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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是個假王爺》第311章
就在崔繡和顧南衣所在小攤子不遠處的一座酒肆。

一個年輕官員穿著一身黑袍,掩去了一身在人群中有些刺眼的官服,隻漏出一個下巴,正在座位上悠悠喝著菊花酒。

崔繡看著眼前終於吃完最後一口涼粉的顧南衣長長舒了口氣,把碗往他身前一遞,神色不屑。

崔繡無奈聳聳肩,這還真是個爭強好勝的姑娘啊。

他眼角瞥了一眼早已注意到的那邊坐著的黑袍男子,略作思索,便對著身前的顧南衣輕聲道:“我去買點酒水。”

顧南衣看著他腰間栓著的酒葫蘆有些疑惑,這家夥身上不是有酒嗎?

當崔繡來到那座有些熱鬧的酒肆,對那位是個漢子的老板道了聲“來一壇酒”,坐在了那名黑袍男子所在的桌子對面。

黑袍年輕人見狀對著對面俊俏的白衣公子哥微微一笑,算是問好。

崔繡輕輕點頭。

“若是我沒猜錯,閣下就是齊尚書的孫子齊浮熙吧,”崔繡開門見山道。

黑袍年輕人不置可否。

漢子老板端上來一壇菊花酒,指了指旁邊的屋舍,淳樸笑道:“這是去年重陽釀的酒,就在這旁邊的屋子裡釀的,保管有那味兒,客官有還需要些下酒的吃食?”

崔繡想了想,要了兩碟酥花生米。

黑袍年輕人攔住了正要離去的漢子,對著崔繡笑道:“我不用。”

崔繡會心一笑,對漢子道:“那就這樣,只要一碟。”

漢子應了一聲“好嘞”。

崔繡先是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敢問齊公子,今日來此處可有些什麽打算?”

他一邊說著,一邊揭開那封菊花酒,給差不多已經喝完了一壇酒的年輕官員和自己滿上。

二人相視一笑,碰了個杯。

年輕官員見崔繡和自己不分先後將一碗菊花酒一飲而盡,笑道:“看來公子亦是愛酒之人。”

崔繡微微一笑,接過漢子老板遞過來的花生米,擺在桌上,一顆顆地吃了起來。

齊浮熙先是幽幽一歎,回道:“世人皆說京城為天下第一城,不僅那座紫禁城設在其中,天子的起居住所和文武百官的上朝也在這京城之中,可以說天下人人皆向往。”

齊浮熙接著道:“我雖然自小就在京城長大,從小就給爺爺給請的那些個名師達人灌輸一些什麽天下之大大不過天子床榻下的地板,百裡山河莫非王土。”

他突然摘下掩去面容的黑色袍子,輕聲道:“可不是還有一句話叫做天高皇帝遠嗎?”

崔繡只是靜靜看著面前這個棱角分明、神色剛毅的官豪之後說出這番大逆不道的話。

齊浮熙仰頭喝了一口菊花酒,笑道:“怎麽,崔公子可是嚇得不敢說話了?”

崔繡神色自若,並沒有因為對面這位知道自己的身份而驚訝。

齊浮熙自顧自道:“來到西北,是我這輩子背著爺爺做過的最明智的決定,也是一趟最遠的旅行。”

他那位通曉天文地理的老師給他講過了九江出磁,杭州出綢緞,蜀地有火鍋,他最後卻偏偏偷偷來到地貧人窮的西北。

地域不同,許多人事也就不同,這不是一塊地界上的分別,而是祖宗上傳承下來的沉澱。崔繡緩緩點了點頭。

齊浮熙借著酒勁未散,感歎道:“人這一生,就是要多走動走動才好,多看看這些國家的山河、人脈、靈跡,莫要等到老了,腿腳不利索了,空悲切罷。”

崔繡默默聽完,表面上深以為然的點頭。

開始崔繡還不太確定,但是聽著越來越不對勁,這位偷偷來到西北歷練的齊尚書的孫子似乎像是個不諳政事的文青。

那位齊尚書身為大秦戶部尚書,掌管天下之財政,這西北之地為何貧乏以至於大多百姓只能吃得上一天兩頓飯,他捫心自問,是不是該有點“功勞”在其中。

雖然龍椅上那位不曾明說,但他們這些做臣子的哪能一點陛下的心思都不心領神會?

況且京中那些個穿大紅丹鶴和紫繡錦雞的大老爺子的嘴皮子可不是常人能忍受的,齊尚書身為戶部尚書尚且官高權厚不用理會,可畢竟是有孫子的人呐,做人凡事都得留一步,不然只怕以後自個那孫子能不能從自己這手中接過戶部尚書這把椅子還不好說呢。

只是可惜了西北王,這凡事都得留一步的老尚書卻偏偏不曾給他留一步,畢竟給西北王留步不就意味著不給陛下留步嗎?

落到那些老爺子的嘴巴裡要是給咀嚼出味道來,怕是輕則丟官棄爵,重則發配邊疆。

崔繡不禁又看了一眼對面似乎已經深陷感歎無法自拔的年輕官員,一時神色古怪。

搞個半天許久不曾露面的當朝戶部尚書的孫子竟是這副可愛模樣,真是有些愧對了那卷藏在北鎮撫司裡的地字級密案啊。

齊浮熙突然神秘兮兮道:“你知道我從六扇門那裡敲到了什麽機密嗎?”

崔繡有些好奇。

齊浮熙指了指那座黑水崖,一隻手輕輕護在嘴邊,像是生怕別人聽去了,輕聲道:“我聽說那個黑水崖的和尚其實是個高手!”

崔繡聞言,強忍住出手打人的衝動,勉強憋出個笑臉,“既然如此,那齊兄又為何至此啊?”

齊浮熙“咦”了一聲,做出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模樣,輕聲道:“當然是為了增長閱歷、見多識廣而來啊。”說罷,他右手兩指並攏作劍狀,寬大的衣袖在空中呼呼比劃了兩把,神色激昂。

崔繡忍住笑意,隻當他是個可愛的弟弟,“齊兄今年貴庚?”

齊浮熙嘿嘿笑道:“崔主事別看我長得成熟,其實我今年也不過二十有二罷了。”

崔繡看著他那張棱角分明、神色剛毅的臉龐,有些驚訝。

還真是個弟弟!

他亦是笑道:“齊兄弟剛好比我小一歲。”

齊浮熙聞言笑著舉起手中的碗,崔繡亦是如此,二人再次碰了一杯。

只不過二人之間不見觥籌,唯有兩個白碗而已。在通往黑水崖的小路旁,三人先是吃完了一隻烤雞和兩隻烤兔,然後崔繡不知從哪裡拿出一隻酒葫蘆,通體呈朱紅色,面相光潔,在一旁火光的照耀下潤色鮮亮,一看就絕非凡品。

崔繡只是覺得烤雞稍微有些膩著了,看了一眼酒葫蘆,然後輕嘗了一口。

葫蘆裡裝的是那日在醉仙樓內裝的大曲,酒水入肚隻覺周身緩緩舒展了開來,然後一股略有些火辣的醉意緩緩燒上心頭。

他眼角瞥了一眼這個小妖女當時為了彌補用來和他交換那柄山河社稷扇子的葫蘆,火光呼呼,朱紅的葫蘆身在崔繡那對丹鳳眸子裡印照出一番別樣的情緒。

朱紅添葫蘆,白衣裹佳人。

胡繼寬見狀笑道:“公子可是吃得有些膩了,以酒解之?”

崔繡就好像是沒聽到一樣,仍是自顧自的喝著酒。

胡繼寬也不覺得尷尬,自顧自笑道:“那位詩仙曾說過,一酒可當百萬師,以往我還不信,直到公子這番喝酒的神態,只怕是往那北邊長城的城頭上一坐,便可猶如神仙律令一般斥退百萬北遼大軍。”

崔繡瞥了一眼旁邊一臉正經諂媚的老管家,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微微搖晃著酒葫蘆,輕聲道:“胡繼寬,你為何拾柴火能拾得那般快啊?”

這句話就猶如當頭一潑冷水,打破了烤雞帶來的難得的氣氛。

楚瀟瀟聞聲心中一驚,冷汗“唰”的一下冒出。

她可是記得清楚,那位老管家走前還給自己使了個眼色,再加上一路上那馬車顛得恰到好,她再怎麽遲鈍此時也明白老管家當時的意思了。

胡繼寬這是想讓她上那位公子哥的床!

青衫老管家就仿佛沒有聽出來崔繡話裡邊潛藏的殺意一般,咧嘴笑道:“老奴好歹也是個七品巔峰,雖然比不得公子的九品修為,但抓回來一隻雞兩隻野兔也不在話下吧。”

崔繡一直微微搖晃著的酒葫蘆突然停住,看得旁邊的楚瀟瀟眼皮微微一跳。

老管家仍是神色自若,一臉笑意。

最後崔繡只是輕輕笑了下,繼續喝了口酒。

知道自己已經從鬼門關走了一圈的老管家背上此時已經滿是冷汗,但他面色不變,笑著伸出手烤了烤滿是手汗的手心。

黑水崖。

李時毓坐在馬車內,又是百般無聊,像小孩子一樣扳著手指頭玩。

她看了眼寺廟裡的黑衣和尚,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從那個和尚走進了寺廟之後原本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見的寺廟裡面頓時一片煌煌,可能是點了蠟燭之類的照明之物。

她看著那個和尚坐在那座九丈佛像之前已經大約半個時辰了,心底有些無奈。

這個和尚到底搞什麽名堂?

李時毓幽幽看了眼天色,心想今晚怕是得在這馬車裡邊過夜了,雖然環境是簡陋了些,但她堂堂雲樂郡主闖蕩江湖無數,什麽苦頭沒有吃過,區區一個馬車自然也是能夠入睡之地。

李時毓這般想著,將身子微微盤屈於座位上邊,竟然真的就此睡去。

廟裡正跪坐在九丈佛像之前的俊美和尚嘴角微翹。

真是個心大的姑娘啊。

也不知道今後誰能管得住她。

涼城,金吾衛副將葉辭的府邸內。

泉水叮咚,假山綿延。

一席白衣,正在一眾假山流水旁微微出神。

葉風淺近些時日一直在院子裡狀態不對,不管做什麽事情老是容易出神,而且腦海中所想所思的都是一個人。

她其實也沒有見過那人幾面,只是堪堪兩次而已。

第一次從郡主那裡聽說到那人之時,她就已經興趣濃厚,能夠從青玉門掌教宋別前輩手中逃走,還能夠被看似直朗其實性情有些冷峻的郡主惦記上,葉風淺就十分好奇究竟是什麽人能有如此能力與魅力。

後來在京城使團居住的客棧中再見了那人一面,印象中那人一身藍色溪鳥官服,頭上戴著一頂挽住黑發的烏紗帽,一張玉面如傅粉,一隻嘴唇如施脂,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那一對丹鳳眸子,一望總是容易讓她陷進去。

當時她有些不可思議地問出“你真的是色胚嗎”這句其實有些傻乎乎的話。

再後來她和郡主一行人去往崆峒山賞秋景,雖然後邊聽自己哥哥說這只不過是王爺引蛇出洞的一出計策,但也讓她見識到了那人竟然穿上了一身飛魚服,還和那位武榜之上排名第六的老劍仙打的有來有回,實在是驚豔了少女。

即使是在西北之地,錦衣衛的大名仍是煌煌直刺人心。

葉風淺是柔慧溫雅的性子,想到此處,少女的眉眼有些溫柔。

雖然她對崔繡一無所知,甚至站在她哥哥葉辭的方面去想她都不應該對一名錦衣衛有所想法。

但少女畢竟是在敢愛敢恨的年紀,從前只會跟著郡主打打殺殺闖蕩江湖的白衣少女如今也有喜歡的人了。

少女看著院子裡的山山水水,聽著清泉石上流的叮咚,心情顯得不錯。

葉辭不知什麽時候來到少女的身邊,看著她微微出神的樣子, 有些無奈道:“淺淺,你這是又怎麽了?整日裡茶不思飯不想的,莫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少女轉過來看著一臉關心的哥哥,甜甜一笑,搖了搖頭。

葉辭極為寵溺的摸了摸少女的腦袋,笑道:“怎麽,以為哥哥看不出來?”

少女只是盯著他,眨了眨眼睛。

葉辭見狀無奈道:“你要是喜歡上了哪一位官人的兒子就盡管說出來便是,你可是我葉辭的妹妹,莫非他還敢輕待了不成?”

葉風淺聞言會心一笑。

自己哥哥總是這般,明明一個十分斯文的人,此時卻裝出一副要吃人的老虎模樣。

葉辭看著自己妹妹這般模樣,心中暗自歎氣一聲。

到底是哪個王八蛋敢勾引自己妹妹,竟然還讓她這般魂不守舍,要是讓他知道,若是官職在四品之下非得打斷其一條腿不可!

“好了,哥哥,”葉風淺拉住葉辭的衣角,柔聲道:“哥哥莫要為我操心了才是,最近郡主已經失蹤了許久,怕是要哥哥派人去尋她一下才是。”

葉辭聞言無奈道:“那小祖宗玩失蹤是常事罷了,要是她哪天安安分分了我才奇了怪了。”

他話才說完,又馬上對葉風淺正色道:“這些話待郡主回來了,你可不能在她旁邊吹耳邊風!”

葉風淺聞言對著哥哥甜甜一笑。

待葉辭走遠之後。

院子裡突然乍起了一縷秋風。

葉風淺微微閉上眼感受,秋風拂過臉頰,那人的模樣便又浮現在腦海。

她嘴角微微上揚。

原來喜歡人是這種感覺。

即使是在秋風裡,也不失春日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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