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終於好好睡了一覺。”常風神清氣爽地走出宿舍,昨晚忙活到半夜才把所有事情辦完,辦完後便直接回來睡覺了,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大街上的人比之前還要多了,這是因為新法律的出台,法律其中一條就規定禁止無理鬧事,這條法在白銘執政時就有,不過那時的民兵隊才不管這些,如果鬧事的是哪位大人的親戚朋友,民兵反而還得去助紂為虐。
然而現在不一樣了,雖然白銘現在還是城主,但卻不是白河關的主人。
新的警察“執法者”也不歸他管,而是由常風直轄,執法者內部混雜了70能量點一個的系統民眾和過去民兵隊的人。
這些都是常風挑選出來的一等一的好手,那些不合格的民兵前面也已經說過,給點錢後愛去哪去哪吧。
新的執法者部隊可比以前的民兵隊好多了,見到那些犯法的,管他後面是誰都照抓不誤,那些什麽高管權貴也不例外,難不成他的官位比元首都要大?
常風正這麽想著,街道那頭就衝出來一個身形瘦弱的男子,被兩名執法者追著,但他看上去貌似沒有多緊張的意思,手裡還抓著一隻肉雞腿。
“站住,別跑!”執法者高聲呐喊,那瘦弱男子卻只是回頭看了一眼,笑嘻嘻地說道:“有種來追我呀,你們這群白銘手下的垃圾走狗!”
說罷,他加快步伐,那瘦弱的身子竟能有如此快的速度,眨眼間就又與兩人拉開了一段距離,任憑後面的執法者怎麽叫喊就是不停下,如一條魚兒般自由地在人群之流中穿梭,一看就知道不是第一次作案。
“該死,這幫狗民兵今天怎麽還在追?”瘦弱男子又回頭望了一眼,發現兩名執法者仍緊隨其後,一點也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換做平時他們理當放棄了。
他可是專門挑那些沒有什麽身份的店家下手的,所以平時那些民兵一看追不上便不追了,可今天是怎麽回事?平時啥屁事都不管的狗民兵今天怎麽這麽勤快了?
“管他呢,反正你們照樣追不上!”瘦弱男子想著,又一次加快步伐,似乎體力非常充足,跑得飛快卻沒有任何想要停下來歇息的意思。
前方的人漸漸多起來,瘦弱男子發現那是個逃逸的好地方,便決定利用那些人群來進行逃脫。
眼看著他就要像以前他作案那樣再次消失在人群中。
這時,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腳飛踢在瘦弱男子身上,僅僅一腳就將他踹翻在地,還因為慣性往前滾了幾下,雞腿也滾落地上。
跟上來的兩名執法者立刻就衝上前去將他控制住,任憑他怎麽掙扎也掙脫不開。
“元首閣下。”隨後跑出來的執法者敬禮道。
常風點點頭又搖搖頭:“你們確實是在按我說的做了,不過看來你們的訓練還得加強些,竟然連一個普通人都追不上,還有,這條街的巡邏人數也太少了吧?得多派些人才行。”
“是。”那名執法者回應道。
常風點頭,正要離開,就聽到了那瘦弱男子不甘的大罵。
“你們這群白銘的走狗,還有那狗白銘,說什麽白河關福利好,結果老子來到這後每天被迫工作十幾小時不說,每天吃的還是你們的剩飯剩菜,呸!你們這群雜種不得好死!廢物!白癡!……”
那瘦弱男子似乎覺得自己距離死不遠了,於是便將所有能想到的髒話一股腦全噴了出來,
上至白銘,下至白河關所有的士兵通通罵了一遍,似乎還不爽,於是又罵了一遍,然後掙扎著被執法者綁起來拖上人力車。 他馬上就要被送去礦山了,所有犯法的人都會送至那裡,那裡會有專人審判他,根據法律判他在礦上勞改多久,不過礦山前天剛被改過,無論是工作程度還是食物豐富度都比先前的礦山好多了——至少比起以前來說是這樣的。
常風是覺得那裡現在的生活比目前白河關內大部分普通百姓還要好,幸好沒有人知道這點,不然非得來個犯罪熱潮不可。
“我就是死,也不會在讓你們對我指手畫腳了,有種別用那些廢物法律來壓著我呀!反正你們也不遵守,那些福利都只是一紙空文!”
瘦弱男子罵罵咧咧地被拉走了,不知道他還會罵多久,直到他幾乎要消失在視野之中時,還能隱約聽到罵人的聲音。
“他說的那些話都會成為呈堂證供,對吧?”常風說道。
這只是句玩笑話,但他的注意力卻一直集中在那男子說的話上,不過不是他說的那些髒話,而是白河關的“福利”問題。
當年他也是奔著這個福利政策來的,那時遷來白河關的人有好幾百,常風也是其中之一。
所有第一次進入白河關內的人都收到了一份合同,那些守城士兵笑著把簽這份合同的好處都說了出來,什麽“8小時工作製”呀,“一月幾百晶核”呀,都是一般人難以想象的,但是卻非常誘人。
很多人想都沒想便在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也有些稍微謹慎的識字的人謹慎地把整張合同都看了一遍,最後也點點頭,一副“我很清楚”地樣子簽下了合同。
那些事常風都記得很清楚,不過當時他並沒有簽那份合同,因為那些士兵口中的福利貌似都沒在上面找到,他倒是看到了一堆義務,所以覺得很奇怪,便沒有簽。
同他一樣的也有好幾十人,他們也都不相信末世中一個什麽背景都沒有的普通人能有這麽好的待遇。
在周圍人奇怪而鄙夷的目光中,他們便在士兵帶領下,領到了白河關出入證,奇怪的是那些士兵什麽都沒說,仿佛他們簽與不簽真的全憑己願。
然後真的什麽事都沒發生,常風就這麽得到了白河關身份證明,不過自那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那些簽下合同的人的面,那所謂的福利也沒有給。
現在想起來,那一紙合同好像跟賣身契沒什麽兩樣,因為那份合約的工作期限是永久,與賣身契幾乎一模一樣。
這件事也是剛剛瘦弱男子提起他才想起來,那些簽下合約的人恐怕都不知道被騙到哪裡沒日沒夜的工作去了,那瘦弱男子恐怕也是剛逃出來不久,連如今白河關形式如何都不知。
不過他們能逃出來也說明那些看管他們的士兵跑路了,這應該是他佔領白河關導致了那片地區的士兵潰逃,他們才有機會跑出來的。
一想到這,常風不禁又苦惱了起來,這些被關的人肯定在心中積了不少怨氣,要是這些人把怨氣全撒出來將會是一件很麻煩的事,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做些出格的舉動?
白銘可真是給他留了一大堆爛攤子啊!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將這口氣吐出,迅速整理了一遍腦子裡的信息之後,事情反而更加亂了。
“艸!”常風怒斥一聲,轉身就走。
看來想要把末世社會重新拉回正常社會,單靠武力還是遠遠不夠的。
不知道現在到底還有多少人像那瘦弱男子一樣,認為新帝國的法律是一紙空文,不知道還有多少人還認為新帝國還像以前白河關勢力那樣,既無能又在無時無刻損害著人民的利益。
看來只有實施一套真實有效的改革,才能讓所有人知道,新帝國的法律絕不是鬧著玩的!