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情堪比諸葛亮！

　老任的一句調侃，算是為華為之所以請余文鋼擔任江陵研究院院長的原因先定了個性。

　任何商業洽談都是有一個暖場過程的，如果沒有暖場，輕松的商業洽談就變成了嚴肅的商業談判，一點都不好玩。

　於是，余文鋼又變成了暖場道具，在老任起了個頭之後，駱俊鵬也加入了進來，他和老任一唱一和，開始講述余文鋼與華為之間的精彩故事。

　因為在座的要麽是自己人，要麽是即將的合作夥伴，而非競爭對手，那有些事也就沒什麽好隱瞞的了，於是乎，余文鋼那些之前並不被季老和呂會寧所知的事，也被一一爆了出來。

　余文鋼帶著彩鈴業務上門推銷，開口要一個億，還不帶討價還價的！

　老任上江陵考察，跟余文鋼深談之後，意識到了華為在電信分拆後的移動業務上押錯了寶，萌生了跟余文鋼合作，押注小靈通項目之心。

　余文鋼很快就拿出了一份高質量的小靈通系統架構方案，把老任的胃口吊得高高的，又因此坐地起價，脅迫老任答應了一系列不平等條約。

　年後老任再上江陵，在又答應了余文鋼的一系列不平等條約之後，正式啟動了江陵研究院和小靈通項目。

　……

　一個個原本很正經的商業往來行為，在老任和老駱的一唱一和之下，變成了小奸商余文鋼脅迫老實人老任的故事。

　故事夠精彩，只是這樣一來，余文鋼的光輝形象就變得有那麽一丟丟不堪了。

　而余文鋼對此卻很無奈。

　因為有季老在。

　在座的這些人裡，季老是絕對的德高望重的爺爺輩的尊者，剩下的人裡，老任、老駱、老呂三人，不管是年齡還是身份，都起碼是他叔叔輩的，哪怕最年輕的於厚林，也都大他十幾歲，這樣一來，在這種輕松愉快的暖場調侃氛圍中，他哪有反抗之力?

　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學會享受吧！

　久而久之，他對他人來把自己的這些事跡當成傳奇來調侃的行為早已習慣了? 應付的方法也很簡單? 由他們講，自己微笑著當透明人即可。

　他是透明了? 可之前並不知曉這些事跡的兩位院長? 季老和呂會寧，卻像是聽了一場天書一般? 驚訝得時不時長大了嘴巴，時不時發出了讚歎聲和驚訝聲。

　拿出了優質校園卡系統? 創辦了公司? 搞成了科創中心的余文鋼原本已經夠神奇的了，可是與架構小靈通系統方案，擔任華為江陵研究院院長，即將主導上百億投資的他相比? 又小巫見大巫了。

　更何況在此之間? 還夾了一個申請了專利，又從華為那裡要了一個億的彩鈴業務?

　因此，別說是原本已極其欣賞余文鋼的季老，就算是之前還跟余文鋼有隙的呂會寧，此時也忍不住跟著季老一次又一次地驚呼和讚歎了起來。

　他之所以厚著臉皮開始驚呼和讚歎? 一是確實為余文鋼的才情所驚訝，二是為了緩和關系? 以順利成章地從小靈通項目中分一杯羹。

　上百億投資的大項目啊！

　他算是意識到了，哪怕最好的大肥肉已經被老駱捷足先登了? 剩下的也不全都是難啃的骨頭，而是鮮甜的瘦肉、脆爽爽的排骨。

　“任總? 既然你們在小靈通項目上準備采用外包研發的方案? 那有具體的方案了嗎?現在可以大致說說嗎?”

　別說是呂會寧? 哪怕是季老也有些心癢難耐了。

　要知道，缺錢缺課題的可不止是電信院和計算機院，物理學院也同樣缺，甚至更甚。

　暖場結束了。

　正式洽談很自然地開始了。

　之前還講述得唾沫橫飛的老任，此時卻謙虛地笑了笑，推諉道:“這事您可得問小余，在他的脅迫之下我已經答應了，這事我只有聽的份，話事權在他手裡。”

　透明人將不再透明，將變成宴席的主角。

　有請主角隆重登場。

　“季老，呂院長，駱院長，關於具體的外包方案，我有一個比較特別的想法，先來跟幾位探討一番，大家看看是否可行。”

　余文鋼就這麽自然地接過了話語權，開始給三位院長講述起了他的外包方案。

　按照慣例來實施的話，課題外包其實是一件非常複雜的事。

　首先，它得先定研發目標和要求。

　其次，在明確研發目標和要求之後，得在此基礎上做詳細的預算，再跟受包方來進行一輪又一輪的商務洽談，看看預算是否合理，雙方能否達成一致。

　接下來就是成立課題組，按期進行研發，最終交付研發成果，結清相關款項。

　最為複雜也最有難度的就是做預算。

　項目的研發需要購置什麽設備?需要采購哪些材料?測試費用得多少?差旅費又得預算多少?研發人員成本怎麽算?勞務費、谘詢費、管理費這些算多少合適?

　這些問題要一一落實的話，難度可能未必比研發過程省事多少，若是雙方在某些問題上無法達成一致，則會很費時間。

　其它還好，可時間余文鋼現在卻耗不起，因此他想了個別致的招數。

　怎麽個別致法?

　方案其實很簡單，那就是跳過做費用預算這一環節，不管是設備購置費用，還是材料費、差旅費等，都由華為來承擔，剩下只要談研發費就好了，反正研究院的人會全程介入到整個研發中來。

　這樣一來，洽談起來就簡單多了，項目難度有多大，需要投入多少研發人員，人員成本有多高，再加上相應的報酬，一兩天就可以輕松搞定。

　“這方案好，你們省事，我們也省事，還免得討價還價浪費時間！小余，你這腦瓜子確實好使！”

　余文鋼剛一講述完自己的大致思路後，季老就立即出聲了，為這一外包方案直接定了個性。

　他這一定性，其他兩位院長就無話可說了。

　駱俊鵬自然不用說，別說余文鋼這方案原本確實就很好，就算不好，自己的得意門生他能不支持?

　至於呂會寧，對這一方案也是支持的。

　整個項目那麽大，分拆後的小項目組上百個，若是一個個去算成本，算到猴年馬月去?

　但他還是有話要問的。

　“具體得價錢方面呢?”

　“價錢方面肯定是高高給啊， 華為那麽有錢，我還能虧待大家不成，怎麽說我也是江大的人，胳膊肘總不能往外拐吧！”

　余文鋼笑著回了一句。

　這話絕對夠討三位院長的歡心的。

　胳膊肘不往外拐！

　把自己當江大人，而非華為人！

　因此他的這一表態立即，立即就惹得幾位院長喜笑顏開，而老任的臉則變得臭臭的。

　不過下一秒，他立即又多雲轉晴。

　“不過老任在場，我也不能把胳膊肘拐得太明顯，在價格高高給的前提下，咱們還得加上點獎懲措施才行。”

　轉折就這麽來了。

　一時間，大家都被余文鋼給弄糊塗了。

　這胳膊肘究竟是往哪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