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說……我也是……”

　　聽到自己破音後，薩耶曼悄悄地把抓住妲斯琪的手放下。

　　“我是一個男孩，我15歲的時候去了趟醫院檢查身體，我很焦慮因為我還沒來月經，之後醫生和我說男孩不回來月經，我還出生自南部最封建保守的城市。”

　　妲斯琪一聽這個經歷就知道是怎麽回事，性別認知障礙在前社會壓力在後。

　　*“你和我說這個，是因為信任我還是你在打感情牌?”

　　腦子清醒一點，誰會和第一面說這麽隱晦的個人經歷。

　　妲斯琪托腮盯著薩耶曼，他竟然開始流淚，妲斯琪看到這裡皺皺眉頭。

　　“我這樣和你說是因為你發現了我是他，但是還是用小妞稱呼我，我真的很高興……”

　　妲斯琪聽到這裡站了起來，退回自己的床位。

　　*“我會帶著這個秘密進墳墓，別哭你會吵醒別人。”

　　妲斯琪很明白活在封建又傳統的南部教廷統區的薩耶曼的感受。

　　這種罪惡幾乎可以媲美在金砂島潛心學習，妲斯琪懂，她太懂了。

　　女人何必為難女人。

　　活著兩重身的薩耶曼，做夢都想逃出封建的南方。

　　聽說心理疾病和性取向會遺傳，他的父親就是承受不住社會壓力而上吊自殺。

　　薩耶曼父親生前是個體面人，死後卻被人詬病是個變態。

　　父親死後，薩耶曼告訴自己，去哪裡都行，只要能逃出南部“方正怪圈”去哪裡都行。

　　……

　　早上大概是破曉的期間，雨停了片刻，就在大家衣服半乾睡得腦子焦灼的時候，小聯盟第二天拉開帷幕。

　　嚇人的警報聲，直擊所有被嚇醒的考生耳膜，這不是尋常的警鈴，這是一種難聽得讓人抽搐的合成聲。

　　指甲摳黑板塑料泡沫摩擦還有刺耳的刹車聲混雜在一起，它們鞭打著尤加利的模糊的意識讓他快速清醒過來。

　　《種子計劃》開營第2天前情提要:

　　——

　　《種子計劃》的考生已經自行分配好宿舍，在康愛貝爾的授意下芬恩不得不把淘汰名單裡面的部分人提出來等待機會讓他們再次進入隊伍。

　　小聯盟考生總人數:90237

　　昨天淘汰人數:21

　　小聯盟剩余考生:90216

　　——

　　在究極難聽的聲音中，尤加利所做的事情不過是一邊頂著它們一邊快速清醒，房間裡有股霉乾的味道。

　　衣服在陰暗的地方慢慢放乾就有這股奇奇怪怪的味道。

　　“各位考生，現在傳送給你的是今日的衣物，五分鍾之內洗漱穿戴整齊下訓話台集合！五分鍾之內洗漱穿戴整齊下訓話台集合！”

　　有能力者通過鑰匙能力者把大量的衣物傳送到各個宿舍，看著堆在宿舍角落像一堆鹹菜的今日份衣物。

　　尤加利沒有第一時間撲上衣服堆搶，他坐在床位不動暗中操控著線把鋪在表面的衣服鞋襪一並拿過來。

　　尤加利長得中等，這是西因士最為慶幸的一點，身高體重肩寬腰圍四肢長度都在平均線上下徘徊的他，幾乎沒什麽均碼穿不下。

　　在把鞋帶系好後，尤加利踢了踢腳上密不透風水都流不進去的軍工靴，這東西防水挺好就脫下來氣味過分逼人。

　　在快速穿戴完畢後，尤加利直奔公共浴室，胡亂洗了把臉用手指當牙刷刷了個清水牙。

　　抬起頭看著鏡子裡面的陌生人，

尤加利感慨自己就像逃荒的難民，胡子拉渣的面部還因為休息不好而虛腫起來。　　就在他快步離開公共浴室的時候，浴室進來了一個人，說來也巧尤加利認識這個人。

　　這個和尤加利年齡相仿的青年，有少年白頭，看著青年頭頂正常發色下隱約大量的銀白煩惱絲，他們兩人擦肩而過沒有照面。

　　為了看清楚對方，尤加利特意站在公共浴室門口整理自己的衣袖。

　　對方也停在不遠的洗手台前整理衣袖——對方把它們一折一折的翻起來用紐扣扣好。

　　有個有趣的現象，當你看手表的時候，你身邊也在看手表的人剛才就是在注視你。

　　不知道這個微妙的現象能不能套用在少年白頭的青年和尤加利身上。

　　這就是昨天天空翱翔黑鳥的主人，獄卒派統區的一位新人，尤加利昨夜聽到同一寢室的人聊天意外收獲了對方的姓名。

　　賓庫。

　　慢條斯理的整理完自己的儀容儀表，尤加利這棟8號宿舍樓已經瘋了，因為快到五分鍾的集合時間了。

　　尤加利站在公共浴室外面，他只聽到一聲透氣窗戶拉開的聲音，緊接著就是鳥類拍打翅膀振翅而飛的聲音。

　　賓庫這是要聲勢浩大的飛過去，尤加利搓搓鼻子心中暗想。

　　果然新手就是新手， 對自己的鑰匙能力再自信也經不起這樣高調的蹉跎。

　　“警報警報！距離集合還有一分鍾！警報警報！距離集合還有一分鍾！”

　　那難聽的人神共憤的警報聲響起，尤加利開始跑向樓梯口。

　　他頂著尤加利的臉，身體有著西因士的強度，這短距離的衝刺對有單體混合成分的能力者根本不在話下。

　　等他跑到訓話台的時候，場面十分壯觀。

　　大部分考生都聽話的集合到位，只見這裡就是統一衣著一眼望不到頭的人海方陣。

　　尤加利進入人群沒多久，便有衣襟上帶著白芝公館微笑勾子標識的能力者拉起警戒線。

　　他們把按時進入場地和遲到還沒進入場地的考生隔開。

　　“沒有準時到場的考生自動自覺站去警戒線，不要耍滑頭，讓公館的人請你出來就不好了。”

　　早上大概是清晨六點的樣子警報聲響起，考生起床穿戴完畢全體集合開始拖拖拉拉的點名大概在六點十分的樣子。

　　尤加利算準了，自己是掐點到達訓話台這邊，他沒有遲到。

　　“剛才那些悄悄溜進來當做沒事發生的考生，你往中間擠不代表你來得早。”

　　尤加利站在人群的邊緣，訓話台上面今天換了一個人，今天不是芬恩訓話，今天在訓話台上的很顯然是個女人。

　　在訓話台反覆心理拉鋸下有考生從方陣中自動自覺走出來。

　　“還是打算死皮賴臉的對吧?公館去逮人，賴在方陣裡面的考生不配合小聯盟考試執行直接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