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芝公館冷冰冰的宣布第二輪選拔制度的時候,拜芝尼懵了。
“考生之間允許搶奪號碼牌,月底擁有考生號碼牌數量前八百的考生成功晉級第三輪考核,其余全部淘汰。”
“這次淘汰賽沒有規矩。”
“強搶豪奪絕對允許。”
這算是什麽比賽?
在選拔開賽前一個小時,拜芝尼大腦發白。
“搶”這個詞,在拜芝尼眼中陌生得緊。
“搶”很不優雅,“搶”也讓自己顯得狼狽。
拜芝尼是家裡的獨生女,她前20年的生命裡根本犯不著“搶”。
她和誰搶,她為什麽要搶,有什麽值得她搶?
她從來都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她的父母教導她要“謙讓”要“與人為善”“遵守規矩”。
所以突然之間,她需要在“沒有規矩”的“強搶豪奪”的選拔中生存,拜芝尼很不安。
……
“小聯盟第31天淘汰製賽正式開始,波琉賽迦能力者拓展基地向全部考生發出警報,聽到警報後考生即可開始作答。”
“第二輪考核開始,我們會實時為大家更新考生動向。”
隨著一聲刺耳的警鈴在宿舍裡炸開,聽力極好的拜芝尼隻覺得腦內嗡鳴。
她還沒有準備好,怎麽一個小時這麽快……
拜芝尼作為單體型,在聽到開考鈴聲的那一刻,她的鑰匙能力已經下意識開放了。
她和昔日的舍友在開著燈的宿舍裡你望我我望你。
拜芝尼在那個晚上那個瞬間她還在猶豫——自己應不應該對自己的舍友下手。
她們曾經那樣的親密,可是在淘汰賽制度公示以來,大家看向彼此的眼神是那樣的生疏陌然。
就在這個血液都要凝固的時刻,拜芝尼聽到一個淒厲的聲音從這棟樓某個方位爆發。
“救命啊……”
“救救我,這裡有人殺人啊……”
聲音在走廊裡面的穿堂風裡震動,它們隨著雨聲一同灌入拜芝尼耳中。
這就像一陣冬天的寒風,聲音聽得拜芝尼不寒而栗。
在這聲響起後拜芝尼感覺空氣中的味道變得微妙起來,如果說人的情緒可以釋放出特殊的氣味。
拜芝尼她猜,現下她聞到的的味道就是“殺意”。
拜芝尼站起來,她下意識驅使自己離開這個彌漫著殺意的房間。
就在她快步走到門口的時候,她感覺到身後一團能量快速膨脹,有東西破空而來直襲她後背。
“對不起,今天總有人需要犧牲!”
對方在襲擊她的時候說了一句耐人尋味的話,拜芝尼聽得真切。
她感受到背後氣流的來向,氣味表明對方是自己斜對面上鋪的姑娘。
她們在幾個小時前還很要好,現在對方直言為了各自利益,她要先一步犧牲。
多麽反轉的人物。
拜芝尼當時大腦一片混亂,她只是出於自保意識發動了鑰匙能力。
她只是感受到了對方攻擊自己後背的意圖,於是她轉身並蹬了對方一腳。
害怕蟑螂的人在打蟑螂的時候會使出渾身的力氣暴打蟑螂直至它變成一攤屑。
拜芝尼不知道自己起腳要用多少力去完成這本能的自保。
她是單體型能力者,她的鑰匙能力叫“跳蚤舞步”。
跳蚤可以一躍躍出自身身高200倍的高度。
而拜芝尼這個單體型,
她鑰匙能力集中強化的身體部位是雙腿。 她的腿可以根據她的實際需要,在她身體最大程度解放時可以發揮出她腿部200倍的力量。
也就是說,拜芝尼在狀態全開的時候她的腿部接近微型炮台——觸之則死。
那一刻,在她踢中襲擊自己的舍友那個瞬間,她想要把自己失控的力量收住。
可惜遲了,她只看見自己的舍友被自己一腳踹向窗那端。
鋼結構窗戶攔下對方飛衝的身形,拜芝尼只聽見轟然一聲。
她的舍友趴地瞬間就被綠光纏繞,對方的考生號碼牌在她虛化的身子裡掉出來。
看著那道傳送的光衝天而起飛向遠方,房間裡寂靜了片刻,宿舍裡剩余的人都化作翻窗逃生的黑影。
她用五十倍的力氣,將舍友一腳踹至生命瀕危,可能就因為這樣拜芝尼的舍友都大難當頭人人自危。
一聲雷鳴,拜芝尼後知後覺的癱軟跪坐在宿舍裡,她看著那面被遺落的考生號碼牌。
隨著剛才的那聲呼救,這一棟樓裡的人不再守株待兔,他們開始自相殘殺。
感受著著四周動靜逐漸演變成拆樓的架勢,拜芝尼大腦放空緩了好一會兒才接受了這個事實。
木已成舟,舍友已經被她一腳踢進ICU病房,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拜芝尼掙扎著爬起來把那枚自己掙來的考生號碼牌拿上。
就在她猶豫要走宿舍的們還是步舍友的後塵一躍而下的時候,樓上傳來巨大的剁地聲。
此時尤加利在與賓庫快速過招,在拜芝尼聽來樓上就像在跺樁。
上面每爆發一聲巨響,她額頭上的天花板就會掉下來一些屑。
就在拜芝尼做好決定打算走宿舍門的時候,樓上轟然一陣天穿了的石破天驚。
這動靜嚇得她都不敢從宿舍門口正面出逃,拜芝尼趕快跑到窗邊從舍友撞出來框下跳了出去。
她跳出去的時候,她頭頂有東西破窗魚貫而出,拜芝尼盯著被玻璃渣子劃到臉的危險往上瞧。
雨夜裡面,她頭頂上方上面一大團黑壓壓的東西從一個窗戶衝向另一個窗戶。
聽到玻璃爆裂的聲音,掉下來的玻璃又多了一重,轟天裂地的聲音第二次響起。
在拜芝尼著地的瞬間,尤加利甩開賓庫煩人的羽毛成功突圍而出,連帶順走了賓庫斬獲的考生號碼牌。
在地面狼狽著落的拜芝尼只看到上面略過一個黑影,黑影身邊纏繞著在雨夜裡會反光銀絲。
那個人影在空中一閃而逝,拜芝尼眼看著他身邊的絲線一動,那青年的身形就跟著絲線往隔壁樓飛去。
那個晚上雨夜有風,風把青年那頭的氣味帶到拜芝尼這邊。
她一聞就發現,那個在樓上大戰雨夜裡面馭絲飛行的人正是第一個月因為嫌棄而避開她站的那位青年。
拜芝尼沒想到那位不起眼的家夥竟然有這番本事。
在好無遮擋裸露的地面站了一會兒後,拜芝尼被雨淋清醒了。
她要開始靠自己掙屬於自己的考生號碼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