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就是這些事情，我先走了，晚上你們早點下班。”事情說完了，陳天材也沒有再逗留，回到樓下自己的辦公室裡，將工作的空間留給了‘鐵三角’。

走到辦公室門口，陳天材就看到加藤正帶著他的手下在吧台對著一堆水果發起衝鋒。

他笑了下，和他們打了個招呼，接著回到辦公室，準備處理下面的工作。

看了看表，陳天材發現已經是下午四點了，距離下班也沒多久。

所謂的工作其實和遊戲的關系不大，而是一些行政方面的。

即使這方面很多的事情都是徐樂這個大管家來負責，但到了具體的決策上，陳天材還是得過手的。

這不是對徐樂的不信任，而是一種公司內部的權力分割，或者說是彰顯陳天材身份的一些手段。

這些行政工作也沒多少，都是學了精心挑選的，最多半個小時陳天材就能處理完。

“怪不得人人都想當老板，確是沒人管的感覺就是好。”想起幾年前在朝陽網絡九九六的日子，陳天材感歎道。

不過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一下，是一條短信，陳天材本不想搭理，以為多半是一條推銷短信。

但他的余光瞥到發件人名字和內容概覽後，陳天材的眉頭皺了起來。

發件人是沈見星，內容只有四個字:【老沈走了】

陳天材趕緊給沈見星打過去電話。

“你怎麽樣?”

“他沒什麽親人，兒子常年在國外，基本也聯系不到人，所以我來親自處理他的後事。”

“我和安清歡明天到渝州。”

“想來就來，反正他就一個孤老頭子，老了還糊塗了，要是知道還有你們惦記著他，那也不錯。”

　“每個國人都應該記住他。”

“你還挺有覺悟，等來了渝州請你倆吃火鍋。”

“好，你不用接機，咱們明天見。”

“明天……有個陌生號碼打來了，我先接電話了。”

“好。”

……

第二天早上十點，陳天材和安清歡出現在了上京國際機場。

過了安檢，他倆坐在飛機上，開始等待滑行。

周圍的人都鮮有不高興的，大部分人都在談論到了渝州後的行程。

空姐三三兩兩地走在過道中，開始提醒乘客準備關手機，記好安全帶，廣播裡溫柔地女聲在播報著注意事項，看來也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航行過程。

陳天材和安清歡坐在商務艙裡，瞧著周圍的熱鬧，而他倆卻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一樣。

從昨天給沈見星打完電話... ...

後，陳天材的眉頭就沒松過，即使他和老沈只有一面之緣，可聽到他已離世的消息，還是覺得心裡有塊石頭一樣，壓得很沉，說不上有什麽背上，卻又覺得心情不暢快。

安清歡的臉色有些白，抬起頭望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過了一會後眼角卻滑落了一滴眼淚。

空姐走到這兩人面前，看到他倆的狀態後，都變得小心翼翼，不太敢大聲說話，可見這兩人周圍的氣氛如何。

陳天材看著窗外，飛機越飛越高後，直接拉起安清歡冰涼的手，說道:“差不多了，讓我們好好送他一程，也算是了解和他的緣分。”

安清歡有些吃驚陳天材此刻的溫柔，但還是擠出笑容，說道:“聽你的。”

人生就是如此，坐在飛機上的陳天材想起了一部老電影，叫做《山河故人》。

算是一部劇情片，描寫的就是上個世紀一隊鄉鎮青年男女的人生軌跡。

片子並不狗血，相反真實的厲害，女人和男人相戀，後來有了個兒子，而男人也在那個時代的浪潮中一飛而起，算是成功了。

最後就是離婚了，男人帶著兒子去了國外，女人留在國內，經營著一個小公司，日子也過得不錯。

而無論他們身邊有沒有親人，或者成不成功，陳天材都從電影裡的人身上感覺到了一種孤獨感。

男人雖然在國外過得很好，但人生地不熟，年紀大了，當地的語言都不會。

而兒子從小在國外長大，相反漢語卻說不利索，只能和他用英語交流，父子倆就算是吵架也像是對牛彈琴一樣，隔閡很深。

雖然都在彼此身邊，但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而女人則沒有了丈夫，兒子，父親也早已去世，最後電影裡的鏡頭就是女人在和男人約會過的地方起舞，跳的是當初男人最喜歡看的那段舞，臉上卻帶著笑。

“每個人都只能陪你走人生中的一段路。 ”電影有這句話解釋了自己想告訴觀眾的看法。

而陳天材卻覺得這句話的後面應該還有一句話，他覺得應該是:“我們終究只是一個個孤獨的人。”

想起這個後，陳天材就給安清歡講了這個電影，最後他帶著笑說道:“所以說，老沈已經走完了他的人生，送別雖然傷感，但只要想起他帶來的快樂，總歸還是讓我們有了一段美好的記憶。”

“三流的哲學家和三流的講故事的人。”安清歡笑著翻了個白眼，吐槽了一下陳天材。

氣氛已經轉好，而飛機也飛行平穩，陳天材和安清歡叫了吃喝，準備填飽肚子，最後還在空姐熱情地推銷下各自吃了一個紅糖饅頭。

到了... ...

渝州後已經是下午了，陳天材給沈見星打過電話後，得知他還在外面跑著老沈的事，於是雙方約在了晚上，這頓飯也自然就是火鍋了。

山城渝州，雖然不是最繁華的地方，但這裡的景色獨有，甚至是全世界都不曾有二的。

陳天材這次租了個套房，他和安清歡一人一間臥室，他看著安清歡熟睡後，自己來到房間的落地窗前，拿著酒店裡的肥宅快樂水看著外面的山景和江景。

渝州就是一座立體的城市，盡管高樓大山很多，但錯落在不同高度的地方後，又給人一種魔幻的感覺，要是到了晚上再加上那些燈光，絕對是賽博朋克味最重的地方。

“我現在有些羨慕老沈了，在這地方養老確是不錯。”陳天材喝了一口快樂水，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