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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是個假王爺》第146章
崔繡冷冷看著那女子一擊殺死白樓劍仙,神色漠然。

  白纓魚鱗甲女子輕聲笑道:“既然此人不知公子好歹,那不如就先由我來把他殺了免得給公子礙眼。”

  崔繡眼神微眯:“你真想與我合作?”

  女子雙手附後,緩緩踱步,“我們先找到那個和尚,隨後的事情便看各自的手段了。”

  崔繡冷笑道:“不過你是不是忘了些什麽東西?”

  女子聞言微微蹙眉。

  的確,她本來的目的並非是那個天生蓮心的和尚,只是剛巧碰上而已。

  她輕聲笑道:“看來公子心思十分縝密啊。”

  崔繡冷笑一聲,轉身離去,藍月姬和胡繼寬見狀連忙跟上,心中十分複雜。

  自己剛才若是再晚上一點表態,那白樓劍仙就是前車之鑒。

  崔繡一身白色深衣走在最前頭,眉頭稍緊,他總感覺那個本該在床上乖乖躺著的小祖宗不會這麽老實,比起這些個事情,那位小祖宗的性命才是最關鍵的,要是她出了什麽事情,他也不用想著走出西北了。

  那位大秦第一藩王能饒得過他?

  待崔繡走遠之後,女子緩緩取下白纓頭盔,一頭如瀑長發垂下。

  女子望向先前崔繡的背影,眼中若有所思。

  紫陽真人忙上前為其撐傘,待其看到這位“大人”的真顏,馬上低下頭去,不敢再多看。

  樣貌竟是傾城之色的魚鱗甲女子再望著之前那和尚待過的小樹林,嘴角微翹。

  那個和尚不管前世再如何修為逆天,這一世終究只是一個七品巔峰的和尚罷了。

  紫陽山莊內。

  崔繡帶著藍月姬二人來到先前住過的庭院,卻沒有見到想見的人。

  崔繡本是有些惱怒,但最終只是歎了一口氣。

  這小祖宗,果然是不肯歇息的料!

  胡繼寬恭敬問道:“公子可是在找你之前帶過的那個婢女?”

  他心中明了,既然認了這位直到現在也不清楚身份的公子做了主子,那麽自己就必須要做出一些決斷。

  先前這名公子哥還在和他們一眾“老四門”在庭院內商議時他就已經心中做好覺悟,這次的事件只怕遠遠不是他們這些冀州的井底之蛙能夠摻和的,西北節度使孫仲意外身死,這件事情可是天大的五雷轟頂,動蕩了整個西北境內,身在西北境內冀州一帶江湖門派執牛耳者的紫陽山莊自然也是沒能夠幸免。

  他心中機敏,再加上平時足夠小心,隱隱知道這件事情似乎和紫陽真人上面那位“大人”有些乾系,而就在此時,十八路黑白兩道裡突然蹦出來一個公子哥,而且這公子哥的婢女竟然長得如此得的驚為天人。

  他心中已經有了些猜測,這位公子哥身後的勢力恐怕不同尋常,而且地位一定不低!

  崔繡緩緩點頭,“立刻準備一輛馬車,準備出發。”

  胡繼寬隨即領命,轉身去尋馬車。

  藍月姬此時美目輕抬,正悄悄打量這位公子哥。

  她的心思沒有老管家那麽複雜,但為何她是當時第一個表態要站隊崔繡這邊,她也說不上來,只是心中隱隱覺得這個不知名的公子哥應該是個很可靠的人罷了。

  崔繡瞥了一眼身邊的藍月姬,見她盯著自己出神,不禁笑了一下。

  藍月姬亦是一怔,連忙賠笑,道一夜之間出了這麽多事,自己慌了神。

  崔繡點點頭,輕聲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藍月姬使了個萬福,答道:“奴家名為楚瀟瀟。”

  崔繡“嗯”了一聲,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麽。

  他突然望向門外,先前那名白纓魚鱗甲女子竟然又是出現在門口。

  她的白纓頭盔已經取下,此時竟是一張傾國傾城的面容。

  崔繡瞥了她一眼,並不為之所動,微微皺眉道:“你有完沒完?”

  女子聞言只是笑道:“小女子名為顧南衣,還沒請教公子大名。”

  崔繡眉頭皺的更深,“你姓顧?”

  那魚鱗甲女子輕笑道:“怎麽,公子不信?”

  崔繡突然有些煩躁道:“在下崔繡。”說罷甩了甩袖子,轉過身去,胡繼寬已經架著馬車過來了。

  顧南衣見狀有些意外。

  平常人若是見到她的真容就是再有定力的少說也得多看她兩眼,饒是那位從小受盡磨礪的紫陽真人見到她的面容時亦是匆匆低下頭去,像崔繡這般完全不為所動的實屬罕見。

  她心道這個名為崔繡的公子哥真是有點意思,再稍微打量一番他的面容,竟是面如傅粉,唇若施脂。

  她眉毛輕輕一挑,這個公子哥莫不是是個內臣吧。

  崔繡待胡繼寬架著馬車走進,也是一刻不願意和這個不知身份的女子多待一刻,轉身就上了馬車。

  紫陽山莊的馬車不比他來到西北時那輛楊指揮使親賜的馬車,個頭要小很多,大概只夠一個人坐在其中。

  崔繡看著待在原地沒動的楚瀟瀟,蹙眉道:“還不上來?難道還要我請你不成?”

  楚瀟瀟聞言微微一愣,然後連忙上車。

  她雖是江湖人稱冀州一枝花,樣貌堪比那些個京中名牌,但身子並不乾淨,她有些害怕這位面如傅粉的公子哥有潔癖。

  車內空間不大,只夠一人坐下,她進去的時候微微低著頭,身上那層輕紗在進去時不小心被車門一處未被磨平的尖銳掛落,那層印有三種不同花色的輕紗順著裡邊崔繡的手臂落下,帶給崔繡一種另樣的觸感。

  楚瀟瀟俏臉微紅,輕聲道:“公子得罪了。”翹臀便輕輕坐在了崔繡的腿上,結果一個沒坐穩當,她輕輕向後倒去,嬌軀跌在了崔繡身上,崔繡隻覺一陣花香撲鼻而來,此時雖值秋深,但聞之卻如春風拂面,就像是風微微吹皺一池湖水,驚起陣陣漣漪。

  崔繡眉毛一挑,雙手繞過腰間抱住楚瀟瀟,回想著她方才其實有些刻意的動作,臉上卻並無不滿之色,又是面無表情地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

  不愧是冀州一枝花,這麽快就開始討好我這個新主子了?

  由於還沒有關上車門,車下的顧南衣把這一切看得清楚,她看著那兩人莫名纏在一起的身體,眼神有些嫌惡,撇嘴嘖嘖道:“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果然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崔繡沒有理會顧南衣的冷嘲熱諷,對著楚瀟瀟輕聲道:“還不把門關上?看來你很喜歡有人在一旁看著的感覺啊。”

  楚瀟瀟聞言本就有些微紅的俏臉變得通紅,饒是她床上功夫登峰造極身經百戰此刻也有些架不住面子,輕輕關上門。

  胡繼寬輕甩韁繩,一輛有些嬌小曖昧的馬車正式啟程。顧南衣在一旁看著兩人突然莫名其妙的親親我我,一時難得有點不自在。

  她索性轉過頭,自顧自地往前走出一段距離,乾脆眼不見心不煩。

  顧南衣心中微微歎氣。

  只是可惜了這個漂亮妹妹落入禽獸之手。

  這禽獸不僅心思縝密,步步為營,還故意給自己下了封印,世上的男人就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那夜和西北王有過一次密談的崔繡此時心中百感交加。

  他看著懷中的李時毓,看著這個在西北江湖從來都是肆無忌憚的小妖女此時哭得像個孩子一般,輕輕用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撫摸著她的烏發,細細品味著指尖上的柔順。

  究竟是怎樣的感情才能造出這份值得的緣分?

  崔繡不知道那位西北王心中所想,他也不想知道。

  他此時能做的只有安靜地站在她身邊,僅此而已。

  李時毓卻突然掙脫了他。

  他沒有松手,柔聲道:“別鬧。”

  這一聲,道盡了他二十多年冷酷無情下的溫柔。

  或許在顧熙死的那一刻,他那顆原本無情的心就已經悄然改變了。

  不是有情,而是有意。

  李時毓轉過身去,輕咬紅唇,胡亂抹了兩下眼睛,在轉過身來時,已是恢復了常態。

  她冷哼一聲,撇了撇頭,看似不在意道:“走吧。”

  崔繡聞言看著她眼底未完全退去的紅潤,輕輕應了聲。

  他知道她是什麽性格,外熱內冷,看上去平時一直大大咧咧好像和誰都能聊上兩句的郡主,其實心中往往最是孤寂冷漠。

  她不會真正把自己壓在最心底的東西隨意擺出陳列於他人面前。

  即使是現在與她說不清道不明曖昧的崔繡,也不例外。

  恐怕目前唯一那能夠與之分享心中所得所失的之人只能是從小和她一起長大的葉風淺而已。

  但崔繡不急。

  顧南衣在前邊等了一會,看了眼後邊跟上來的兩人,卻沒有手拉著手,眉毛微挑,暗自腹誹,心道這禽獸看來道行還不太夠啊。

  往往女子哭泣之後最需安慰,此時是最能攻陷她們內心防線之時。

  偏偏崔繡就這麽乖乖地跟在李時毓後邊,連個手也不牽。

  她瞥了一眼崔繡,見後者跟在李時毓後邊,沒有什麽異動。

  顧南衣心裡冷笑一聲,跟李時毓並肩走著,她笑眯眯道:“妹妹可是有什麽傷心事,瞧啊,這眼角都還有些紅潤呢,莫不是某個禽獸傷了妹妹的心吧?”說著她用手輕輕抹了抹剛才李時毓眼角沒有抹乾淨的淚痕,眼中滿是憐惜。

  李時毓也不抵觸,任由顧南衣的玉手輕輕在自己長長的睫毛上刮去余淚,她突然甜甜一笑:“姐姐叫什麽名字?”

  “顧南衣。”

  “李時毓。”

  崔繡在後邊不合時宜的輕輕咳嗽一聲,不過這並不能阻擋二人之間的越來越多的話語。

  女子總是容易在有好感並且突遭大變的情況下與另一個女子相互傾訴。

  何況兩個同為人間絕色的女子,幾乎只是相互一眼便聊起了話題,聽得後邊的崔繡一陣頭大。

  若說她們說些什麽胭脂、香料之類崔繡倒還略知一二,不敢說全部了解,但至少朱砂、紅藍花、紫草、蘇方木、落葵、石榴花、紫茉莉一類胭脂他是半點不陌生,不然當初那麽多青樓豈不是白逛了?

  結果李時毓是喜好打打殺殺的江湖性子,聊起天簡直讓崔繡感覺剛才偷偷抹眼淚的小妖女就好像是不存在一般,吹噓自己曾經馬踏江湖的那些日子那是一個天花亂墜,一襲紅衣好不風光,眾多江湖高手見到自己皆是佩服得五體投地、願誓死相隨。

  偏偏崔繡沒走過幾次江湖,對於這些江湖人情幾乎一概不知。

  顧南衣一邊和李時毓聊著,一邊有意無意地看了眼後頭有些鬱悶的崔繡,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小禽獸,跟姐姐爭?不嫩死你?

  崔繡只是在後邊默默盯著顧南衣的一舉一動,他可不會忘了這個偽裝成刺客的女子當時試圖對李時毓出手,以她現在被自己壓製在八品的修為來說,只要不離自己超過十步距離,若是對李時毓有任何妄動絕對會被自己一擊必殺。

  走廊盡頭突然出現了一面灰撲撲的石牆,牆上畫有鳥獸花草紋路,粗看之下略顯雜亂,但一陣細看之後卻會被其中的鳥獸關系、花草氛圍所感觸。

  崔繡見狀微微皺眉,似乎這個圖案在哪裡曾經見過。

  他走到這面石壁面前,一手緩緩撐上牆面,微微用力,石壁紋絲不動。

  之後他緩緩加力,直到以一身九品修為全力推動,石壁仍舊好端端的立在原地,仍是沒有一絲將被挪動的跡象。

  顧南衣見到了這面牆壁亦是有些吃驚。

  李時毓眼中波光微動,“姐姐,你知道這是什麽圖案嗎?”

  顧南衣摸了摸牆上的圖案,眼中似乎有些感觸, 說道:“關於這個圖案,我的確知曉一些。”

  她瞥了眼那邊的崔繡,不屑道:“不過這個秘密我可是為了妹妹你才說的,跟那個禽獸可沒有一點關系!”

  李時毓聞言甜甜一笑,雙手輕輕拉住顧南衣的衣袖,撒嬌道:“好姐姐,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聲音之甜,完全跟平日裡英氣的郡主大人的形象大相庭徑。

  顧南衣見狀十分滿意,笑著點了點頭。

  崔繡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

  顧南衣笑著拿出一塊鳥獸花木令牌,貼在石壁之上的一個凹陷進去的部位,卻剛好吻合其大小。

  看著顧南衣手中那塊令牌,崔繡終於想起來了,曾經從六扇門手中自己劫走過一塊一模一樣的令牌。

  想到這裡,崔繡微微皺眉。

  這顧南衣不是說和那位前朝的白衣國師有關嗎,怎麽這會又跟魔教扯上關系了?

  不過此時也顧不了那麽多了,眼前“吞下”一塊令牌的石壁隆隆作響,分為兩半向兩旁移去,露出裡面主殿的樣子。

  三人見到裡邊的景象皆是不由得有些怎舌。

  並非是三人沒有見識過太多的雍容富麗的宮殿,而是因為見識過太多,才如此感歎這座魔教主殿的奢華究竟到了什麽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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