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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是個假王爺》第283章
馬車在行駛的途中突然被一個商販攔住。

老管家胡繼寬並沒有對這個不長眼的小商販斥責,而是順著商販的意思叫車廂裡的崔繡和楚瀟瀟下了車。

崔繡前腳才從車上下來,老管家就一臉諂媚地將他的手臂扶住,把自己當成了一個可以用手來支撐的平衡點。

崔繡只是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恭恭敬敬的老管家,將後面的衣擺從馬車上掀下。

崔繡走到前邊,那個商販見了崔繡點了點頭,將三人帶進了一間成衣鋪。

楚瀟瀟對於成衣鋪是極為喜愛的,平日裡就沒少往這些個店裡邊逛,見那名公子哥竟然主動把她往成衣鋪帶,心底難免有些雀躍。

成衣鋪內大多是些婦女用裝,一件件看過去雖不見得有多麽雍容華貴,但至少花花綠綠的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待到商販把三人帶進鋪子之後,先是靠在門口不著痕跡的觀察了一番,然後悄然關上了大門。

楚瀟瀟和老管家聞聲皆是一驚,轉過頭來看著此人,面色不善。

商販沒有理會二人,而是徑直走到崔繡身邊,猛然跪下抱拳道:“錦衣衛北鎮撫司百戶向城,見過崔主事!”

楚瀟瀟聞言驚呼一聲,之後意識到自己失了態忙用一隻玉手捂住紅唇。

錦衣衛這三個字在大秦實在是如聞雷鳴,太過於驚世駭俗些,即使是她們這些冀州江湖門派的一把手這一輩子也沒能見過真正的錦衣衛,最多就是和六扇門的那些個黑衣捕快打打交道。

老管家雙眼微眯,他心中早已有數,故此並不見怪,只是臉上還是有些驚訝。

沒想到這位公子哥不僅是朝廷的人並且還能指揮錦衣衛,畢竟錦衣衛真正的對手從來就不是他們這些江湖門派,試問江湖上除了一兩個那種擁有百年底蘊的大門大派,誰能跟背靠皇家的錦衣衛扳一扳手腕?

崔繡看著面前跪下的百戶,輕輕擺了擺手,“人都到齊了嗎?”

百戶有些遲疑地看向旁邊二人。

崔繡淡淡道:“但說無妨。”

百戶聞言恭恭敬敬道:“目前黑水崖山腳下已經埋伏斷後好手三十人,山腰補位盾牌兵五十人,山頂寺廟外圍強攻手和弓弩手共計百余人。”

楚瀟瀟在一旁聞言倒吸一口涼氣。

這兵力已經足以輕易摧毀曾經“老四門”中的任何一個門派。

崔繡淡淡一笑,“既然如此,那便登山吧。”

他瞥了一眼楚瀟瀟身上有些暴露的衣服,在鋪子裡隨手扯了一件黑色夜行衣給她,“換這件,你原先這件不太好看。”

楚瀟瀟聞言微微一愣,還是笑著跟崔繡道了個謝。

其實崔繡心裡想的是待上山之後李時毓看見她會誤會些什麽,雖然他和她之間本來也沒什麽,和她之間更沒什麽,只是心中有些奇怪的念頭作祟而已。

他再瞥了一眼老管家身上的一席青衫,胡繼寬笑著道:“公子我可需要換件衣裳?”

“你?”

崔繡微微皺了皺眉,“你換衣裳作甚?”

老管家自討了個沒趣,也不惱,笑呵呵地應下。

待崔繡自己也換上了一身飛魚服,腰間跨上一柄繡春刀之後。

老管家看著崔繡的眼神又不一樣了。

胡繼寬幾乎是看著崔繡眼睛都挪不開了,一臉正兒八經的諂媚道:“若非老奴是男兒身,只怕都要仰慕上公子了啊,身沐恩寵飛魚服,手仗利刃繡春刀,這句詩用來形容公子簡直就是天作之合啊。”

崔繡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似乎無法自拔的老管家,後者立刻禁聲。

他從不知什麽地方拿出來一柄扇面上寫滿詩詞的羅纓扇子,

輕輕在上面摸了摸紋路,卻並沒有摸到熟悉的山河社稷繡圖。想到某個此時內心可能慌亂無比的小妖女,崔繡嘴角微微上揚,心道郡主暫且莫慌,待本官來救你可好。

黑水崖。

寺廟裡邊,郡主正百般無聊的對著佛像敲敲打打,她始終覺得這尊九丈佛像有點詭異,但具體也說不上來,隻覺得看著它就感覺悶得慌。

一旁的黑衣俊美和尚正坐在蒲團上打坐,也由著小妖女胡來,並不加以管制。

白日裡隨便小妖女在寺廟內打鬧,可是一旦到了晚上,他便不由分說地把李時毓趕出寺廟,隻準她在馬車裡睡覺歇息。

李時毓敲了敲暗淡的佛像,再看了眼正入定的黑衣和尚,無奈道:“和尚啊,我說你究竟在等什麽?”

自打他們上山以來已經過去了三日,卻遲遲不見這和尚有什麽動作,白日裡似乎就只能見到他在蒲團上打坐,夜裡他把門一關,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搗鼓個什麽東西。

李時毓即便是再有耐心,此時也不禁生出一些躁動。

和尚也不理會小妖女的嘀咕。

她看了看手中的那柄白玉柄的扇子,扇面上繡有一眾山河社稷圖,已經不是第一次打量這些圖像的李時毓還是不禁讚歎道:“看來本郡主的眼光還是不錯。”

雖然事後為了補償色胚把自己做得那柄羅纓扇子給了他,但那個色胚好像還不滿足,自己又是大人有大量的策馬江湖的女俠,最終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常年掛在腰間那壺朱紅葫蘆給了崔繡,不過她警告過那個色胚,不準用這個葫蘆來喝酒!

李時毓小嘴瞥了瞥,也不知道這個色胚聽進去沒有。

正在打坐的和尚突然睜開眼,一向目光柔和的俊美和尚此時居然炯炯地盯著李時毓手中的那柄扇子。

李時毓感受到和尚的目光,下意識把扇子往懷裡一收,“看什麽看,沒見過扇子啊?”

年輕和尚看了一會,笑了笑,便也不再多看。

李時毓嘀咕道:“真是個怪人。”

年輕和尚聞言並不在意,有恢復了平靜。

有些人天生就是奇珍寶物拚了命的往自己身邊靠而不自知。

若是他真要跟這個比自己小了幾輩的郡主斤斤計較,豈不是每天都要被氣個半死?

他看了眼那尊有些暗沉不知材質的九丈佛像,心中默默盤算。

天外突然下起了陣陣小雨,天空灰蒙蒙的,山勢其實不算高,但此時看上去竟然感覺就像和雲層近在咫尺。

俊美和尚雙手合十。

該來的終於還是來了。這天夜裡,西北王府徹夜燈火,重陽不設夜禁,暖光綿延了整個涼城。

各大街巷熱鬧如白晝,道路兩旁的賣糖葫蘆的老人多了起來,過往的行人凡是帶著自家孩子出來轉悠的往往都要買一串,酒肆門前的小二賣力吆喝著,不少老板都打出了老江湖免單的旗號,以此犒勞那些不再年輕的老一輩江湖人。

“菊花酒,去年今兒就釀好的菊花酒!不醉不歸喲!”

“桂花糕,江南折桂研磨成的可口糕點,買回家給小娃兒們嘗個鮮兒嘍!”

小販都在賣力叫喊著,仿佛聲音稍微弱上幾分就會被別家搶走自己生意一般,勁兒力十足。

西北人本就性子豪爽,男人在家種地出來做生意,女人也多是直言直快,整個涼城今日都是一片市井景象,雖是秋天,望之卻令人心暖如春。

鬧騰的街道上突然出現了一位紅衣女子。

今日她沒有以那副翩翩公子的形象出現,而是一頭長發如瀑隨身形微微搖曳,蓮步輕移。

她走過的地方人們仿佛都忘記了做生意一般,只顧著呆呆看那驚鴻一瞥的身影。

那相貌英氣的女子今日卻不知染上了何處的思愁,令人望之即會被那略顯矛盾的氣質觸動。直到她緩緩走到一位賣糖葫蘆的老人家跟前,溫聲笑道:“老人家,我要一串糖葫蘆。”

老人先是張了張嘴,然後半天沒反應過來。

“老人家?”

那席紅衣對著他擺了擺手,滿臉笑意。

“哦哦,”老人臉色有些漲紅,忙拿了一串糖葫蘆,咧嘴笑道:“這位姑娘長得真是好看呐,可惜老頭子我嘴笨,說不出那些中原讀書人的那些筆墨話來,實在是羞愧呐。”

李時毓接過糖葫蘆,笑道:“多謝老人家,”遞過一串銅錢。

老人連忙擺手道:“姑娘不必給錢了,你來我這攤子已經算是老頭子我三生有幸了,我怎麽還好意思要錢呐?”

李時毓微微皺眉道:“那怎麽行呢,重陽日子本是應該你們這些老人家享子孫之福的日子,家裡卻還是讓你們上街來做生意.....”說著硬是把錢塞到了老人手裡。

“哎姑娘此言差矣呀,”老人手裡被塞回銅錢,也索性不再扭捏,笑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也是我們這些老頭子願意,誰不想多給家裡減輕一份負擔呐。”

那席紅衣聞言先是微微一愣,然後笑著點頭離去。

老人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獨自喃喃。

老人的那個她,早已故去。

然後老人仿佛突然年輕了十歲一般,開始賣力吆喝。

“冰糖糖葫蘆!冰糖糖葫蘆喲!粘牙不要錢嘍!”

那席紅衣輕輕咬下一顆糖葫蘆,朱唇銀齒,纖手蓮步。

她突然駐足,嘟了嘟嘴。

糖葫蘆好像有些粘牙。

西北王府。

當崔繡收到西北王要單獨和他見面的消息時竟然莫名有些忐忑。

即使雙方早就在涼城外見過一次面,但或許是和他今天白日裡不知臉皮為何物地大喊大叫有關,他一路上有些心不在焉。

穿過幽長的府邸,直到他走進那間據說平日裡無人能進的西北王的臥房。

他輕輕推開房門,西北王正負手而立,背對著他,看著面前的一幅畫像。

崔繡看著眼前有些安靜的中年男人,感覺有些異樣,沒有出聲打擾。

他有一種預感,似乎這個鐵血王爺也有不為人知的一面。

“你來了。”

中年男人沒有轉過身來,輕聲道:“進來吧。”

崔繡緩緩上前,看向那副畫卷。

映入眼簾的是一副其貌近妖的女子,雖然只是畫像,但神態舉止俱全。

他好像就在不遠處看著那名女子坐於茶案前,一手握杓勻水,一手撚了些許茶葉,眉目狹長,趨之盼兮,眸海溫斂,嘴角微翹,似笑非笑。

特別是女子身上竟然穿了一件龍袍,黑底九金龍紋,頭冠飛凰舞,耳垂玲瓏墜。

崔繡突然一震,有些難以置信道:“這位難道是......”

中年男人淡淡一笑:“不錯,她就是三十年前那位魔教教主。”

崔聞言渾身俱震。

東方朝辭,三十年前位列武榜第一,這個名字實在是太過沉重。

畫上女子曾經揚言要以江湖共主的地位去和紫禁城中的皇帝陛下爭一爭那把龍椅。

他突然想起今日那位老劍仙所言。

崔繡深吸一口氣,看著中年男人,有些猶豫道:“難道你們......”

東方朝辭即便是三十年前天下無敵,而且相傳有一副不老容顏,可她與他之間實在是......

不僅相差了近二十年的年齡,一個是魔教教主,一個是大秦王朝的王爺,身份更是天差地別。

西北王凝視著畫像,神色竟是前所未有的溫柔,溫聲道:“如果真的愛了,才會明白這世間的一切存在都是命運的安排。”

崔繡喃喃道:“瘋了......真是瘋了。 ”

中年男人突然話語一轉,“雖然我早就在京城中認識了你,但你的真實身份我卻是從來沒有失去過好奇。”

崔繡突然心生警惕。

中年男人淡淡一笑,緩緩收起了那副畫卷,坐在一張幾案前,用手指著另一張黃花梨木椅子,笑著道:“難不成還要我請你坐下?”

崔繡無奈一笑,隻得跟著坐下。

中年男人給自己和對面的年輕人倒了一杯酒。

崔繡有些猶豫。

中年男人失笑道:“沒有毒。”說罷他自己先飲一杯。

曾經嗜酒如命的崔繡此時咬了咬牙,也跟著西北王一口喝下。

中年男人緩緩喝出一口白氣,酒香四溢。

崔繡輕聲道:“看來今晚王爺已經喝了不少。”

中年男人只是微微搖頭。

他緩緩道:“有一件事,其實已經埋在我心底很多年了。”

崔繡聞言默默注視著眼前這個大秦王朝第一王爺。

中年男人自顧自道:“我今天其實差點沒忍住,幾乎就要動手殺了我那侄子。”

崔繡眼皮猛然一跳。

中年男人又笑道:“可是我若出手,時毓必然也會死於王晟手下。”

崔繡盡量保持平靜,輕聲道:“王爺愛女,天下盡知,此乃天倫。”

中年男人聞言突然大笑起來,狀若瘋癲。

西北王笑意未退,嘴角有些譏諷道:“天下人皆道我愛女,可誰又知道時毓其實並非我所出?”

年輕人坐在一旁渾身僵硬,一身飛魚服下冷汗如雨。

中年男人滿是不屑,冷笑道:“就憑他,也配跟我女兒一命換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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