泡過火油的,雖然飄在水裡,但是只不過火箭一落在上面,整個木筏子便燃起火焰。
火借風勢,很快冒著火焰的木筏子便被燒的破爛不堪。原本放在木筏子上的一些鐵蒺藜也由於自身的重量落盡了水裡。
鐵蒺藜是有不同種類的,有那種在陸地上專門扎上馬蹄的短小的鐵蒺藜,自然便有這種用於水戰的鐵蒺藜。
這種鐵蒺藜身上的鐵刺長而細,只要有船隻從它上面劃過,船底一定就會被劃出破口,到時候在河裡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船底進水,船沉人亡。
長孫忌看了看天色,對著身旁的一個親衛說道:“你即刻趕往上遊,從現在算起,再過三刻,讓何正給我掘開上遊他剛剛所修建的大壩。”
“遵命。”
隨著侍衛的離去,長孫忌輕舒了一口氣,嘴角也露出了一絲微笑。只要糧軍還沒有發現什麽問題,那麽這次強攻,糧軍肯定以失敗告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