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科技多麽發達,機械城都沒有舍棄最傳統的逃生通道,從自然人會場回到能力者會場需要跨越30層的防火樓梯。
可是有人不想他們趕到會場,上方的空氣有股強腐蝕性化學藥劑氣味,西因士示意大家把腳步放緩。
他們的對手是一個完全放開手腳不擇手段的“大善人”,任何突發情況都可能是滅頂之災。
“這是什麽味道...”
空氣中酸蝕的腐臭味外,還有一股難言的氨水惡臭,這些味道驚得西因士額頭青筋狂跳。
“一旦空氣內化學物質含量超標,會場附近樓層會拉響警報排氣系統接著被便會被緊急啟動!”
壞果已經把鼻子捂了起來,現下空氣四散的廁所濃尿味比她去海邊品嘗的醃鯊魚肉味道還刺激,她搓了搓身上被惡臭激起的雞皮。
*“那個檢測空氣化學物質的儀器不會就是那個吧!”
妲斯琪突然指向一處,壞果順著她手指的地方定神細看,神經猛然一抽。
那原先應該是一個橙色方箱,現在那裡只有一灘化開的橙色膏體,要不是膏體附件還有幾條形如熱熔甘草棒的電攬,壞果還不能把它認出。
“這究竟是...”
壞果眼睛瞪大,一時之間完全啞音。
“可能是被被人為溶解了...幸好這裡地面鋪得都是不易腐蝕的瓷磚。”
西因士剁剁腳下的瓷磚,浸泡在這個氨氣流竄的空間裡,西因士感覺到皮膚發癢眼睛刺痛泌出眼淚,空氣裡彌漫的大概是腐蝕性氣體。
“快走快走,能力者會場等著我們!”
西因士也理不了這麽多,除了心裡把潘千刀萬剮之外,西因士對現下毒氣圍城近乎束手無策。
“要弄清楚毒源接著啟動排氣系統,你們先去會場,我留下來。”
這股酸蝕味的源頭不是防火梯,它們是從走廊深處蔓延出來,壞果作為機械城城主的孫女比其余兩人更加了解會場的內部結構。
聯想到可能發生的事故,壞果決定留下來深入走廊切斷毒源。
“也行,妲斯琪我們走。”
西因士想一想,覺得這樣也好,雖然有阿樂芙的前車之鑒落單很可能就是死亡預告,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感覺壞果這個傻大妞不會死。
總會場不能被毒攻,而他們也會攜帶著這些救命娃娃殺回會場。
他對妲斯琪努努下巴示意抓緊時間。
*“拿著!你如果死了,我的能力者素質評估就黃了。”
妲斯琪拋給壞果一個縮小的花瓶,她不想烏鴉嘴,但是壞果很有可能遇到和阿樂芙一樣的意外,所以保險起見讓壞果拿著“完美花瓶”不會錯的。
“放心吧小紅,就算死我也會比那個女人死得好看。”
壞果抓過那個無所不能的花瓶,她推開安全門一路往裡深入險境。
壞果的分流不能阻擋西因士與其搭檔的腳步,西因士本來以為隨著他們樓層的爬升那股氨氣會被稀釋。
沒想到的事情是,越往上走西因士的雙眼因為越來越濃厚的有害氣體而淚流不止,就連雙眼暴露在硝煙滾滾的火災現場也沒有此刻這麽難受。
“壞果不會呱了吧,怎麽排氣系統還沒啟動...”
西因士的雙眼酸夾著刺痛,他忍不住揉眼睛,眼淚什麽的完全止不住。
妲斯琪甚至也要難受的咳出聲,西因士聽著搭檔壓抑的咳聲,這接二連三的事情,
再這樣下去他可能都沒辦法看見明天的太陽! 就在西因士在用力的眨眼讓自己的眼淚衝刷眼睛的時候,他聽到了滴答聲,上一個滴答聲就是阿樂芙的血從天花板滴下來的時候。
滴答...
現在再次聽見這滴答聲的時候,西因士感覺自己的血液都要凍得凝固了。
壞果才剛離開他們的視線,不會又在這麽短時間裡...
滴答...
這次的滴答聲,不僅僅西因士可以聽見,妲斯琪也可以聽見這種岩洞鍾乳石滴水的聲音。
滴答滴答...
*“什麽聲音...”
他們放緩腳步繼續爬樓梯,隨著他們越往上走,滴水聲越來越清晰。
滴答!
有東西滴下來,滴在西因士的襯衣上,襯衣“撕”的一聲被腐蝕出一個邊緣焦黑的洞。
目睹了襯衣的奇遇後,妲斯琪猛然拉住西因士,她抬頭四周沒有東西。
“怎麽了?”
西因士轉頭,妲斯琪就示意他看剛才被腐蝕出來的衣孔。
*“有滴東西滴了上去,就變成了這樣。”
西因士搓了搓那個被腐蝕的孔,他也下意識抬頭望去,但是上面根本沒東西。
就在西因士打算收回目光的時候,他看到了空氣中有一個水滴墜落,水滴滴在地板上發出“滴答”的輕響。
滴答滴答...
讓人感官不適的空氣還有會腐蝕的滴水,西因士和妲斯琪就定在原地不動,水繼續滴下來,每次滴落的位置都有些許變化。
西因士瞳孔擴開, 其實他們上空是有東西的...只是正常狀態下肉眼看不見罷了。
“妲斯琪,你覺得山椒魚和巨蜥有生殖隔離嗎?”
妲斯琪聽著西因士突然這樣問到,接著他很艱難的咽了口唾沫,他是看到了什麽不好的東西吧。
看到西因士的舉動,妲斯琪也不知道自己要搖頭好還是不搖頭好。
*“山椒魚和巨蜥?”
她下意識四處的掃,這兩種東西為什麽會出現在萬米高空的會場防火通道,西因士究竟看到了什麽!
“我本來還是很信科學的,直到我看到了它...”
西因士隨手抄起娃娃,用力捏了一下接著往上甩,娃娃尖笑升空還沒觸頂的時候就炸開,在娃娃的彩帶掉落的時候。
天花板有一大盆水潑下來,水淋在樓梯的扶手還有他們身邊的台階上,水和它們接觸的瞬間爆沸並且冒出惡臭白煙。
妲斯琪再次抬頭,她看見原本空蕩蕩的天花板爬著兩隻巨大無比既像壁虎又像蠑螈的醜陋玩意,那盤突然傾倒而下的水就是它們隱身的法寶。
看著這兩隻完全把天花板擠滿,外貌酷似長著棒狀尾巴的壁虎,鉤爪摳著牆身上還長著巨蜥鱗片的醜八怪。
妲斯琪手摸心口,深深的吐了一口氣。
不惡心不惡心,大壁虎而已,不惡心的。
啊,惡心得她要窒息了……
“那些不會是它口水的味道吧...嘔。”
西因士看著滿天花板的山椒巨蜥,回憶到他們剛才一路聞過來的惡臭,就覺得一陣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