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此刻蟲族所面臨的情勢異常嚴峻,但在面對異形這種生物的內外夾攻中蟲族的抵抗依舊非常頑強。
至少這對於李封和歐陽凌寒通往腦蟲洞穴的路將會非常變的非常不利。
“頂不頂的住?”李封用長槍刺穿一隻蟲族護衛兵的眼睛,一槍轟爆它的腦袋然後對著前面一個人硬剛五隻蟲子的歐陽凌寒吼道。
歐陽凌寒隨即冷冷的回道:“頂的住,管好你自己吧!”
歐陽凌寒用槍轟翻一隻蟲子卻被另外一隻蟲子趁虛而上,歐陽凌寒架住這隻蟲子的刀腿,卻被另外一隻蟲子攻了上來。
就在第四隻蟲子想要用刀腿穿過另外兩隻蟲子製造的縫隙刺穿歐陽凌寒腦袋時,一個人影忽然躍過歐陽凌寒和那三隻蟲子的頭頂一槍刺穿那隻蟲子的腦袋。
緊接著“嘭!”的一聲槍響,正在攻擊歐陽凌寒的一隻蟲子腦袋瞬間爆碎開來。
歐陽凌寒死死抵住兩隻蟲子的攻擊,卻也無力再進行反擊。
見此情景,李封忽然收起那把威力強大的外星手槍,助跑兩步,一躍而起,一膝蓋頂在其中一隻攻擊歐陽凌寒的蟲子腦袋上,然後其雙手握持的槍也已經刺穿了另外一隻蟲子的腦袋。
“讓開!”三隻蟲子已去其二,歐陽凌寒壓力頓時大減,她朝李封喝了一聲,見李封跳下那隻蟲子腦袋舉槍便射。
“一路上我們至少也已經乾掉了兩百隻蟲子和異形了,找了七八條通道卻還是沒找到飛船的位置啊!”李封蹲靠在牆邊一邊喘氣一邊喪氣的說道。
歐陽凌寒一手握槍一手握長槍,也蹲靠在李封旁邊冷冰冰的說道:“我數過了27頭異形蛇怪,188隻蟲子,放脈衝炮的蠍子4隻,坦克蟲一隻……”
“我去……太變態了你,居然在這種時候,你還能數清楚到底殺了多少隻蟲子?天哪……俺牆都不服就服……”
“閉嘴!”下一秒,歐陽大小姐的刀已經架在了李封的脖子上,李封隻得乖乖的閉起了嘴。
“歐陽大小姐,你這奇葩的鼓勵別人冷靜的方式下次能不能換一下,不是我說你,這實在是太沒淑女范了……”
李封和歐陽大小姐這種另類的,打情罵俏的歡樂時間並未繼續多久。
因為很快他們倆就被一頭誤打誤撞闖入他們倆視線的異形蛇怪給打斷了。
“我去……說曹操這玩意兒就到啊,苟日的異形小崽子,你娘還是我給放出來的呢,對你娘的救命恩人,也太不尊敬些了吧!來,給俺叫聲爸爸!”
歐陽凌寒站起來的同時手中槍卻並沒有舉起來,因為此刻正有一個二貨叫囂著提著刀子便衝了上去。
接下來,李封用刀砍殺這頭異形蛇怪的速度甚至沒有超過十秒鍾。
在李封和歐陽凌寒獵殺過異形已經超過上百頭戰鬥經驗中,他們倆已經總結出一套簡單的獵殺異形蛇怪方法。
即:槍刺炮轟,刀擋槍刺,三兩隻便阻擋,五六隻則分別引開,七八隻則閃,過十隻便利用蟲族爆炸蟲炸。
當然異形蛇怪也並不是傻子,十隻以後的異形小隊全部被它們用來獵殺蟲子了,在遇到這兩個人類的時候,它們只會分出一兩隻去對付。
當李封和歐陽凌寒在一條新的通道中又乾掉三十多隻蟲子和四頭異形蛇怪後歐陽凌寒忽然嗅了嗅鼻子。
她轉過頭對李封說道:“你聞到沒有?”
“聞到什麽?”李封面露疑惑問。
歐陽凌寒眉頭微皺道:“是清潔劑的味道!”
“清潔劑?”李封念叨了一下。
然後他又忽的站起來驚喜道:“是飛船,蟲子自己不會用殺蟲劑的,走……殺進去!”
歐陽凌寒這時卻忽然一把拉住李封急聲說道:“30比4,蟲巢裡的蟲子和異形打到現在已經是30比4的差距,你要想清楚,異形很快就會被屠殺殆盡……”
“而且,而且我們的武器也已經快要折損殆盡,到時候,萬一飛船飛不起來,或者就連蟲子窩都飛不出去怎麽辦?你想過沒有!”
李封拉住歐陽凌寒的手面露殺氣說道:“蟲子不會用人類的武器,外星生物的武器它們自然也不會用,腦蟲的智商並不比人類低,它不毀壞飛船就是想用它來當陷阱乾掉我們……”
說到這裡李封抬起頭看了看洞壁岩頂決然道:“我不知道外面那些人為什麽為了區區一個試煉考核連蟲族星球級噴射者這種恐怖的生物武器也允許被蟲族製造出來;”
“但是我覺得那些蟲族星球級噴射者並不是為我們現階段的實力所準備的試煉考核內容!”
聽到李封所說的這些話,歐陽凌寒明顯已經覺察到了李封現在其實已經開始明白這場試煉考核的真正核心,但是在這個形勢異常危險的地方她已來不及再向李封詢問這些問題了。
試煉考核進行到現在已經是第八天192小時的生存極限,在面對這樣一個令人絕望的煎熬時刻,似乎只有殺進去搶奪到被蟲子重重包圍著的飛船才是結束試煉,結束這場煉獄之旅的完美結局。
而且無論是此刻的李封還是歐陽凌寒在內心深處都如此渴望著,都這樣想著,並且也將這樣去做。
綠色血液塗滿洞頂,然後一滴一滴滴落下來,又匯聚成了一條一條小溪。
火光衝天,洞穴中彌漫的地綠色血霧氣在這個龐大的腦蟲洞穴中繚繞,一陣陣血腥之風令人聞之欲嘔。
綠色的血水由一條一條小溪逐漸匯聚成一條數百米的長河,無數異形蛇怪和蟲子屍骨就在這熱氣騰騰的血水中如沸騰的開水般嗡嗡作響。
腦蟲洞穴中遍地的殘破肢破體,肮髒又畸形的內髒鋪滿整片土地,斷裂的異形殘肢與蟲子屍體和頭顱,到處可見……
蟲屍與異形蛇怪的屍體堆看起來更像是一具具猶如山丘般巨大的畸形怪物。
它們堆積如山,一具具宛如巨型的怪物屍體掛在一個個坦克蟲龐大的屍體骨山上。
一腳踩上去軟軟滑滑的,有點像地毯,又有點像是人類在喝醉之後的嘔吐物。
說實話,李封並不是沒有見過這種慘烈的畫面只是他的身份並沒有允許他能夠在這樣近距離環境中去仔細觀察這種蟲族和異形慘烈的戰爭畫面。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在這個和平年代,在人類突破地球束縛進入到銀河系探索的時代背景下,李封的確是見過這種血腥的戰爭場面的。
只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戰場中,戰爭這隻絞肉機一次又一次的奪走了他的兄弟姐妹們,就在他決定退役之前他的的一個剛認的妹子也死在了那場戰役中……
向遠望去,歐陽凌寒才發現那些巨大猶如動物奇觀景象卻都是由蟲子和異形的屍骨所拚湊而成的淒涼場景啊。
歐陽凌寒沒有經歷過戰爭因為她所經歷過的那些任務僅僅只是一些裝備不對等,戰力不對等,信息不對等的定點清除任務。
對於高層領導而言,她所經歷過的的那些小打小鬧就像是光腦數據中需要定點定時定量被清理的數據病毒一樣簡單。
但是當歐陽凌寒看著這一串串腐敗發臭的就像爛番茄似的倒在地上任其它蟲子踩踏的蟲族屍體。
歐陽凌寒再也無法壓製她內心深處對於真正戰爭的恐懼感來。
那一張張猙獰痛苦的臉死前不知遭受了那種極刑地種種摧殘狀態,但是它們死後卻還依舊保持著蟲子慷慨赴死的理所當然。
它們死時沒有表現出人類死亡時那種極大的痛苦表情,也沒有表現出各種各樣不舍的表情,對於它們來說似乎死亡只是一種需求與貢獻。
李封和歐陽凌寒同時抬頭卻看不見太陽,因為綠色的血已遮蔽了這腦蟲洞穴中的太陽。
這是一片怎樣陰慘慘地血色修羅世界。
“快上飛船!”李封投擲出長槍刺穿一隻蟲子的腦袋後又用刀砍翻了兩隻蟲子,但是他看著越來越多的蟲子他只能一邊快速後撤一邊對衝在最前面的歐陽凌寒嘶吼著喊道。
一秒鍾、兩秒鍾、三秒鍾、四秒鍾、五秒鍾、六秒鍾、七秒鍾、八秒鍾、九秒鍾……
“打開飛船艙門了沒有!”李封對身後的歐陽凌寒狂吼道。
十秒鍾……
“啊!可惡的蟲子……”李封的長槍沒了,刀鈍了,尼泊爾軍刀的刀鋒就連蟲子的刀腿都砍不斷所以他果斷扔了,他開始用拳頭用腳去擊碎蟲子硬梆梆的腦殼。
“趴下……”就在李封用他的拳頭乾碎五隻蟲子硬梆梆的腦殼後歐陽凌寒暴怒的聲音才傳入李封的耳朵中。
李封毫不猶豫地像隻腦袋鑽地的鴕鳥般趴在了地上。
“轟……轟……轟……轟……”那是歐陽凌寒扛在手中的外星飛船上面的脈衝炮正在跟一隻同樣會噴脈衝炮的蟲族蠍子在對轟的場景……
“走,再轟腦蟲洞穴就要塌了,快,上飛船……”
大地在劇烈的抖動中,一聲聲若有若無地沉悶咆哮之聲自極遠處傳來,那聲音仿佛穿透層層深幽地下不斷投射出憤怒般歇斯底裡的狂怒吼聲。
歐陽凌寒將李封拖上了飛船,而她自己也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並喘著粗氣。
“喂,你……你……你怎麽,不去開飛船……”李封忽然驚恐的對歐陽凌寒喝道。
“白癡,飛船是自動駕駛,再說這裡就我們倆人不會開外星飛船,難……難道你還指望那些蟲子給你當駕駛員……”歐陽凌寒回以李封白眼,嫌棄的說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歐……歐陽大小姐,你,你,你的笑話……對,對我而言,真……真的沒什麽笑點……”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