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味地黃丸!好名字!”劉昭億熟練地溜須拍馬。
這份功力似乎經歷了千百萬遍的練習過一般。
“靈針蜂蜜、尖葉草、地龍心、人參果、千年山萸、百年丹皮,剛好六種材料!
地仙級丹藥、金黃色的光芒,再加上灰不溜秋的丹丸模樣。
這丹名實在是太貼切,太完美了!”
丹心真人老臉一紅,拍馬屁的他見過。
可是劉昭億這種拍馬屁拍的讓人找不出半分毛病來的,他還真是頭一次見。
合情合理,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他偷偷瞥向了劉昭億,見到後者臉不紅心不跳,一臉真摯的模樣,頓時有一種想要上去捏一捏,看看究竟有多厚的衝動。
此時,王敢敢正面如死灰。
他緊咬著下唇,身體在不斷顫抖。
這場考試的結果,早已沒有了任何懸念。、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麽自己辛辛苦苦出生入死準備了一個月,還不惜暴露了自己的實力,卻還換不來這一場渴望已久的勝利。
難道真的是因為顏值嗎?
為什麽蒼天如此不公!
給了一個人帥氣的外表,卻還要再給他過人的天賦。
這不公平!
想到這裡,王敢敢的腦海忽然響起了一陣轟鳴。
他眼前一黑,忽然感覺自身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黑暗無邊無際,他感覺自己在不斷的下沉。
他害怕極了,拚命著想要掙扎出來。
無數如發絲一般順滑的東西纏繞上了他的身體。
他的耳邊忽然響起了一陣低語與哂笑。
“嘁嘁嘁嘁……你可真是廢物啊……”
“你……你是誰?”王敢敢面露恐懼,顫聲說道。
“六歲踏入仙途,十歲入道,十五歲金丹,十八歲人仙,二十歲便已成為渡劫期的你,似乎天生就是一個天才呢……
十六歲奉命臥底天門的你,卻沒想到遇到了比你還要更加耀眼的朱明,是不是很不甘心呢?
年輕氣盛不服輸的你,選擇了出賣肉體,跟隨在潘玲長老的身側,很屈辱吧?”
“你到底是誰?你怎麽知道我的一切?”王敢敢的聲音有些沙啞,他驚恐地發現自己想要嘶吼,卻只能發出與之相反的柔弱之聲。
“是不是很絕望?
你是不是很渴望力量?
去超越他,去擊敗他,去把他……
踩在腳底!”
一陣若有若無的黑氣從王敢敢的身上一縷縷的冒了出來。
朱明似乎有所感應,扭頭望向了王敢敢。
只見王敢敢雙目猩紅,身上的黑氣正在逐漸的擴散,隱隱有著將王敢敢徹底包裹吞噬之意。
“咦……大師兄,你在看什麽?”劉昭億眨了眨眼,發現朱明正死死地盯著王敢敢,“那家夥有什麽好看的,那麽囂張,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嘖……
你看他,都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麽動是好了。”
“你……看不見?”朱明有些詫異道。
“看見什麽?王敢敢的表情嗎?”劉昭億蹙眉疑惑道,“嗯……是挺嚇人的……估計正氣個半死吧?”
朱明一怔,他這才發現,這股黑氣,似乎只有自己才能看得見。
莫非是因為盜天決的原因?
朱明撥開劉昭億,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疾步來到王敢敢的身邊,將手搭在了後者的肩膀之上。
他想要嘗試著驅散這股黑氣。
這股黑氣與他之前在西平樂身上看到的完全一樣。
也與自己曾險些被纏繞的黑氣相差無幾,唯一的區別就是自己身上的不能稱之為氣。
反而是‘霧’更為合適。
朱明驅動體內靈泉,想要為王敢敢驅散黑氣。
卻不料那股黑氣一接觸盜天決的能量,瞬間就闊張了數倍有余。
王敢敢此時渾身只剩下了頭顱尚未被完全吞噬。
朱明大驚失色,他萬沒想到,這團黑氣碰見了靈泉竟然如同火上澆油,蜜蜂遇見了花蜜一般。
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黑氣與盜天決的法力雖說完全不同。
可是……會不會是同根同源?
想到這裡,他瞬間滲出一身冷汗。
他更沒有想到,自己的腦海裡竟然會有如此恐怖的想法。
這種突如其來的感覺,還是從他忽然想起,煉世壺與鎮仙壺之間的聯系而來的靈感。
如果是這樣,那麽王敢敢的下場會是如何,他難以想象。
朱明有些急切的在心底傳音給靈兒。
“靈兒,在嗎?”
一連呼喚了好幾聲,都沒有半分回應。
奇怪……
這妮子不是一直都呆在鎮仙壺中的嗎,怎麽會忽然沒了回應。
方才上山之時,他還與靈兒聊天來著。
朱明的額頭泛起了如黃豆大小的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在地,發出了啪嗒一聲的聲響。
怎麽辦?
怎麽辦!
朱明心急如焚,他有一種預感,他最後將要面對的東西,絕對與這黑氣脫不了乾系。
這是他閱讀了無數小說得來的經驗。
他對此深信不疑,所以見到黑氣想要吞噬掉王敢敢,他必須未雨綢繆。
朱明深吸了一口氣,把希望寄托在了丹田之中溫養的驚鴻劍之中。
畢竟上一次,就是驚鴻劍救了自己。
他將神識沉浸於丹田之中,嘗試著與驚鴻劍建立聯系。
一次,
兩次,
沒有任何反應。
“大師兄,你這是怎麽了?”
劉昭億的聲音響起。
他的聲音如同一道驚雷,轟鳴在了朱明的腦海。
下一刻,驚鴻劍仿佛受到了什麽感應一般,猛然綻放出湛藍色的光芒。
轟!
一道藍光疾掠而過,攜帶著朱明的神識,射入了王敢敢的識海。
無盡的黑暗之中,無形的低語還在蠱惑著王敢敢的內心。
“看啊,同樣是天才,他在那裡受到萬人敬仰,而你,卻被晾在了一邊。
你付出的比他少嗎?
不!
一點也不少,
甚至你付出的比他多得多,甚至還付出了自己尊嚴,卻還是比不過他!
憑什麽,
憑什麽!”
王敢敢雙目猩紅,似乎已經習慣了在這片黑暗之中存在。
他喃喃自語:“是啊,憑什麽……”
“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王敢敢終於發出了一聲低吼。
“人們只會記得第一是誰,卻永遠不會記得第二。
就好像大家都知道最神秘莫測的山脈是十萬大山,而不知道第二神秘的山脈是哪裡!”那道聲音又充滿蠱惑之音響起,語氣中似乎充滿著不忿。
“誰說不知道?”一道聲音淡淡響起,“我不但知道第二神秘的山脈是詭秘巫山,我還知道第三神秘的是小靈山,第四神秘的是焚仙山……”
朱明手持泛著藍色光澤的雪白長劍撕裂無盡黑暗而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不好意思,我還知道第五神秘的山脈,苗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