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無話,王良並前面帶路,將長孫忌引進一個宅子裡。整個宅院倒還不錯,雖然整體的建築沒有京城府裡建的那般完美,但是佔地面積倒是比京城的別院面積還要大上幾分。
這也正常,畢竟,在京城一寸黃金一寸土的地方,不說長孫府,就是長孫忌住的別院都可將這樣的府邸買上兩套了。
“這原本是一個富商的府邸,後來這人破產,便抵押了房子,被我收購了過來。我已派人打掃過了。陽平地小偏僻,也找不到什麽好一點的府邸,倒是有些委屈將軍了。”王良並站在府邸門口對著長孫忌說道。
“不過是一住處。我是來平叛的,並不是來享福的,只要有一棲身之地便可,又哪裡需要這麽大的府邸。若是傳到京城,定會有人說些閑話,王將軍還是給我換一個住處吧。”長孫忌拒絕道。
“哎,將軍說的什麽話,不過是一個住處,又有什麽人會說什麽閑話。將軍是來平叛的,但又有誰說過,平叛就只能住一些簡陋住處的?只有您休息好,養足了精神,才有更多的精力放在平叛中,您說,是吧。”
“哈哈,既然王將軍這般說了,我要是再拒絕那就是有些不識好人了,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長孫忌面露笑容,說道。
“哈哈,將軍這麽說不就對了。照顧安排您的起居本就是我的任務,若是將軍不賞臉,那我這不是就白準備了嗎。”
說罷,王良並伸手推開虛掩的兩扇大門,對著長孫忌說道:“將軍請。”
長孫忌點點頭,抬腿邁過台階,走進府邸院內。
其實他也只是裝裝樣子,虛讓一番。若是王良並真的當真,放著大府邸不住,將長孫忌帶進一個簡陋一些的房子,雖然,長孫忌嘴上不說,但是心裡肯定會有些不舒服的。
對於這個王良並他心裡其實已經有些高看了。無論是看他樣子還是說話的方式都是武將的一律作風。
而官員直接的交往上一直都可以說是武將的短板,本以為,王良並也是如此。沒想到這人不僅在領軍上有著計謀,在待人接物上也倒是面面俱到。
光看這一點,長孫忌便知道,這個王良並此後定會非同凡響,簡單的一個陽平守將只會是他的一個起點。
至於,為什麽前世並沒有聽說過王良並的名字,長孫忌其實並不意外,因為隨著他的到來,這個世界已經開始發生著一些改變,就這次平叛來說,他記得前世被朝廷派來的平叛大將根本就不是他,而糧軍進攻的路線也不是向北,而是一直向南。
雖然不知道糧軍為什麽會改變進軍路線,但是長孫忌可以確定的一點就是,這個世界的歷史在不斷的發生著改變。
而前世中王良並估計並沒有被發掘出來,畢竟對於有本事的人,並不是說就一定會發光,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因素,那就是機會。
在這個社會,如果沒有機會,你就算再有才能,也只能埋沒於眾人之間。就像長孫忌前世歷史中那麽多歷史名人,但你不能說,在這滾滾歷史中,那麽多人除卻這些歷史名人,就沒有有本事的人了。
那這些為什麽沒有出名,而是泯滅於眾人了那?就是因為歷史沒有給他們一個展示才能的機會。
就如同前世的王良並。
…………
現在已經是深夜了,長孫忌也沒有閑情雅致將院子逛上一逛了。原本王良並還想著設下宴席款待一番,不過被長孫忌以天色太晚,給拒絕了。
只是簡單的找了一個房子,將地圖鋪開,便和王良並商討一下,河邊的防線應該怎樣去建設。
商討了不過半個時辰,河邊的建設便已經算是完成了,長孫忌便命令王良並和何正兩人派兵建設。
何正正要上前領命,不過王良並卻搶先一步說道:“將軍,今晚只是預防,何正將軍奔波一路,今夜休息便好,我獨自帶人前去便好。”
長孫忌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
其實就剛才隻用了半個時辰便商討出來的方案也只是一個雛形,很多方面都已經省略掉了,因為今晚也只是個預防,其余部分等到明日在準備便可。
糧軍若是今晚前來偷襲,打的便是一個突襲戰。若是遇到王良並在河邊設置的防線,知道陽平有了準備,估計便不會在強攻了。
相比晚上,白日強攻對糧軍來說,優勢更大。
雖然,自己和這個王良並認識不到幾個時辰, 但是對於這個王良並的能力,長孫忌還是很放心。
而且,自己手下的這些士兵昨天晚上因為渡河,一夜未眠。今天上午雖然修整了一番,但也沒有多長時間,下午又是急行軍。到這個時候估計也應該都是疲憊不堪的,倒不如休息一夜,明日養足精神再說。
所以,他才點頭同意。
將河邊防守計劃商討出來,王良並便告退,抓緊時間準備前去建造防線。等王良並退下,長孫忌便命令其他人也退下,讓他們在府裡隨便找個房子住下。
反正這個府邸房子夠多,但也不用擔心房子不夠,住在一起,有什麽事情商討倒也方便。
待眾人退下,長孫忌熄了房間的燈,也找了一間臥室住下,接連一天一夜的忙碌,行軍的時候他還感覺不到勞累,現在一松懈下來,就有種渾身都不想動的感覺。
就在長孫忌已經睡下的時候。王良並也已經率兵來到了河邊。
因為即將面臨糧軍的進攻,所以陽平雖然大開城門,但是城內所有兵士每天都是枕戈待命,所以在集結軍隊上,王良並根本就沒有花費時間,從長孫忌哪裡出來,他便直接趕往河邊準備設防。
到了河邊,按照之前所商討的計劃,王良並就吩咐手下士兵開始在河邊建立起謝謝簡單的防線。
不過,河邊的防線建設,王良並只不過是安排了一小部分人,其余發大部分人,都讓他吩咐隱藏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