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身邊的人,為了讓他別調皮了,稍微變得乖一點,就會告誡德娃子,甚至是嚇唬他:
你已經我病入膏肓了,要是你在不聽話,你娘一生氣?說不定就一命嗚呼了。到時候你就沒有人要了。
德娃子是個機靈鬼。
但是,七八歲的孩子對死亡,是一種恐懼狀態。很多時候,禁不住大人的一怎呼,所以這段時間,他顯得比較的聽話。
一開始。原主阿玉剛生病的那段時間。德娃子老是到床頭去吵鬧了。整天嚷嚷著自己沒吃飽。可是老娘也根本搭理不了他。
有時候也隻好跑到奶奶家去吃飯。偶爾也會跑到大娘和二娘家裡去蹭飯。大娘是個好心腸的婦女人家。
有時候,把這個婆家的侄兒,視為己出,她不在乎多一個娃娃吃飯。畢竟也就是多一雙筷子。一個七八歲的孩子,也吃不了多少。
但是,二嫂就不一樣了。二嫂嘴裡,常常陰陽怪氣的,盡管他還是給德娃子吃飯。但是有時候說話讓人挺受不了。就是一些不中聽的話。
幸好德娃子,還是個小孩兒。有時候大人說的話稍微也深奧。或者是拐彎抹角的說話。他還不完全能夠聽得懂弦外之音。
要是稍微再大一點兒的話,可能聽到二娘說的那些話。他或許也會效仿陶淵明,不為五鬥米而折腰,哪怕就是餓一頓肚子,他可能也不會吃二娘的飯。
……
……
……
因為。
二嫂費氏,有時候事情雖然做了。但是同樣不好聽的話,也會說很多。總之,有時候她的眼睛,老是盯著大嫂。
打個最簡單的比較。
如果是大嫂魯氏,掏出五兩銀子來孝敬公婆。
可能二嫂也會掏銀子的。因為他一丁點兒名字都不好出來的話。對呀,他也害怕社會的輿論和壓力。三角社會,兒媳在怎麽厲害?再怎麽生悟空?他也逃脫不了婆婆這真是如來佛的五指山。因為空間社會中,婆婆對兒媳來說,那麽就是泡仔額頭上的緊箍咒。
或許二嫂也會掏銀子。但是,她不會像大嫂那樣豪爽的掏五兩銀子。因為大嫂掏銀子是發自內心。可以說是他的孝心所為。
但是,二嫂可能哆哆嗦嗦的掏二兩銀子。很多時候往往是。做做面子形象工程而已。並不會像大嫂那樣。是發自內心的孝敬老人。
因為,二嫂的眼睛總是盯著大嫂的。她有時候的付出只會比大嫂少,不會比大嫂多。而且很多事情,她還喜歡和大嫂計較。
總之,想要他付出的比大嫂多,那是不可能的。那簡直是蜀道難,難於上青天。
大嫂就不一樣。她和老大秦森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老大秦森雖然性格木訥。
但是,為人比較實在。大嫂魯氏也是。為人比較的實在。有口皆碑。在村子裡的人緣很好。
總是大嫂和二嫂。
她們兩個人,很多事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大嫂都是特別討人喜歡。但是二嫂費氏的話,說實話村子裡的人,不怎麽喜歡她。因為,她是一個兩面三刀的人。
當面的話,說的花兒都笑了。可是事後的話,又會搞一些小九九。而且說一套做一套。她一般不會向別人交心,不會敞開心扉和大家嘮家常。
當然。
農家人雖然說淳樸。但是大家也不是傻瓜,更不是酒囊飯袋。
很多事情,只是看在眼裡悶在心裡,不說出口而已。
很多人其實和二嫂費氏,打交道的態度就是,敬而遠之。倘若,不能敬而遠之的話。那就盡量保持面子上的和平。盡量不和她發生任何的矛盾和過節,就行了。 有一句話說得好。惹不起,難道還躲不起嗎?總之不和他,產生糾紛,就行了。
但是,大嫂魯氏就不一樣了。
大嫂給人的感覺就不一樣。她對人比較的實在。
有時候,也會把自己生活中的經驗,毫無保留的和盤托出的告訴別人。
當然,並不會竊竊私語的在背後說三道四,埋汰別人。
倘若是有些三姑六婆,在一起嚼舌根,埋汰某個人。她要不然就是保持沉默,不摻和,要不然就是,本著客觀的角度,偶爾參合一句,當然說的都是無關重要的話,說了等於沒說。總之,她不會發表自己的意見。
她既不得罪,這一撥人。也不得罪當事人。更不會跟著那些無腦噴在一起瞎起哄。
同時,她這個人還樂善好施。鄉村生活往往是這樣。
錦上添花易, 雪中送炭難。
當有的人家境落魄的時候。很多人都會愛理不理,或者是仗勢欺人。
因為市井小民的庸俗是無法克制的,有的人要不然就是貪得無厭。有的人要不然就是見錢眼開。特別是對於那些市井小民。很多時候責任感和道德感,都是缺失和缺位的。所謂的淳樸,很多時候也是不存在的。
有時候,布衣百姓的淳樸,那是建立在風調雨順,五谷豐登自己不餓肚子的情況下。倘若是大旱連連,顆粒無收的話,那麽布衣百姓的醜陋,就會被暴露的淋漓盡致。那個時候就真的能夠看出人性的醜惡。
但是。
大嫂魯氏不是這樣,倘若她看到哪家人比較可憐的話,她會宅心仁厚的伸出援助之手。
往往都會有或明或暗的幫助別人。她也知道,人一輩子起起落落的事情,歡喜無常。很多事情都是不為人的意志力,所改變的。
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旦夕禍福。雖然這種大道理大,她說不出來。但是這樣的道理本身,她還是明白。就是盡量要與人為善。盡量不要欺負別人。幫助別人也是一種福報。
所以在生活中,金城國村的男女老少。幾乎都很喜歡魯氏。特別是那些上了年紀的三姑六婆,嘴不饒人的老婦人。往往都是說話咬牙切齒樣子,像腰裡憋著殺豬刀的似的。
但是,別看這些氣勢洶洶的三姑六婆,有時候嘴上不饒人。但是她們平時只要是遇見大嫂魯氏。還是把自己那副邪惡的面孔,都收了起來。還是能夠心平氣和的和大嫂魯氏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