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州李府 八月烘爐,驕陽似火,蒸得整個桂州城都仿佛生出了縷縷青煙,在空氣中緩緩流動,使人們燥熱不堪。
天氣雖然炎熱,但整個桂州城內依然人來人往,顯得極是熱鬧。
李四狠狠灌了一壺涼茶,打了個飽嗝,又長出一口氣,稍解燥熱,才對身旁無精打采的李三抱怨道:“你說,不就是一個老儒生嗎?偏就架子這麽大?老爺竟讓咱麽八抬大轎的給請回去。。。。。。”
李三打了個哈欠,抬起頭:“你抱怨什麽?是誰巴巴的要來?現在倒抱怨起來了?人家的學問在桂州可是出了名的!城裡多少大戶人家想八台大轎的去請都請不去,要不是老爺在城裡是出了名的大善人,人家還不一定答應來給少爺啟蒙教學呢!”說著李三站起身來,從懷中摸出一小塊碎銀子,放在桌子上,對李四道:“你喝飽了吧?那就走吧,這也快晌午了,天黑前還得趕到城西呢!”
李三轉過身,又對茶肆的小兒喊道:“小哥兒,再給我包兩斤饅頭,幾斤熟牛肉,路上好吃!”茶肆夥計拿了銀子,應聲道:“好嘞!~”
李三出了茶肆,對茶肆外轎子旁邊正喝涼茶的幾個漢子喊道:“哥幾個都歇好了吧,這也不早了,咱們這就走吧!~”幾個漢子應聲好,把碗一放,抬了轎子,準備上路了。
李三又往茶肆裡望了望,喊道:“老四,拿了饅頭牛肉,趕緊走吧。。。。。。”“哎!”李四有力無氣的答了聲,才拿了兩個大包走出了茶肆,跟著李三,領著轎夫們走了。
桂州城東李府
李府朱紅的大門兩旁是兩個足有幾千斤的大石獅子,鎮著宅院。在往兩旁是兩排整齊的柳樹,分立在李府的牆外。高大的柳樹枝葉繁茂,打下大片綠蔭。遠處是一個大的粥棚,李府的老爺李雲海為人樂善好施,時常施粥放糧,救濟窮苦百姓是個遠近聞名的大善人。
卻說這桂州第一首富,第一善人也是窮苦百姓出身。李雲海少年時,大宋朝積弱已久,朝廷軟弱,內有匪患,外有強敵。是以堂堂天朝上國向蠻夷小邦稱臣,年年向遼國,吐蕃,西夏等國送歲幣,當時年景又不好,李雲海家鄉發了大水,淹了家裡僅有的幾畝地。家人逃荒,路上因為缺糧,父母兄弟竟是死了個乾淨,李雲海身體壯實,命硬,隻是暈倒在了路邊,僥幸沒死。後來,被一個遊方道士所救,帶到了道觀,悉心照料了段日子。道士又教了他幾手粗淺的外家功夫。李雲海知道道士是個高人,就求道士收他為徒。道士看他真誠,骨根資質也是上佳,就收了他這個徒弟,又教了他一門呼吸打坐的法門,隨後指點了李雲海幾天功夫,也不留下姓名,就又飄然而去。
李雲海在道觀住了幾年,拳腳功夫也練的扎扎實實,身子骨也因幾年來的行氣打坐而變的更加健壯。於是李雲海拿了剩下的銀子,出了道觀,開始了五六年走南闖北的遊蕩日子。
幾年在江湖上摸爬滾打,不僅增長了見識,竟還發現了一條生財的門道。於是李雲海就聯合了二十幾個志同道合的兄弟,南來北往,販藥賣糧,十幾年風風雨雨倒也打下了一片基業,於是來到桂州安家落戶,辦了個商行,與五六個老兄弟一起打理,五六年後,生意越做越大,李雲海竟成了桂州首富。
李雲海發跡之後,也不忘本,時常救濟窮人和江湖上的朋友。功夫也因幾十年的闖蕩變得極是高強。因此江湖上就給了個“李孟嘗”的名號。
此時的李雲海35歲,身高八尺,身上絲毫沒有商人的銅臭氣,反而因為常年練武而顯得威武不凡。一張國字臉,長有三寸胡須,目光炯炯,顯得儀表堂堂。
李雲海少年逃荒,拜師習武,以後幾十年都在江湖上闖蕩。三十歲前也沒有娶妻成親。三十歲時來到桂州才娶妻成家。對方是落魄的官宦人家,隻有一母一女,不過也算書香門第,李雲海八九歲就失去父母兄弟,半輩子孤苦,成親後夫妻兩人自是恩愛非常。對唯一的丈母娘,更是敬若生母,孝順有加。
李雲海的妻子,姓林叫林素梅,長相秀氣,知書達理,今年25歲,足比李雲海小了10歲,但李雲海用情專一,也不另娶納妾,對林素梅極好,所以林素梅也不怨,安心幫李雲海管家,是個賢內助。
林母王氏,為人信佛,也有善心,在李府後院蓋了間小佛堂,日日吃齋念佛,為家人祈福。
也許是林母的誠心感動了上天,在李雲海和林素梅成親的後的第二年,隨著一道閃電,報上了孫子。李府也從次多了個小少爺,取名“李林靖”
李府大堂,李雲海坐於首位,兩側各有兩個三十五六歲的中年漢子,幾人太陽穴高高鼓起,眼中神光炯炯,顯然都是武道高手。
五人正在吃茶談笑。這幾個人都是李雲海年輕闖蕩江湖時結識的兄弟。當年李雲海南來北往的販藥賣糧,就是同這幾個人一塊走過來的,幾十年風風雨雨,二十多個結義的兄弟也僅剩下了李雲海等六人。六個人生死與共,感情極深。因為六人這幾年一直在桂州,於是江湖上稱幾人為“桂州六義”
坐在李雲海右手邊的是老二王大全和老五田猛。王大全為人憨厚樸實,長的又矮又胖,使一對大銅錘,一十八路風雷錘法在江湖上極俱威名。老五田猛,長的高大威猛,精通通臂拳。
坐在李雲海左手邊的是老四張天威和老六王五。張天威為人沉穩,在六人中武功今次於老大李雲海。老六王五,也如田猛般高大威猛,武功也走的是外家路子,擅長蟠龍棍法和太祖長拳。
還有老三劉智,人如其名,為人睿智,但武功不強。幾年來一直打理商行,生意倒也蒸蒸日上。
李雲海六人武功都是不弱,但早已沒了年輕是的熱血衝動,已五六年不在江湖上走動。
今天到李府來的幾人中卻是沒有劉智,他要管理商行,平日裡甚是繁忙,今日卻是沒到。
“大哥,靖兒再過學日子也就滿三歲了,也該練練武了,靖兒天賦異稟,骨跟極佳,是個好苗子啊!”
說話的是左首的王大全。王大全雖然生的矮胖,但中氣十足,嗓門極大。
“是啊,大哥靖兒是該練武了,雖說常人五六歲練武為好,但靖兒體質特殊,卻是不比常人。”右首的張天威也說道“不過,也應該多讀些書,靖兒天生聰慧,讀書應該沒問題。將來就算不能考狀元,也能明白是非,不似我等,隻能做個粗魯莽夫。”
“哈哈,兩位兄弟說的都不錯,武是一定要練得,現在這世道,沒個武藝傍身怎麽行,唉!~”李雲海說著歎了口氣“朝廷昏庸,內有匪患,外有強敵。世道如此亂,我大宋該如何。。。。唉!~”說著李雲海又重重歎了口氣
“哼!朝廷軟弱,不思進取,隻知享樂,朝中官員,也是只會魚肉百姓。。。”脾氣火爆的田猛也恨聲說道。
“砰”聽到田猛的話,脾氣同樣火爆的王五猛地一拍桌子。剛要說話,卻被王大全的大嗓門給截住:“好了,好了,咱們再說靖兒,誰讓你們扯那麽遠!”“嘿嘿”聽了他的話,王五乾笑了兩聲。
“哈哈,不怪老五老六,是我先扯遠的。”李雲海笑著搖了搖頭,喝了口茶,接著說道:“至於讀書,我已經派李三李四去請周先生了,估計明天就能來給靖兒啟蒙教學了!”
“周先生?是城西的那位嗎?我聽說那人學問極大,為人傲氣,輕易不授徒教書,城中的幾個大戶去請了幾次,都碰了一鼻子的灰,大哥你用了什麽神通,竟把他給請了?”聽了李雲海的話,張天威感到有些奇怪。
"呵呵,我能有什麽神通?這事卻是多虧了素梅。”李雲海答道。
“嫂子?大哥你請不動的人,嫂子有什麽本事請動?大哥莫非在說笑吧?”張天威聽了更加奇怪?
“恩,我又豈會說笑?確實是你嫂子,當你嫂子告訴我要讓周先生給靖兒做先生的時候我也恨奇怪,說來也巧了,素梅的亡父是周先生的故交,周先生念及舊情,才答應給靖兒做老師的!”
“哦!想不到嫂子與周先生竟有如此淵源!”張天威點了點頭。
“哈哈大哥,你給靖兒請了習文的老師,那靖兒這武功該怎麽辦?我這通臂拳可是沒有傳人呢!”田猛聽了兩人的話,話鋒一轉,大聲說道.
“哈哈,五哥,你那通臂拳,江湖上人人都會,靖兒要學就該學我的太祖長拳和蟠龍棍法!”王五笑著應道。
“我呸!老六,我這通臂拳人人都會, 你的太祖長拳和蟠龍棍法就是絕學了?少在這丟人現眼了!”
“五哥,太祖長拳和蟠龍棍法雖然人人都會,可我太祖長拳和蟠龍棍法裡的殺招卻是我這幾十年打生打死悟出來的,這難道也人人都會?”
“老六,你以為就你有殺招,難道我田猛鐵臂神猿的稱號是白叫的?”
“好了,好了!少在這威風了,靖兒要學武也要學大哥和老三的武功,就你們那點三腳貓的功夫也敢說?”王大全不耐,大聲說到。他嗓門本就極大,又刻意的大聲說,頓時鎮住了田猛和王五兩人。
田猛王五年歲較極為兄長稍小,武功也稍弱些,平時兩人時常比武,誰也不服誰,在李林靖該學誰的功夫上,兩人老早就開始爭執了。不過兩人也就是不服對方,對於堂上的這三位兄長還是很服氣的,李雲海和張天威自是不用說,就連王大全也比兩人稍強幾分。不過兩人江湖上闖蕩十多年,日日刀光劍影,各自的殺招也都極具威力!
“哈哈,幾位兄弟別急,幾位兄弟的功夫自然都要學,就是幾位兄弟莫要藏私啊!”李雲海半是開玩笑的說道。
“怎麽會藏私,靖兒那麽好的資質,恐怕學不了年,就要反過來做我的師傅啦!”
“哈哈。。。”聽到王五這麽說,兄弟幾人都被逗笑啦。
笑罷,李雲海站起身來,看了看天色到:“快到午時了,幾位兄弟也別走了,,一會我派人去請老三,咱們今天喝一頓!~”
“哈哈,好!今天咱麽好好喝一頓!”一聽喝酒,王五猛地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