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斯琪看尤加利人都僵硬了,她這才趕上去把抱著別人不松手的安莉潔拖走。
*“這就是我和你說的那位女士,她一直很想感謝你因為你救了她。”
妲斯琪扶著演技了得的安莉潔,安莉潔今天傾情出演多淚症柔弱女子。
她甚至哭得站都站不直,要不是妲斯琪用力的提著她,她很可能會直接癱坐到地下。
看著妲斯琪把那位素不相識的姑娘扶走,尤加利此刻狼狽不堪。
他的製服被安莉潔一頓抓撓抓歪了,他也因為剛才的豔遇而口乾舌燥無奈把外套脫掉。
妲斯琪聽安莉潔在她耳邊小聲啜泣,尤加利的反應十分的耐人尋味。
剛才他氣勢洶洶的殺過來,現在他反而變得文靜害羞起來。
他坐去了妲斯琪的位置上,他低著頭整理自己的衣著,他悶聲不響先是抓了一會兒頭髮接著再摸臉。
被安莉潔貼身抱著是個正常男人都會渾身發燙,尤加利也不例外。
妲斯琪看著尤加利耳根連著脖子都在泛著不好意思的羞紅,他為了讓自己呼吸順暢甚至把衣領松開扯掉領帶。
“現在到底是怎麽回事……”
尤加利甚至不敢往她們這邊看,他剛才犯衝的語氣也變得軟綿綿的。
看他這麽奇怪的反應妲斯琪可以這樣認為,尤加利是個百分百是沒有戀愛經歷的童男。
他但凡接觸過女性也不至於這樣。
妲斯琪暗中掐了掐安莉潔,她那哭哭啼啼隻對男人有用,對自己而言那只會讓她感到心累。
安莉潔在妲斯琪適可而止的警告下很快止住了哭聲,她的哭腔並不影響她接下來的穩定發揮。
安莉潔遊走夜場又擔任主播她最懂得有效語言藝術。
“我的爸爸早年欠了很多錢,爸爸死後我就一直替家裡還錢,就在今年快要還完的時侯……”
安莉潔說到這裡她的眼淚又忍不住流,她抬手掩嘴無聲的哭泣,她由內而外表現出的悲傷感化了她身邊的人。
安莉潔的故事又是一個除了她自己誰都覺得悲傷的故事。
安莉潔一邊哭一邊說,這位陌生女人的啜泣聲讓本來就亂了方寸的尤加利更加感到頭暈。
他現在腦子像漿糊一樣,他本來是個理智人現在就像個傀儡一樣安莉潔哭一哭他的神經就抽一抽。
尤加利本身就精明,他本應知道眼前這就是一個熟悉的賣慘套路,但是偏偏那時候他的腦子選擇性失靈了。
像安莉潔這些夜場女,她們都會異口同聲說一個替父還債的故事給盤子聽。
在盤子浪蕩的笑聲中傳頌著這個故事多少是真多少是假沒人知道。
這些故事大多都是真的,但也沒人願意把這當真,因為大家去夜場就是尋歡作樂沒人想聽人間疾苦。
*“她需要盡快和家人斷絕關系,否則她就會被家人當做賭注抵押出去,情況大概就是這樣。”
妲斯琪一邊介紹安莉潔這邊的情況一邊觀察尤加利反應。
安莉潔的情況其實並無欺詐成分,安莉潔如果不盡快和家人撇清關系,她遲早會被家內源源不斷的債務活活壓死。
現在安莉潔只是想趁著自己還能掙扎的時候趕緊掙開那個不但不會給她帶來溫暖反而會帶著她一起入土的家庭。
“你早說,一上來就給我整了這出我還在想你們在鬧哪樣……”
尤加利呐呐著,他說他萬萬沒有想到對方的感謝這麽隆重,
現在他的耳朵大刺刺的寫著“不好意思”。 妲斯琪感受到尤加利的態度隨著安莉潔一哭一鬧就化作一攤稀泥,他哪還敢有脾氣。
“這邊具體是什麽情況,你既然是用我的名字申報上去我總該有事情的知情權。她的家人到底是哪種借貸,她有辛達理居民戶口嗎?”
尤加利緩了緩,隨著他體溫降下來後他渾濁的腦子逐漸清醒,他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開始表露出他的職業素養。
*“暫時沒有戶口她還在辦理,她的家裡借了高利貸但是她不是擔保人。”
尤加利把安莉潔的情況有模有樣的記錄了一下,他停下筆用筆戳了戳他寫的東西。
“親屬借了高利貸用於賭博,她不是擔保人但是暫時沒有辛達理戶口。如果是這種情況我建議你先去把戶口快速落實下來,因為法律隻保護居民,你現在這種情況即使和家裡人斷絕關系但在非法催債的過程裡司法機關介入程度有限畢竟你還不是居民。”
妲斯琪看尤加利真的一本正經給意見, 她左右看了看發現圍觀的人群因為種種原因開始散去。
“請問哪種途徑可以讓戶口快速落實?我是移民。”
安莉潔抹了抹眼淚追問尤加利,她今天本來就是來處理自己家那攤子事情的。
無論對方是妲斯琪還是尤加利,可以幫助她解決問題就無所謂。
“購置辛達理房產,入戶有辛達理籍貫的親屬戶口,擁有辛達理戶籍的配偶或者符合高端人才引入標準。我留聯系方式給你,現在是我的辦公時間,如果有相關疑惑可以聯系我。”
尤加利只有在談論公事的時候才能讓他感覺到放松,公事是遵循流程而人事變化無常。
他在安莉潔的文件上注明了聯系方式便起身向逃跑般匆匆告辭。
“好,謝謝您,太謝謝您了。”
安莉潔接過注明了尤加利聯系方式的受批文件,她再三向尤加利鞠躬。
安莉潔余光看著對方確實走了後她才假裝抹眼淚對妲斯琪悄悄說。
“可以了吧,夠火辣夠殷勤你滿意了吧……”
*“你已經嚇到別人了……”
安莉潔問妲斯琪她今天表現怎樣,妲斯琪表示對方已經被嚇慘了。
妲斯琪現在掃了一眼四周,打發完尤加利她就想看看羅素在哪。
今天安莉潔可不是白白來的,妲斯琪今天就是想借著安莉潔幫她洗洗最近的晦氣。
“現在那個喜歡把工作都甩給你的家夥又在哪裡?”
妲斯琪作勢把安莉潔領下去送別,她一路都在觀察羅素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